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低吼響徹四周,震蕩著周圍的空氣。黑白無常和轉(zhuǎn)輪王剛退到角落處,便看到一只黑色的巨獸,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將那火焰吞下!
“我靠!”轉(zhuǎn)輪王瞬間目瞪口呆。
那妖獸吞了冥火之后,他們才看清,那妖獸的身體竟然是透明的,像是一團幻影?;鹧嬖谒亩亲永镆琅f燃燒著,可那幻影似乎毫不畏懼。他眼神凌厲的盯著眼前的三人,一步步走近。
而他身后的籠子里,茍日新一動不動躺在那兒,呲著牙,眼里冒著熊熊怒火。
“這···這他丫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兒?”轉(zhuǎn)輪王喃喃道。
黑白無常鐵青著臉,心中萬分驚懼。這只妖獸,為什么會越變越強!之前憑著三個鬼差和他們二人之力勉強能將他制服,可如今,竟然連閻王的冥火都能吞噬了。而且,現(xiàn)在還出現(xiàn)一個守護他的分身。
“怎么辦?”黑無常問道。
“慌什么,”白無??粗矍暗幕F,冷聲道:“把他引開,先殺了那只黑貓?!?br/>
話音剛落,黑白無常飛身向前,手中的鐵索編織成細密的網(wǎng),一人拉著一端,朝那幻影攻去。轉(zhuǎn)輪王掌心幻化出火焰,看著籠子里的茍日新,微皺起眉。
耳邊突然砰一聲巨響,那幻影撞在無常的栓魂網(wǎng)上,翻身滾落在地。他低吼一聲,對著黑白無常呲牙咧嘴。黑百無常對視一眼,手中的鐵網(wǎng)瞬間飛擲出去。
妖獸的幻影剛抬起頭,鐵網(wǎng)從天而降,哐當將其罩住。
“呦,還是七爺八爺本事大。”轉(zhuǎn)輪王見此,收回手中的冥火。
黑百無??粗F網(wǎng)中嘶吼的妖獸,臉上卻沒有放松警惕。二人退后一步將轉(zhuǎn)輪王護在身后。
十殿閻王,不但沒幫得上忙,反倒像個拖油瓶。二人心中突然有些后悔。
“捉回去,好好研究研究?!?br/>
“不行,”白無常伸手攔住了轉(zhuǎn)輪王,“他知道我們與魂魄的交易,絕不能讓他與冥界其他人接觸?!?br/>
“好歹也是個稀有物種,人界幾千年都沒出現(xiàn)過妖了。你們放心,我···”
話未說完,耳邊突然一聲虎嘯,眼前的妖獸站起身,張開血盆大口對著他們低吼。肚子里的那團冥火竟猛地從他口中噴出,罩在身上的鐵鏈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不好!”黑無常驚呼一聲。
頃刻間,身上的鐵網(wǎng)已化為灰燼。
半空中哐啷巨響,黑白無常見勢不妙,早已纏繞鐵索,慌忙將另一張網(wǎng)扔了出去。
那虎獸卻站著沒動,他歪頭打量著身上赤金的鐵索,喉嚨咳咳兩聲,吐出一股黑色的煙氣。
面前的三人對視一眼,心猛地一提。
果然,只見那虎獸呼吸之間,竟然冒著呼呼的火苗。嘴角處的鐵網(wǎng)被燒了一個大洞。
“我靠!”轉(zhuǎn)輪王驚呼出聲。
那虎獸像是不適應(yīng)嘴里吐出的火,低著頭咳嗽幾聲,打了幾個噴嚏。隨后一口咬著鐵鏈,硬生生將那鐵網(wǎng)撕扯開,踩在了腳下。
“怎···怎么辦!”轉(zhuǎn)輪王嚇得兩腿打著哆嗦,縮在黑白無常身后,驚慌失措。
“你好歹是個十殿閻王,能不能···”黑無常咬牙切齒道。
“能能能,”轉(zhuǎn)輪王慌忙道,“我畫個圈圈,咱就能直接回地府了。準備好,一···”
“你他娘的···”黑無常氣的忍不住要動手,卻被白無常一把攔下。
“起什么哄!”白無常喝道,“如果讓閻羅王知道,必定會派出陰兵捉拿他,到時候如果他趁機泄露我們的秘密,誰都跑不了。”
三人說話間,妖獸的幻影已經(jīng)走到了跟前。黑白無常面色一凌,拉著轉(zhuǎn)輪王瞬間飛躍出實驗室。
茍日新眨了下眼睛,那幻影低吼一聲,轉(zhuǎn)身走到他面前。他頭抵著茍日新的腦袋,嘴里呼著滾燙的火焰。
“咳咳?!逼埲招氯滩蛔】人砸宦?,疑惑的看向眼前的影子。
難道自己能變身,都是因為他?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妖怪,還是神仙?
那影子和自己變身后的樣子一模一樣,看起來還更威猛些。他清了清喉嚨,臥在了茍日新的身旁,像是要專門守護著誰。
對方雖然沒有實體,身體卻暖烘烘的,將他周身的寒意烤的退散。茍日新被烤的昏昏欲睡,腦子沒法繼續(xù)思考,終于又閉上了眼睛。
清晨的陽光照進實驗室,茍日新把頭縮進爪子里,翻了個身。片刻后,他猛地睜開眼睛,能動了!
他慌忙站起身,在籠子里一瘸一拐的轉(zhuǎn)了一圈,又伸了個懶腰。正要伸出爪子推籠門時,實驗室的大門哐當一聲被打開。
馮默生提著一袋兒貓糧,走了進來。
“醒了?”
“喵~”
茍日新打開籠門,跳了出來。馮默生一愣,輕笑一下,將貓糧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嘖,”他走到窗臺處查看了下籠子里的其他動物,疑惑道:“怎么都死了?”
茍日新對著貓糧狼吞虎咽,當做沒聽見。馮默生看了眼桌上的黑貓,微微皺起眉。
他帶著手套,將籠子里的動物取出來,仔細檢查了一下。每一具動物尸體都很僵硬,顯然已經(jīng)死了幾個小時了。
“這些都是我同學(xué)用來做實驗的,總得給他們個交代吧?”馮默生走到茍日新跟前,低聲問道:“你干的?”
茍日新猶豫了一下,搖搖頭。他是被迫的,怎么說也算不到他頭上。
“行,姑且信你一回。今天我?guī)湍阏??!?br/>
又要打麻藥?茍日新皺起貓臉,如果今晚無常他們又來呢?他還有能力將他們擊退嗎?
正在猶豫的瞬間,馮默生已經(jīng)收起了貓糧和水,開始收拾工作臺。實驗室里又走進一個男同學(xué),待看到籠子里僵硬的尸體,頓時傻眼。
“怎么回事兒?我···昨天藥打的過量了?”
馮默生勾嘴一笑,聳了聳肩膀:“大概吧?!?br/>
“哪兒來的貓?”
“同學(xué)的。”
“不會是你的貓咬死的吧?”那同學(xué)提著小白鼠的尾巴,瞇起眼睛仔細瞅著。
“你要能看見一個牙印,那就是肯定是他。我替你頂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