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音裊裊,湖邊的草地間,有嫩草生長,有花朵綻放,被光雨澆淋后,充滿了勃勃生機。
此外,遠處的園林中許多彩蝶翩翩,被這股神圣氣息吸引,飛了過來,在湖面上形成一片壯觀而又美麗的畫面,在這里起舞。悠悠笛音響起,令這里的躁動消失了,嘈雜退去,人們向著湖畔望去,那里有一個女子白衣飄舞,秀發(fā)飛揚。手持玉笛,橫在紅唇邊,神音動天地。那里一片燦爛,宛若無數(shù)閃亮的花瓣圍繞著她飛舞,讓她看起來越發(fā)的飄渺,越發(fā)的出世了,宛若要飛天而去。
不用誰贊美,她真的像極了一個仙子,是如此的無暇,超然這個世上,令很多人自慚形穢,覺得永遠也不可能走到她的近前。
女子裊娜前行,踏水無波,絕世之顏只能透紗巾起伏窺見一二,美目清冷,如月宮仙子,高不可攀。
一時,眾天驕才失神,暗然長嘆:“如此佳人,大概仙凡之別,只可惜可望不可及,如鏡中月,水中花?!币粫r,看石國往日心中之明珠,只感皓月之于螢火,不是不美,只是差一股韻味。
仙子目不斜視,徑直走向最上方只有十幾人的宮殿,上面俱為王候。連十五爺也不奈應籌,拉著幾個老兄弟,卷了一堆東西,找了個偏僻的角落胡吃海塞,飲酒追憶往昔。
一強大的王候子弟微醉,醉眼朦朧的開口,欲阻攔,詢問仙子芳名。
他身旁的至交好友卻把他一把拉住,壓低聲音道:“你瘋了,她來自域外太古神山,身份高的嚇人,王侯也不敢輕議?!?br/>
酒醉的天驕如被冰水從頭淋下,酒醒了大半。
石毅同月宮仙子相對而望,靜靜對視,侊如兩位謫仙在紅塵中偶遇,男子俊秀,女子絕美,立于喧雜紅塵,卻侊若此時此刻此景,只有他們兩人,和眼中倒映的彼此,如亙遠絕美的畫卷。
宮殿中的諸人見此,自以為識趣的離去,還貼心的關上了門,順手擰走了小獬豸。
果然,都是爺爺輩的人,真是貼心可靠……個鬼?。。?!
有一種尷尬的場景,叫雙方都以為對方會先開口。
“道兄何不請我入席?”月嬋仙子開口,攏了攏額前的秀發(fā),靜靜而立,飄渺而圣潔。聲音清越而縹渺,如春日初化的冷泉。
月嬋有些不適,她自幼出行,那些仰慕甚至赤熱的目光是看慣了倒也習慣,石毅的眼中平靜如秋水,無半分綺念,卻憑白有一種不著寸縷站在他身前之感。
如果你了解一個人的過去未來,甚至超過她自己,那么你所為之吸引的,必然不是其絕世之資,也和所謂“完美”道胎對人的引吸力無關,就像絕大多數(shù)宅男口中的“老婆”,他們最終為之喜愛的只是她經(jīng)歷組成的本身,無關容貌。這種清冷如月的仙子,冰川上的寒冰,石毅向是不耐去自虐般融化,演一場獨角戲的。
石毅并未開口,按大宇宙定律,這位仙子現(xiàn)身,令一位也不遠了。她們二位不唇槍舌戰(zhàn)個三百回合,旁人又那插的上話?
“姐姐向來最講禮節(jié),今日怎做了才請自來的惡客?”話音未落,人影己至,正是一位在其背后,生有幾條雪白的狐尾,晶瑩透亮,閃爍光澤的狐媚女子。
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看著,美麗的近乎魅惑,國色天香,身穿白衣,身段玲玲起伏,肌體若象牙般潔白,笑容狡黠而天真。
石毅看著她們爭論,但凡你是男人,看著兩位如此傾城絕世的仙于為你爭吵,總是賞心悅目,滿足男人心中某種不可言說的心思。
石毅用一種毫無形象的姿勢趴在桌子上,歪著頭,左手舉著精致的酒壺,往青銅酒樽里傾倒,淳淳果香誘人,晶瑩剔透,宛若玉髓般,散發(fā)著琥珀般的色澤。
一杯未滿,就被一只潔白的素手一把奪去,毫不客氣的一飲而盡。
“唉,那是醋?!币宦曌钃趼朴频膫鱽恚f不清是真想勸阻,還是裝模做樣的馬后炮。
“你——”素白的手拍了拍桌子,桌上的佳肴也是一震,石毅微偏了偏頭,看見了有幾分薄怒的美人,杏目微睜,瞪著他。
“哼,你說怎么辦?”魔女佯怒,欲借機敲上一筆。
貝齒輕咬,發(fā)出磨牙的聲音,死瞪著石毅,嗔怒的樣子更加嬌俏可人。
石毅沉吟片刻,遲疑道:“真是,我又沒要你喝,不如……就著醋,吃個餃子?”
剛剛還一臉薄怒的魔女,捂著肚子,笑著前仰后合,花枝亂顫。
“你倒是比我想的有趣些,姐姐你看,這家伙顯然和我更有緣分些,不如姐姐再去挑挑別的天驕?”魔女挑釁的沖月嬋笑道。
“這杯醋到真不凡?!痹聥确创较鄵簟?br/>
“總感覺自己是電燈炮??!”石毅在心中像鯤鵬女抱怨。
“咳!”石毅清咳一聲,就這樣下去,這兩位自幼就是對手的仙子,怕是能拆上三天三夜的臺。
“不知……兩位仙子為何而來?”石毅直接了當?shù)膯柕?,免得話題歪到天邊。
月嬋入座,飲了一口瓊瑯,從容道:“石毅道兄天資不凡,不及弱冠之年己是王候之境,我教不忍明珠蒙塵,不知石毅道兄可有意加入補天教?我知此言膻越,但實有一驚天大密,不忍石毅道兄如此天資,困于樊籠之中,時為可惜?!?br/>
那怕我沒去補天閣也會前來么?
魔女譏笑:“不就是見荒域大亂將至,欲分一杯羹,說的是正大光明。少年,于其信那么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不如加入我們截天教,最起碼,明著來?!?br/>
魔女又媚眼一瞪,用對著負心漢的語氣,凄涼幽怨道:“唉,男人就喜歡這種圣潔仙子,人家喝酒我喝醋,喚聲仙子,還要在我這兒停頓一下?!?br/>
若是下面那么少年天驕,看到如此美人幽愁的表情,定恨不得傾其所有去拂平那眉間微皺。
“少扣帽子,”石毅挑眉道:“我好不容易得了幾壇這時間的猴兒酒(醋),兌點水雖酸了點,也能當酒糊弄過去,你這一口,我還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