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諸管卻從這家特殊的玩具店里笑嘻嘻地走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個漂亮的盒子。這只是他的第一步計劃,還有未完成的使命等著他,于是乎他走在這熙攘的大街上努力的去尋找文具店,如果找到了文具店,一定會有他想要的東西。最終還是如他所愿——找到的一家文具店,他笑嘻嘻地走了進去······
不一會,他就一搖一擺地出來了,手里拿著老板牌的紅墨水掂量掂量著,看他的樣子好像是遂意了······
諸管回到臥室后異常的興奮,雙手伏在漂亮的盒子上,嘴角輕輕上揚,一鼓氣就打開了那個盒子,里面不是別的什么,居然是一件骷髏面具——它長著和猛虎一樣兇惡的銀牙,有種吃人的感覺;鷂陷的枯眼瞪得老大了,好似X光線要把人的身體射穿;蓬松麻黃的頭發(fā)充盈著絲絲邪惡與恐嚇·····可諸管兄弟看了這么可懼的東西竟笑得合不攏嘴了:“哈!哈哈······”沒料到這笑聲都驚動了隔壁臥室的諸芳,諸芳疑惑又惶惶地趕來了。
“小管!怎么啦?沒事吧!”諸芳穿著睡衣站在諸管臥室門外敲著門,慌慌的問。
“哦!姐呀!沒事,沒事,一點事都沒有!”諸管忍住不笑出口。
“沒事?真的嗎?”諸芳心里想:應(yīng)該沒事的吧,他是笑著的,不該會有事,有事也應(yīng)該是哭著的。
“真的!姐,你還是快點回去睡覺吧,明天你還得上班呢?”
“嗯,那我回去睡覺了啊,你也別鬧了,快點睡覺,明天還得起早床呢!”諸芳還是不由地張大了嘴打著哈哈,帶著睡意悻悻地走向了自己的臥室。
諸管可憋著氣息、繃緊神經(jīng)忍了許久,最終還是笑出了口,看那臉都給他笑得抽了筋。真弄不明白,有什么值得他這么個笑法,難道是買彩票中了大獎?不,不,或許沒有什么事比他能把尤梅捉弄的很慘更高興了。他扭開紅墨水瓶,看著它奸詐的笑了一下,又把紅墨水瓶往骷髏面具上靠攏,慢慢的他把瓶口傾斜,想把紅墨水倒在骷髏上——眼看著墨水瓶和骷髏面具就被紅色的水柱相連了·······
今天諸管起來的很早,他背上裝著昨天晚上買的漂亮盒子的書包在自己小區(qū)門前的車站站牌等候經(jīng)過里維斯貴族高中的610公交車,一會兒他就等到了,占了個座位,坐上車的他覺得自己的妙計今天可以實行了,不禁喜上眉梢。
到了下一站,公共汽車里出現(xiàn)了語音提示:“請要下車的乘客往后門靠,上車的的乘客往前門走;請給老弱病殘孕讓座,謝謝合作!”語音一播完,汽車的前后門刷的一開,就有大幾個乘客從前門涌進車來,他們被汽車的加速度弄得跌跌撞撞,齊刷刷的往車后面傾斜,人們的腳跟站不穩(wěn)都顫顫地往后面走了幾下。
“啊!”想不到的是,一批剛上車奔波、歪歪倒倒的乘客沒叫出聲,諸管倒叫起來了。原來呀,他被一只腳踩到了,而且是只女性的腳,她穿著矮跟鞋——雖然不如高跟鞋,可踩在穿著球鞋的腳背是不輕的啊。(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經(jīng)諸管這么一叫,一車的人都驚訝了,都想看看是誰這么倒霉催的。那踩了諸管的女性自然感到踩著什么了,如果不是這殺豬似的尖叫,恐怕她還不會扭頭,這不扭倒好,一扭才知道這個世界竟像蒲公英的種子那么小。
“是你!”諸管看見踩他的不是別人,正是昨日戲弄他的尤梅,他心里的感受就像喝了酸辣湯一樣。
“是你這白癡?”本來準備向人表示歉意的尤梅,一看是諸管就頓時歉意全無了,不僅感到得意還感到欣喜。
諸管心里打著如意算盤:沒想到今天又栽了一次,難道她是我的克星?在這公交車上也能碰到這野蠻的妮子;如果我現(xiàn)在對她大吼大叫、急于報復(fù),豈不是壞了我的計劃嗎?不行,我得潛入敵后、來個釜底抽薪,給她個措手不及;看來我得先取得她的信任,才能更好的實施我的計劃。于是,諸管像變了個人似的,從座位上站起來對尤梅笑著說:“沒關(guān)系的,一點事都沒有,這座位你坐吧!你是女生”尤梅看見諸管的態(tài)度轉(zhuǎn)的是如此快,心中生惑,露出狐疑的神情問:“你怎么啦?是吃錯藥了,還是被我的一腳踩昏了頭?”說罷,尤梅抬起手背摸了摸諸管的額頭。
諸管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抓住尤梅的手拉離了自己的額頭說:“小姐呀,承蒙關(guān)心,小的安然無恙,只是突然良心發(fā)現(xiàn)了,要彌補犯下的罪過,以前多有冒昧,請小姐見諒,見諒!”諸管說話的古韻氣和那像極了古裝劇里家丁的神態(tài)把尤梅都逗樂了。尤梅也是一時高興說:“好吧,先原諒你這奴才!”于是乎,尤梅坐在了諸管讓出的座位上。眼看這戲該平息了,可尤梅就突然說了:“你憑什么要我相信你呀?你又怎樣彌補你換下的罪過呢?”
突然,諸管像變臉一樣迅速,他的兩只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還往下彎成了一條弧線;嘟著個嘴,像朵喇叭花;繼而他的眼神又變的極其真誠,比戲里的高級演員都演得真“其實······其實”諸管故意吸了吸鼻,說:“其實我的生世很可憐的,我······”還沒說出口就被尤梅制止了:“別到這里瞎編了,我不是傻瓜!”尤梅不屑的表情一覽無余,接著又帶一股嘻哈的安慰說:“別做作了,孩子,還是回去好好讀書吧!”
諸管覺著:他竟不相信我?如果取得不了她的信任,我的計劃實施起來會增加很多困難的呀,應(yīng)該快點入戲,找到情感,以便博取她的信任才是呀。于是,他盡量的回憶、盡量的找尋,找尋一些破碎的美麗、回憶一些傷感的愛情。最后,他只能拿出他的必殺計了,絕招還沒發(fā)出,他早已是兩眼淚汪汪,這卻不像是在演戲,體驗過他經(jīng)歷的人必會理解他如黃河泛濫的苦衷。他真誠的、深情的、哀傷的眼看著尤梅,好像在乞求同情似的,于是說出了至今還沒有一個女孩能知道的關(guān)于他自己的傷心故事:“我很愛我爸······我爸也很愛我······最后······”諸管只是粗略的講了講他和他爸之間的故事就把尤梅感動的淚如雨下。他居然對一個還不知道她名字的女生講出了藏在內(nèi)心深處的苦事,竟只為了達到他昨天策劃的一個小小計劃——或許對他自己而言是個天大的計劃??磥硭窍铝搜景。驹诒氐冒?。他剛講完故事,公共汽車就到了里維斯貴族高中的門口,他倆一起下了車走進學(xué)?!ぁぁぁぁぁ?br/>
諸管和尤梅到校后,他們高一(3)班上完了早上兩節(jié)很枯燥的數(shù)學(xué)課就開始做眼保健操了。眼保健操剛做完,在開學(xué)到班的那天說諸管長得像蟋蟀鍋的老外從座位第三排走到做在老后面的諸管前,淡藍色的眼里含有淚花的看著他。弄得諸管莫名其妙,他問:“怎么啦?誰欺負你了么?”
老外也沒回答諸管什么話,只是憑借他們外國人的身高優(yōu)勢,一屁股就坐在了諸管的桌子上,把雙手搭在了正坐在椅子上的諸管肩上用帶著嚴重美國人的口音說:“你的故事同桌尤梅都跟我說了,太感人了,我的淚都流光了,你能再給我講講嗎?”
“啊,哦,尤梅是誰呀?是那個母······”諸管馬上頭腦活泛了,琢磨著現(xiàn)在不是罵她的時候:“額,是那個昨天的說書人吧!”
“是??!她是個女孩很漂亮的!”老外語速有點慢地說出了口。
諸管心里在暗笑:這外國妞的中國話還是個半瓶醋啊。對于老外的夸贊,他只是敷衍的回答說:“額,是的,你是對的?!?br/>
老外竟想和諸管套取親近了,問:“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嗎?”
諸管從來沒有對外國人的審美眼光,也不想知道、也沒必要知道她的名字,可是出于交際禮儀是不好拒絕的呀,于是懶懶的打趣道:“小姐芳名?”
諸管自己回答的倒無所謂,可老外卻看起來不對勁了。她忽然臉頰變彤紅了,慢慢地低下了頭,嬌嬌地說:“我還沒有成年呢,哪有第一次見面就問別人房名的???”
諸管見此狀可是慌了神啊,他自己也不知道錯出在了哪,就忙問:“怎么啦,喂,怎么啦?”
看來這老外來中國可有些日子了,連許多淑女的招牌動作都學(xué)到手了,扭起個小腰,擺起個小屁股嗲嗲地說:“隨玉路33號。”
諸管聽后覺得不妙了,也找出問題所在了,原來這老外把“芳名”聽成了“房名”,他趕忙解釋道:“是芳名!就是‘名字’的意思,你的名字是什么?”
老外還好像不理解,正當她恍然大悟時,諸管急得飆英語了:“hat‘syourname?Areyouunderstand?”
“哦!”老外這時才完全明白,笑說:“你說簡單點嘛,我中文不好的。那······‘芳名’也是‘名字’的意思嗎?”勤學(xué)好問的老外還研討起同意詞間的轉(zhuǎn)換了,這叫我們中國人情何以堪?。?br/>
諸管看見她明白了,才讓心里懸著的石頭落下地來,對她的發(fā)問也只是簡簡單單的回答了:“‘芳名’就是對你名字的贊美!懂了吧!”
老外也覺得疑問冰釋了就無神無主地走向自己的座位。諸管現(xiàn)在好像甩了個包袱,他也覺得這老外沒頭腦,明明要他講故事的,卻這樣被他打發(fā)走了。可那老外突然又轉(zhuǎn)過了臉說:“我叫Mary!”諸管聽后很不以為意,可他突然想到了該怎么實施報復(fù)尤梅的計劃。正當Mary準備扭頭走時被諸管招手喊住了:“Mary別走,來一下,我有點事找你!”
Mary覺得一位衰哥能找她有事,她心里還是很樂意的。于是,興沖沖地走到了諸管面前問:“什么事?。俊?br/>
諸管就神秘兮兮的摸進自己的書包拿出昨天特意為尤梅準備的漂亮盒子遞給Mary叮囑說:“這是送給尤梅的哦,你不準打開看知道嗎?”其實,諸管生怕自己的計劃被別人給破壞了。不過他沒想到這句話會令Mary不高興起來。
“你怎么只送禮物給尤梅,不送給我呀?還不讓我看!”當Mary摸著盒子上系著的粉紅絲帶想打開盒子時,諸管急忙按住她的手制止了計劃的破滅。他還又是安慰、又是嚇唬Mary的補充說:“千萬不能打開看,否則會出大事的,你放心,我明天給你買件更好的禮物!”
Mary露出了潔白的牙齒說:“真的嗎?”
諸管連忙說:“真的,真的。對了,你得告訴尤梅,這件禮物要在下晚自習(xí)后回到自己家里一個人看,這里面有關(guān)于我和父親的秘密,這個秘密尤梅知道后會告訴你的。你可千萬別看喲!”
這個來中國涉世不深的老外竟天真的答應(yīng)了:“好啦!我知道啦!不會看的,你的話我會告訴她的。”說罷,Mary就跳起腳丫子走向自己的座位了。
諸管心里是了開了花,就像在爆玉米花,沒想到這個小妮子竟這么好騙。正當他獨自歡樂時,Mary突然閃現(xiàn)在他的面前鼓著個眼、嘟著個嘴看著他,好像在懷疑他。這神速般的到來可把諸管嚇了一跳,再加上她懷疑的表情,這下可讓諸管慌了神:難道她識破了我的妙計?難道她不幫我這個忙了?難道······正當諸管心里閃現(xiàn)出無數(shù)個“難道”時,Mary說:“你沒騙我?”諸管心可虛了一大截,顫顫地說:“沒啊······怎么了?”y用食指指著他說:“你明天一定要送件禮物給我喲!”諸管聽到這里,心里懸著的石頭又一次安全的落地了,笑著說:“肯定?。∧惴判牡娜グ?!”Mary又指著他說:“你敢發(fā)誓嗎?”諸管現(xiàn)在的感覺是有點煩Mary:“發(fā)誓!發(fā)誓好吧!你可以安心地走了,如果明天我不送禮物給你,我就變成一條狗!”說罷,y看見如此才安安心心地又跳著腳丫子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尤梅收到了諸管的禮物,心里頓時生出一陣暖意,原來他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樣,他是多么堅強啊!即使他的命運那么悲慘,也還是勇敢的活到了現(xiàn)在,還憑借自己的實力考到了這么優(yōu)秀的貴族高中;現(xiàn)在還送禮物給我致歉,他是多么的體貼人啊,看來那天他說在夢中見過我只是一個誤會呀。看來得好好跟他說聲謝謝才對呀!于是,午飯后,上完第一節(jié)英語課,尤梅就去找諸管了,她還乘午睡的時間換了一身著裝、打扮打扮了一下:穿著一身淺灰色連衣裙,裙子也是褶皺褶皺的;腳上穿著彩霞紅的及膝蕾絲襪;高平底的泡沫涼鞋告訴人們它自己很熱;嫩白的胸前還掛著一圈閃亮亮的項鏈;本來美若天仙的臉也似乎打了粉底——美美的。這可比諸管夢見的她美多了。
尤梅走到諸管座位前含蓄中又帶著一份灑脫地對他說:“謝謝你的禮物啊?!碑斔f這話時,諸管就像看見毛嬙麗姬而掉落沙洲的大雁一樣夸張地看著她,自詡為情圣老爸的諸管在心里暗叨:這妮子不會喜歡上我了吧??扇思矣让芬膊皇悄欠N隨遍的女孩子呀,看到這色鬼如此看她,她自然就要走了,可不能丟了淑女的矜持啊。尤梅說完“謝謝”就走向自己的座位了,她只走了個走廊的長度就惹了千百個男生的回眸??!
諸管現(xiàn)在倒有點心軟了:就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忍心去捉弄她呢?但······但一想到她說書時的得意,又下定了決心。可不能讓我籌劃了一夜的計劃化為泡影??!再說了,也不能讓我白高興一場、更不能讓我和父親的故事白白讓她知道?。∮谑?,諸管的心還是硬了下來。一想到剛才尤梅跟自己說“謝謝”,他的心就像炸開了花一樣興奮:這······這不是讓我賣了,還替我數(shù)錢嗎?諸管這一天的心情特別好,就像被校長在全校面前表揚了一般······
高一(3)班下午無事,上完晚自習(xí)后,全部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尤梅回到家后,走進自己的臥室,關(guān)上門,既欣喜又好奇地從書包里拿出諸管送給她的禮物,急不可耐地解開了系著盒子的粉紅絲帶······
謝謝觀賞!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