周劍低聲說道:“血魔蟻形似螞蟻,紅色,籃球大小。云獸形似水母,呈傘狀,一人多高,通體透明。藍斑蟲獸渾身是淡藍色的,長得有些像蜈蚣,個體很小,能鉆入人體,控制大腦。巨蠕蟲是一種大型軟體動物,善于鉆土,它會將食物拖進土里進食。毒孢花是一種植物生命,會噴吐有毒孢子——我們只攻擊血魔蟻和云獸,其他三種能避開就避開,沒必要正面沖突。”
“異星生命是侵略者,不是應(yīng)該殺的越多越好嗎?”白天天有些不解地問道。
“不用?!敝軇戳丝此闹艿臉溆?,搖了搖頭:“少量一級或二級的異星生命在地球上根本存活不了太久,有太多想捕食它們的存在,花草,樹木,動物,甚至包括一些二級喪尸——我們是它們的食物,它們也同樣是我們的食物。”
“花草樹木?”白天天一臉愕然,隨即打了個冷顫,駭然望向四周的樹木。
“不用擔心,植物和動物的進化不一樣,哪怕是喪尸化的植物,它們大多本體還是不會移動的,也沒有明顯的攻擊態(tài)勢,依舊處于靜態(tài),只有進化為三級或者四級,植物生命才會擁有真正意義上的行動力。”
“為什么是二級喪尸,而且還是一些?普通喪尸不會攻擊異星生命嗎?”
“不會?!?br/>
周劍搖了搖頭:“人類之所以會大面積出現(xiàn)喪尸化,罪魁禍首是一種一級異星生命——埃博拉毒菌,所以實際上,喪尸本身就是異星通過埃博拉毒菌在地球上生產(chǎn)出來的生化武器,它們和異星生命有同源性,不會攻擊異星生命,但任何計算都不可能萬無一失的,總有紕漏——”
說到這里,周劍聳了聳肩:“人類的血肉和異星生命的血肉都對喪尸具有強烈的誘惑,一旦喪尸產(chǎn)生進化,心智開始恢復(fù),它們攻擊異星生命的幾率就出現(xiàn)了,而且智商越高的喪尸,越會主動攻擊異星生命,因為在它們眼里,異星生命既是食物,也是食物爭奪者。而反過來,喪尸并不在異星生命的食譜上,它們腐臭的血肉不受任何生命的歡迎——當然,喪尸依舊是異星的幫兇,人類和地球的敵人,它們攻擊最多的還是人類,它們也永遠不會顧及地球的安危?!?br/>
話音剛落,“嘀嘀嘀”的鬧鐘鈴聲驀然在他身后的背包中響起,周劍神情倏地一凜,沉聲道:“準備,開始了?!?br/>
前方營地里,突然又燃起了十幾堆篝火,重金屬音樂聲,人們的口哨聲,尖叫聲紛紛響起,人們涌向篝火群的中央場地,紛紛開始跳舞,扭動,狂歡……開始了!
公園最深處,一道幽邃漆黑,仿佛和黑夜融為一體的空間罅隙悄無聲息出現(xiàn)在了離地數(shù)米高的空中,一個個隱約的黑影漸漸出現(xiàn)在了罅隙之中。
一只!
兩只!
五只!
十只!
……
這些家伙爭先恐后地從空間罅隙中爬出來,接二連三地跌落在了下面的草地上,發(fā)出接連不斷低沉的“撲通”聲,而這一切,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
距離最近的兩個守衛(wèi)在200米外,這兩個男人此時正一人靠著一棵樹,肩上挎著槍,眼睛盯著遠處的篝火晚會,一臉的艷羨。
…………
殺戮和死亡,總在不經(jīng)意時出現(xiàn),讓人措手不及。
從8點開始,周劍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前面的篝火晚會,他很清楚——嘈雜的聲音,血肉的香味,密集的人群,那里……一定會成為異星生命發(fā)動攻擊的目標地,成為真正的屠宰場!
幾分鐘后,他突然神情一凜,目光瞬間變得如刀鋒般冷厲了起來。
“是那個臉色發(fā)藍的人嗎?”夏玲的聲音驀然在他耳畔響起。
周劍視線不變,點了點頭——這個女人,觀察力確實敏銳。
“要不要狙殺他?”
“我說過了,只攻擊血魔蟻和云獸?!敝軇淅湔f道:“這次殺戮中能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在末世生存下去?!?br/>
旁邊的白天天一臉懵逼,她順著周劍和夏玲的視線望去——篝火晚會現(xiàn)場,最靠里面的一堆篝火旁,一個臉上和手臂上呈現(xiàn)出詭異深藍色的男人正晃晃悠悠站起身,就像喝醉了酒一樣,胡亂搖擺著腦袋和雙臂,跌跌撞撞朝中央場地跳舞的人群中走去。
這個男人之前一直都是坐著的,現(xiàn)在卻突然起身進入舞池,可誰都沒有覺得異常,他變得越來越藍的皮膚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覺,畢竟場地里化了夸張彩妝的,紋著身的,甚至帶著猙獰或滑稽面具的比比皆是……
“那是被藍斑蟲獸侵入體內(nèi),控制了大腦的人,你們仔細看他的舉動?!?br/>
周劍話音還未落,一個穿著暴露,右手提著一瓶酒的年輕女孩出現(xiàn)在了那藍皮膚男人的面前,二話不說一把就摟住了他的腰,甩著長發(fā)開始瘋狂跳起了搖頭舞。
那男人似乎被女孩身體猛烈的搖擺幅度影響到了,左搖右擺地也晃動了起來——他的腦袋接連兩次靠近了女孩的頭頂,卻因為搖擺頻率太快,剛一靠近又離開了……
終于,第三次兩人腦袋靠近的時候,女孩突然一仰頭,提著酒瓶的右手也甩了起來,不知是想喝酒還是什么別的原因,這么一動,她的臉仰面和男人的臉貼在了一起,兩個人的身子一下子也緊貼在了一起,再也沒有分開過。
這一幕被四周不少人看到了,有的笑著尖叫,有的猛吹口哨,有的男女情緒也被他們挑起來了,學(xué)他們臉貼在一起纏綿親吻,但誰都沒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那個女孩身體僵直不動了,酒瓶掉到了地上,她抬著的右臂微微顫抖著……
很快,十多道血線沿著她的長發(fā)流淌而下,滴到地上,仍然沒有人發(fā)現(xiàn),緊接著,女孩的身體篩糠一樣劇烈抖顫了起來,鮮血也像水柱一樣從兩人緊貼著的面部朝四面八方噴濺了出來。
這一下,終于有人看到了!
女孩的臉……已經(jīng)被啃得血肉模糊,一片稀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