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雪花大片飄落,落在梅花枝頭,白茫茫的一片,很好看。
病房里的陳歆慕身上插滿了管子,虛弱的躺在床上,身旁的韓秉軒將她的手緊緊握在自己的手心,即便病房里的空調溫度已經調到了最高,她的身體依舊是冰涼的。
她其實在婚禮結束的時候就已經不行了,她是為了讓自己最美的樣子呈現在韓秉軒的眼前,強提了一口精氣神,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才能支撐到他們的婚禮結束。
陳歆慕微微睜開眼,她虛弱的已經沒有力氣來抬起自己的眼皮,她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說道:“軒,我要走了。”
韓秉軒擠出一個笑臉,很勉強的說道:“別胡說,會好的,很快就會好的。”
陳歆慕微微搖頭,說道:“不會,我知道的,其實能做這么多我就很知足了,我也沒有想到,能和你結婚?!?br/>
說道這,她的眼睛一亮,好像來了精氣神,繼續(xù)說道:“其實,韓秉軒,你一直是個膽小鬼?!?br/>
她嘻笑了一聲,眼神迅速黯淡下來。輕輕地說道:“就像,你一直都不敢和我表白?!?br/>
韓秉軒低下頭,哽咽道:“所以你就一定要繼續(xù)和我在一起啊,那樣我才有更多的時間和你表白,你才能等到我表白啊。”
陳歆慕搖了搖頭,眼神越發(fā)黯淡:“可惜,等不到了。”
她的思緒回到了當時那個夏天,初見他時,笑意盈盈的那一聲學長和他昏昏欲睡的臉頰。
旁邊的心率測評儀器逐漸變成直線,韓秉軒低下頭,眼淚滴落到陳歆慕的手上,韓秉軒張大嘴巴,哭卻無聲。
他怕打擾到陳歆慕的最后一覺。
床上的陳歆慕眼睛閉上,心里在最后不知是與自己還是他說了一句。
膽小鬼,如果有下輩子的話,記得早點和我表白啊。
我不想像這樣這么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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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秉軒走到了機場,旁邊的趙磊嘆了口氣,輕聲說道:“記得照顧好自己。”
韓秉軒笑著點了點頭。
陳歆慕的葬禮舉辦完了,只有為數不多的幾人能夠參加。
他打算去環(huán)游世界,看看以前大學時和陳歆慕探討的風景。
他的行李箱最底處放著一張照片。
是他以前偷拍的她。
這也算是一個蜜月旅行了吧,韓秉軒笑了笑。
陽光照在他的身上,溫暖和煦。
他轉身走向登機口,留給趙磊一個擺手的背影。
他和陳歆慕的故事從夏天開始,在這個冬末結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