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明接聽電話，自我介紹之后，幾乎沒有說話。
只是說了“有”、“好的”、“太感謝了”等幾個詞。
只一分鐘就掛斷了電話。
龍瑜發(fā)現(xiàn)，一向成熟穩(wěn)重的常明，此時雙手有些微微顫抖，臉上也露出激動的神奇。
“大明，什么好事啊，你這么高興？”
“小龍，我們不用挨個拜訪華超俱樂部了。”
“那我們?nèi)ツ模?rdquo;
“去歐洲！去留洋！”
“什么情況？”
“剛才有人打電話，說他手里有兩個留洋推薦名額，想要送給咱們倆。”
“還有這好事？天上掉餡餅??！快說說啥情況？哪個大善人這么提攜咱倆？”
“你肯定想不到，給咱們名額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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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志，照我說的辦了么？”
“放心吧隊長，我說名額都是我給他們的，跟你沒關(guān)系。”
“那就行。”
“你做好事不留名，啥時候這么高尚了？”
“狗屁！我是看他們不順眼！一個瞎搞個人英雄主義，另一個居然拒絕了我交換球衣的要求，煩他們。”
“所以就不讓他們知道，是你主動提出來，給他們一人一個留洋推薦名額？”
“也不算給他們的，我是國家隊隊長，手里就是有兩個名額，也用不上，扔了也可惜，干脆給他們。”
“以他們的天賦，保不齊費城隊內(nèi)部有安排呢。”
“狗屁！你看看他們在場上跟隊友和教練的關(guān)系，內(nèi)部名額能有戲么？”
“說的也是……”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我給了推薦名額，他們也得參加短期集訓(xùn)。最終結(jié)果如何，還得看他們的造化。”
“他們的技術(shù)你也看到了，這還是問題么？”
“他們的性格你也看到了，這不是問題么？”
“我擦，說的也是……”
“大志，也就是咱們出道早，如果換成是現(xiàn)在的破環(huán)境，咱們這種球霸也踢不出來，你信不信。”
“你這種球霸出不來很正常，我應(yīng)該還行，我這人老實。到時候你沒戲了，我正好接任隊長，多爽。”
“你老實個屁！全隊就特么你最壞！老子要一直當(dāng)國家隊隊長，關(guān)著你，等你退役了老子都還在踢球！”
“切，別放狠話，我能踢到40歲，沒準(zhǔn)到時候還是國家隊最強中場。”
“扯淡！40歲了還是最強，你特么當(dāng)國家隊沒人??！”m.ζíＮgＹúΤxＴ.иε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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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這頭，兩個老炮相愛相殺。
電話那邊，常明和龍瑜已經(jīng)開始準(zhǔn)備接下來的集訓(xùn)。
現(xiàn)在新賽季還未開始，俱樂部不忙。
他們給主教練劉勇打去了電話，說請假的事，劉勇的回答很干脆。
“你們特么想去哪去哪，想解約最好，直接去人事部門辦手續(xù)！”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氣得龍瑜直罵娘。
常明卻微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小龍，這也是好事。萬一我們得到了去歐洲的機會，還得跟俱樂部扯皮培養(yǎng)費?，F(xiàn)在正好，是費城隊不要我們了，不是我們主動離開的，我們?nèi)手亮x盡了。”
“哈哈，說的也是。”
“咱們一會兒去一趟酒店，志哥把兩份簽了字的推薦表放在了前臺，咱們早點兒拿到手里。”
“那還等什么，趕緊走啊！”
今天是2008年8月2日。
一場對陣國家隊的訓(xùn)練賽，竟然成為了兩個年輕人的職業(yè)生涯分水嶺。
2008年8月4日，8:05。
華國，帝都，青少年足球?qū)嵱?xùn)中心。
兩個身背便攜背包的少年吁吁直喘，跑進青少年實訓(xùn)中心的大門。
“總算到地方了，這位置真特么偏僻，但是真安靜，適合踢球，不錯。”
“這帝都堵車太猛了，提前兩個小時出門都不行啊。我還是更喜歡費城那種安靜的小城市。”
“我喜歡這！熱熱鬧鬧的多好，我就喜歡這種大都市。”
“幸虧費城距離帝都只有兩百多公里，不然時間更緊張。”
“趕緊進去吧。”
門衛(wèi)十分嚴(yán)格的審查了推薦表，確認無誤，把兩人引入臨時更衣室。
隨身背包放在衣柜內(nèi)，兩人都沒有換衣服，就直接跑進訓(xùn)練場內(nèi)。
“大明，你還真是明智，借著堵車的空檔提前換好了球衣，而且跑到球場，連熱身都省了。”
“畢竟咱們不知道集訓(xùn)是什么情況，提前多做一些準(zhǔn)備最好。”
兩人邊說邊跑進球場。
這是他們第一次來這個國家級實訓(xùn)中心，比想象的大得多，規(guī)模甚至超過了費城隊的訓(xùn)練基地。
寬闊的訓(xùn)練場，優(yōu)良的草坪。
畢竟是國字號的投資力度，普通俱樂部比不了。
而此時在球場上，早已經(jīng)聚集了上百人在熱身。
“人不少啊。”
“這次各地足協(xié)、各支俱樂部都有指定的推薦名額數(shù)量，全國范圍一共入選了100名足球少年。但是最終能有多少留洋可能，就不好說了。”
“管他呢！反正肯定有咱們哥倆，是不是大明？”
“就算能夠留洋，也分優(yōu)良中差，去歐洲豪門和印尼泰國聯(lián)賽，能一樣么？”
“這么夸張？”
“2005年的時候，曾城就曾經(jīng)被租借去了印尼聯(lián)賽鍛煉，這也算是留洋啊。”
“南洋也算留洋？”
“是。”
“靠！那我們必須得好好發(fā)揮，爭取去個豪門——比如我的主隊曼聯(lián)和皇馬。”
“行啊，那你去皇馬吧，我去我最愛的巴薩，到時候咱們踢西班牙德比。”
“哈哈哈，我看行。”
兩人跑上球場，直接插入隊伍中進行有球傳遞熱身。
今天來得都是天南海北的球員，相識的不多，兩人突然加入也不違和。
兩人合練了沒多久，現(xiàn)場教練組就叫停了全員熱身。
所有參加集訓(xùn)的年輕人列隊排在場地中央，聽取主辦方訓(xùn)話。
一個帶著眼鏡的、約莫六十多歲的老人，看起來頗有些文質(zhì)氣息。
但身上肌肉結(jié)實，一看就是經(jīng)常運動。
目光如炬，絕非普通大腹便便、官腔十足的傳統(tǒng)意義上某些領(lǐng)導(dǎo)。
他直接爬上了球場邊的看臺架子。
這個鐵架子是一個建議的三層小看臺，很多教練員都喜歡使用。
既能增加觀看視野和高度，又能活動便捷、最大限度貼近球場，方便指揮訓(xùn)練。
幾米的高度，老人輕松踏步而上，就像個年輕人一樣。
清了清嗓音，干脆利索的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