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我的女兒,等你看了這個證據(jù),你就明白了?!?br/>
殷豪不愧是老江湖,很快就從剛才那激動的情緒中恢復(fù)過來。他知道現(xiàn)在爭辯這些都沒有意義,只有給君天心看見證據(jù),她才會相信自己,接受自己這個父親。
拿過君天心手中的項鏈,他巧妙地旋轉(zhuǎn)了幾下,就把項墜打開了,然后把那個放大鏡一樣的東西放在了上面,桌面上立刻被折射出一排排細(xì)小的字體,一筆一劃比頭發(fā)絲還要細(xì),卻雕刻的十分清晰。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微雕?”君天心大吃一驚,立刻趴在桌子上仔細(xì)地辨認(rèn)起來,“我一直都聽說有人可以在米粒大的東西上雕刻千字文什么的,還從來沒見過呢,今天倒是要大開眼界了?!?br/>
一邊小聲嘀咕著,君天心一邊興致勃勃地地看著桌上文字的內(nèi)容。
只是還沒連分鐘,她臉上的神情就漸漸凝重,充滿了不可思議、難以置信、無法接受等等復(fù)雜的情緒,全都交織在一起。
“你肯定是在騙我……我小姨才是我媽?惡名昭著的黑幫老大居然變成了我爸?真好笑,我可能是在做夢……”
君天心怔怔地坐在桌子前,盯著桌上的那些字,覺得這一定是自己的幻覺!
“你為了挑撥我們一家人,可真是用心良苦,做的跟真的似的??上?,我不相信?!本煨泥哉Z道,然后驀地站起身,把放大鏡一把丟開,“我不相信!”
殷豪目光復(fù)雜地看著君天心,無聲嘆了一口氣,然后才又繼續(xù)道,“你不相信也沒用,這就是事實,我就是你的父親,你是我和君洛的女兒?!?br/>
“我不信!”
君天心開始捂耳朵,連眼睛都閉上。
但腦袋里還是嗡嗡嗡的亂響,眼前不斷的重復(fù)出現(xiàn)剛才自己看過的那些字。
殷豪眉頭皺了一下,又是搖頭,“你這個小動作,還真是和小洛很像。那就讓小洛親自告訴你好了?!?br/>
他說著拿出手機(jī),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殷豪按下了免提鍵,電話那端的聲音,很清晰地就傳了出來,“喂,您好,請問哪位?”
是小姨君洛的聲音!
君天心吃驚地抬頭。
“是我,小洛?!币蠛乐皇呛唵蔚幕卮鹆怂膫€字,聲音很淡漠,沒有什么情緒。
電話那端卻突然沉默了,君天心能清晰的聽見,對方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
怎么回事?難道小姨真的認(rèn)識這個殷豪?
她的心倏地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眼睛一眨不敢眨地,直盯著手機(jī),整個人都突然緊張,生怕自己錯過了什么。
好一會兒后,君洛的情緒似乎才平靜了一些,但一開口,那聲音都在顫抖,泄露了所有情緒,“你、你是殷大哥?”
“嗯。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币蠛赖膽B(tài)度始終很冷淡,完全不似提起君怡時的那種激動。
君天心的心中忍不住又是好奇,又是疑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個殷豪,居然真的認(rèn)識小姨?還認(rèn)識媽媽?他們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電話那端又是一陣沉默。
好一會兒后,君洛才又再次開口,但聲音已經(jīng)盡量的保持了平靜,“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如果沒事我就掛了,我很忙……”
“我找到了我們的女兒,君天心?!币蠛赖_口,“你瞞的可真夠嚴(yán)實的。如果不是無意中得到了怡丫頭的項鏈,也許我永遠(yuǎn)都不會知道這個秘密?!?br/>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我聽不懂。”君洛的聲音在強自鎮(zhèn)定。
可是別說是騙過殷豪這種老狐貍了,就是君天心,都聽出了她聲音里的心虛。
“你還不承認(rèn)嗎?那我只能帶她去做親子鑒定了。一旦鑒定結(jié)果證明,君天心就是我的女兒,我一定會立刻把她帶走,永遠(yuǎn)也不許她回到司家?!?br/>
“你不要去打擾她!她只是個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君洛一聽殷豪要去帶走君天心,當(dāng)即就激動地大喊起來,“她一直都認(rèn)為自己是司家的孩子,你現(xiàn)在告訴她,她是你和我的孩子,她一定會受不了的!”。
殷豪的情緒終于有些生氣起來,“那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要瞞著我孩子的事情?司家是你的仇人你都忘記了嗎?你這根本是讓孩子認(rèn)賊作父!”
“……那你要我怎么辦?未婚先孕,我爸媽怎么受得了?我們君家怎么受得了這種恥辱的存在?”君洛的聲音充滿了無奈,哽咽的聲音都在發(fā)抖。
“哼,我殷豪的孩子,絕對不能留在司家,認(rèn)賊作父!”殷豪蠻橫地拒絕了君洛的請求,“我再問你,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把孩子的事情永遠(yuǎn)瞞著我,為什么又要在項鏈上雕刻這些事情?怡丫頭她知道嗎?”
君洛沉默了一下,才又幽幽開口,“因為,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