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突然而至的一場大雪,封閉了出山的道路,不過,這倒解決了選擇的難題,無論外邊的局勢如何兇險,他們都只能靜靜地等候雪晴。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轉(zhuǎn)眼間,他們在山中已經(jīng)五日,獨孤狼學(xué)會了燒火,并且,學(xué)會了在灶灰里烤紅薯。
因為獵戶們居住都很分散,加上獨孤大將軍特意吩咐過,沒有他的許可,不得向任何人暴露他們的靜修之處,所以,除了褚大叔一家三口,并沒有外人來此騷擾。
褚嬸子每天過來,也是為了幫他們燒水做飯,廚房里的一應(yīng)用品都是現(xiàn)成的,油鹽醬醋,上等的白米,以及臘肉和其它干鮮蔬果,全是褚豹預(yù)先購買運送回來,男人原本是想讓沐小魚在此隱藏一段時間,好讓他放下心來,處理東郡防務(wù),同時,配合京東那邊慕容沖的行動。
也許這就是天意吧,突然而至的一場大雪,把他一并留在了山中。
這是黃昏時分,沐小魚推開朝向后院的窗戶,男人正在廚房燒洗澡水,睡覺前泡個鴛鴦浴,這已經(jīng)成了他們的必修課,活動一下身心愉悅,會睡得格外香甜。
照例在紅火灰里煨兩個紅薯,用來做宵夜。
整個視野一片銀裝素裹,皚皚白雪把天地照得如同白晝,窗戶剛一打開,那只吉娃娃松鼠就從樹林里蹦跳著跑過來,蓬松的大尾巴把圍欄上的積雪掃落下來,他從后院繞過來,沿著木梯而上,徑直走進他們的木屋,毫不客氣的跳上桌子,剝吃上面的花生。
吉娃娃松鼠的皮毛是棕灰色的,只有腹部呈赤紅色,剝花生的樣子十分嫻熟。憨態(tài)可掬,十分可愛。
它是他們家唯一的客人,下雪的第二天,也就是他們來這里的翌日早晨,“吉娃娃”被他們桌子上的花生和板栗吸引,悄悄潛進他們的木屋,當(dāng)時,他們正賴在臥室的床上膩歪。聽到外屋有異常響動,潛行一看,不約而同地被“吉娃娃”偷東西吃的憨態(tài)逗樂,自然而然的,這個不速之客就成了???。
“獨孤狼,我餓了!”烤紅薯的香味兒,勾起了她的食欲,忍不住對著廚房喊了一嗓子。
男人的身影很快就出現(xiàn)廚房門口,托盤里放著兩個大紅薯。另一只手提著一只大木桶,半人深的積雪被踩出一溜腳印,此時,又順著腳印回來。
聽到獨孤信的腳步聲,吉娃娃迅速從窗戶跳了出去,貌似知道,不能打擾主人的夜生活。
碩大的浴盆,滿滿一大桶水只夠蓋住盆底,男人把紅薯遞給她,自己提著水桶。返回廚房。把剩下的熱水擔(dān)上來。
所謂的擔(dān)水,就是一手一只木桶,手臂舒展做扁擔(dān)狀,把兩桶水送上來。
沐小魚邊吃紅薯,邊色迷迷地欣賞男人隆起的肌肉線條。
男人剛把水倒進浴盆,就聽到院子門外傳來狗叫聲,探頭一看。是褚豹和他的獵犬黑子。
不著痕跡的蹙了下眉頭,褚豹這么晚趕過來,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稟報。
“你先泡澡,別等我,天冷水涼的快。”男人說著快步迎出門去,把褚豹擋在回廊上。
“大將軍,黑子帶回來消息……”
“噓!”獨孤信豎起手指,示意他噤聲。壓低聲音淡定地說道:“把信函給我?!?br/>
“是,大將軍?!瘪冶庀潞谧拥捻椚?。從銅鈴鐺里取出一個紙團。
是歐陽子衿的筆跡,原來,唐樾的大軍并沒東征的跡象,開始時,他們以為是大雪封堵了道路,不方便行軍和輜重運輸,后來才知道,唐植率領(lǐng)西征軍和南郡大軍匯合,正在攻打西郡。
唐樾的行為出乎獨孤信的意料之外,他本以為,西郡雖然被蘭陵王控制著,可是,蘭陵王并沒和唐樾公開反目,以目前雙方的實力和兵力部署情況分析,他應(yīng)該采取拉攏西郡,孤立并圍攻東郡的戰(zhàn)略,集中力量奪回東郡,再回過頭去解決對西郡的控制問題。
信函十分簡潔,同時告訴他,唐樾已經(jīng)于二十八日舉行登基大典。
獨孤信安心地留在山中陪沐小魚,就是考慮到,大雪封堵了道路,東郡暫時不會受到攻擊,卻沒有想到,唐樾會直接攻打西郡。
在他看來,唐樾此舉的唯一解釋,就是女皇陛下的行蹤暴露,唐樾不能容忍在京都之外,沐翠微坐擁陪都和他對抗。
獨孤信回函要子衿以靜制動,嚴(yán)密關(guān)注西郡的戰(zhàn)局變化。
老實說,他對女皇陛下的安危不感興趣,他要做的只是讓沐小魚沒有任何顧慮,能夠自由自在的生活,當(dāng)然,要做到這點,就必須奪回沐唐江山的絕對控制權(quán)。
沐氏皇族和唐樾的矛盾不可調(diào)和,彼此想要生存下來,就得把對方及其黨羽徹底鏟除。
此時,他們還不知道,西郡之戰(zhàn)的導(dǎo)火索竟然是公子鮑。
那日挾持唐婉兒,救出慕容沖等人之后,公子鮑迅速逃離京都,去西郡和蘭陵王匯合,他急于去西郡告訴蘭陵王,西郡大軍內(nèi)很多將領(lǐng)都被唐門弟子替代之事,是唐婉兒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為了向情郎顯示自己的聰明才智,唐婉兒曾得意地告訴公子鮑,蘭陵王軍中的參將原本就是唐門弟子,他故意讓心腹易容冒充自己,再把消息透露給蘭陵王,就是讓蘭陵王對部下產(chǎn)生懷疑,不敢輕易率領(lǐng)西郡大軍進京勤王。
也就是說,所謂的西郡大軍很多將領(lǐng)系唐樾的人冒充,是她施展的攻心加離間妙計。
公子鮑的絕密情報,無疑是及時雨,因為,蘭陵王必須趕在女皇陛下到來之前,徹底排除身邊的隱患。唐婉兒追捕索要公子鮑的行為,把蘭陵王和唐氏的關(guān)系逼上了絕境,再加上陪都的設(shè)立,讓他和唐樾的敵對關(guān)系瞬間白熱化。
唐樾自然是坐鎮(zhèn)大明宮,唐芳帶唐門五虎貼身保衛(wèi)新皇陛下,公孫子都帶著龍武軍留守京都,八成的唐門弟子在唐婉兒帶領(lǐng)下,跟隨唐植的西征大軍開往西郡。
南部大軍正在趕往京都的路上,接到唐樾密旨改道西征,配合唐植大元帥征討蘭陵王,攻占陪都。
禁衛(wèi)營將軍們的親屬依然被當(dāng)做質(zhì)子,被秘密軟禁在唐門老宅,所以,唐樾有持無恐。
此時,最焦慮的是公孫子都,首先是擔(dān)心沐小魚的安全,其次,他希望和她取得聯(lián)系,趁京都空虛的時候,里應(yīng)外合,奪取大明宮。
最窩心的當(dāng)屬修羅風(fēng)皇吧,如果說突襲大明宮失利,讓他的自尊心受到重創(chuàng),那么,從東郡反饋回來的消息,則讓他的尊嚴(yán)遭遇到最殘酷的挑釁。
御林軍幸存的手下里,有兩兄弟是負責(zé)信息傳遞的,兄長名齊歡,弟弟名齊樂,養(yǎng)著幾十只信鴿,齊歡被他派去跟蹤沐小魚,以便及時掌握她的動向,若有不測可以及時施救。
在沒收到信鴿傳書前,他希望沐小魚能順利找到獨孤信,因為,有獨孤信在身邊照顧,他的凰后相對會比較安全,幾天后,終于得知沐小魚和獨孤信正雙宿雙飛,他呆楞半響,漠然起身,把那份信函放在燭火上燒成灰燼。
齊歡每隔一天就會放出信鴿,向慕容沖稟報沐小魚的動向,最后一封,是在他們進山之前。
獨孤信早已留意到齊歡的存在,并且成功地截取了慕容沖的回函,正因為知道齊歡是慕容沖的人,所以,將計就計,由著他見證自己和小妖精的諸般恩愛。
直到進山那天,獨孤信才命令褚豹在齊歡的馬蹄上做了手腳,輕而易舉地甩掉他,從容不迫地把沐小魚帶到山中隱匿起來。
既然目標(biāo)已經(jīng)失蹤,齊歡也就沒有繼續(xù)隱瞞身份的必要,帶著慕容將軍的親筆信,去拜見太子殿下和歐陽大人,成為慕容沖和東郡之間的聯(lián)絡(luò)員。
和齊樂分手后,慕容沖帶好頭套,趁夜色掩護,返回大內(nèi)。他的輕功根本超出常人的想象,來去無蹤。
他現(xiàn)在是一名官階低微的龍武衛(wèi),像所有龍武衛(wèi)一樣,居住在原御林軍的公寓里。所有的龍武衛(wèi)都是黑色制服,黑色的頭套,彼此似乎并不相識,每八個小時換一次班,紀(jì)律嚴(yán)謹(jǐn),身份詭秘,出手就是必殺技,行事果斷而又狠辣。
他們似乎也沒有姓名,全部以代號相稱,慕容沖注意到,他們接班的時候,領(lǐng)班的黑衣人曾向?qū)Ψ酵▓蟮溃骸氨辶愕轿弧?br/>
其后似乎是交接暗語,聲音很低,他離得較遠,沒有聽清楚。
在他的頭盔里,寫著丙五零九七的序號,同伴又正好稱呼他為“九七”,舉一反三,他揣度出,龍武衛(wèi)應(yīng)該有甲乙丙甚至更多的分隊,每個分隊有若干小隊,每小隊不少于一百人的編制。
他潛伏在大明宮,目的是出其不意生擒唐樾,挾天子以令諸侯就范,不過,唐樾戒備心很強,除了唐芳和唐門五虎,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行蹤。
沐小魚和獨孤信的舊情復(fù)燃,應(yīng)該說在他的預(yù)料之中,得知她毅然離開水云居,匆匆趕往東郡時,他就已經(jīng)掂量出獨孤信在她心中的份量,令他黯然悵惘的是,他的凰后對他究竟有幾分真情,公孫子都在她眼里又算什么東西?
他寧愿相信,她是因為自己的冷落和粗暴,沖動之下,重新投入獨孤信的懷抱,也不愿去想,她根本是把他們當(dāng)成棋子,置于沐唐江山的楚河漢界上,用她的傾城一笑,把男人們迷倒在石榴裙下,不遺余力地為之搏殺……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