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原地傻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漸亮,王剛才來到我身邊,坐下來陪我抽了幾支悶煙,“林峰,這樣抱著林夕總不是個事,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人已經(jīng)死了,讓她入土為安吧?”
我麻木地抬起頭,望著天邊逐漸升起來那一抹朝陽,心中苦澀,無法用言語形容。
念大學的時候,夏夕最大的夢想,就是讓我陪她去一次西藏,到海拔最高的地方看一次日出,可惜因為她有高原反應,所以一直沒能實現(xiàn),沒想到五年之后,再陪她看最后一次日出,居然是這種背景。
我們找了個沒人注意的地方,將夏夕的尸體埋葬好,回到房間沖了個澡,并換上一聲干凈的衣服。
王剛見我精神萎靡,拍拍我的肩膀,想安慰我,可語氣中卻充滿悲觀,“事情還沒過去,現(xiàn)在可不是傷心的時候,夏夕死了,還能有人跟她的遺體道別,可輪到咱們死的時候,恐怕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br/>
我垂下頭,深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調(diào)節(jié)好自己的情緒,將所有悲憤都強壓在心里,“堅持下去,總有活著離開的那一天,我相信,到了某個時候,小丑一定會出現(xiàn)的!”
“就算他出現(xiàn)了,我們又能怎么樣?”王剛苦笑,“我們能殺得了魔鬼嗎?”
“至少可以嘗試和他拼命!”我捏緊了拳頭,連指甲都嵌入了肉里,咬牙切齒地說道。
王剛“嗯”了一聲,別過頭抽煙,不再說話。
沉默沒有持續(xù)多久,便被一道突然的驚呼聲打斷了,“快來人,鄭浩死了!”
什么!
我和王剛同時站了起來,彼此對視,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到了深壓不住的驚恐。
鄭浩不是正在尋找“小丑”殺人的辦法嗎,現(xiàn)在應該正躲在房間里作分析試驗,怎么會突然暴斃?
我們急匆匆地跑向了鄭浩所在的房間,在樓梯轉(zhuǎn)折口,碰見了正從樓下跑下來的李哥,“怎么回事,鄭浩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我也不知道啊,正睡覺呢!”
昨晚熬了一夜,我們?nèi)齻€眼中都布滿了血絲,只好一起來到了出事地點。
鄭浩果然已經(jīng)死了,背部中刀,直插心房,臨死前嘴角居然殘留著詭異的微笑。
有人沾著他的鮮血,在地板上寫了一行字,“事實上,魔鬼有無數(shù)種殺人于無形的辦法,挑戰(zhàn)我的代價是死亡?!?br/>
我頭皮一炸,感到了徹骨的冰涼。
鄭浩質(zhì)疑過“小丑”的身份,轉(zhuǎn)眼就被殺了,難道是死于報復?
“天吶,這個魔鬼為什么要不斷殺人?”
“呵呵,魔鬼殺人需要理由嗎,可能是因為這會讓他興奮吧?!?br/>
“難道小丑真的是鬼,救命啊,有鬼……”
鄭浩的臥室在一樓,門口擠滿了看熱鬧的同學,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致的,驚恐中帶著震撼,還有同病相憐的絕望。
幾乎每隔幾個小時,都會有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去,誰能保證自己不會死下一個?
“唔唔”的手機震動聲,突然打破了沉默。
該死的“小丑”,他又來了!
幾個膽小的女人已經(jīng)嚇哭了,不敢去抓手機,反而坐在地上,捂著臉抽泣,有個叫孫菲的女同學直接逃離了人群,表情崩潰地大喊道,
“我不能繼續(xù)待在這里,我會死的,我要出去,我要離開死亡場地!”
趙亞楠和陳雨欣同時對她喊道,“孫菲,別沖動,小丑說過,我們不能私自離開這里!”
“放屁,都是騙人的,留在這里的人才會死!”孫菲神智已經(jīng)幾近錯亂了,根本聽不進勸。
我距離孫菲比較近,想拉住她,可陳陽卻擋在我面前,不陰不陽地說道,“人家要走,是她的自由,你憑什么多管閑事?”
我沉下臉,聲音低沉,“陳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想離開,卻不敢挑戰(zhàn)小丑的禁忌,所以才故意慫恿孫菲去做實驗吧!”
闖進鄭浩房間之前,我曾經(jīng)看見陳陽正靠在孫菲耳邊小聲說著什么,當時不明所以,可聯(lián)系到孫菲的舉動,馬上就想明白了。
“呵,你管得著嗎?”陳陽冷笑,而趁我們針鋒相對的時候,孫菲已經(jīng)逃離了這里,跑向別墅大門。
隨后,狂奔中的孫菲卻突然摔了一跤,跌倒在地上,半天都沒動靜。
我們以為她摔得太狠,可能暈過去了,趕緊跑到她身邊,可當我伸手替孫菲翻身過后,卻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滿臉都是血,已經(jīng)停止了呼吸!
手機震動聲再次響起,我低頭,看見了出現(xiàn)在手機屏上的信息,
“既然孫菲不想再玩,我就提前判定她出局好了,還有誰想退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