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臉上露出討好之色,“命魂是陰體,應(yīng)在墓地滯留,入地府定善惡轉(zhuǎn)世投胎,陽宅是生人居住的,他們不該繼續(xù)留在這兒,打擾主子修行,王猛有責(zé)任驅(qū)逐他們?!?br/>
“少廢話,放他們走,我們相安無事即可?!边B海平冷冷打斷王猛。
“是,主子!”王猛躬身抱拳,鬼爪一揮,“滾吧,不許騷擾主子修行,知道嗎!”那一家三口鬼影一飄,倏忽隱去,隱隱傳來那小女鬼的一聲驚叫。
王猛看看煉魂燈,小心問道:“主子,這女鬼是您新抓的?”
連海平點(diǎn)頭。
“她怎地得罪了主子您的?”
連海平道:“她失戀自縊,一股怨氣遷怒活人,為害世間,只好將她滅掉?!?br/>
王猛神色肅然,暗自慶幸自己沒再固執(zhí)下去,繼續(xù)跟主子做對,要不然下場跟這女鬼一樣,被煉魂燈生生煉化而死。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王猛是死過一次的人,自然對這句話有更深切的體會。
活人死后,還能變鬼,鬼若是再死一回,那可就煙消云散,真的一了百了了。
見這女鬼死不悔改,馬上就要魂消魄散,王猛覺得有點(diǎn)可惜,雖然叢蘭馨的容貌不如他以前經(jīng)歷過的那些女人,跟總督大人的小妾阿香更是沒得比,但這女鬼模樣還算清秀,身材也滿不錯滴。
當(dāng)了幾百年的孤獨(dú)鬼,王猛看母豬都賽貂蟬,心想要是主子把這女人賞給他玩玩倒也不錯。
不過這念頭剛冒出來就立馬被王猛給掐死在萌芽狀態(tài),連海平一點(diǎn)都不憐香惜玉,作為他的奴仆,自然不能見色起意,壞了主子的名頭。
這厲鬼正在胡思亂想,忽聽連海平道:“天不早了,該出去吃晚飯了,王猛,你多少年沒享受過人間煙火了?”
“回主子,差不多三百多年了?!?br/>
連海平淡淡一笑,“好,今晚帶你吃一頓好吃的?!彼L身而起,穿鞋開門出來,門前那一家三口鬼正在跪著,一起沖他拜下去。
那男鬼正是此宅原先的主人,原**市檢察院的檢察長郭啟儒,俯身道:“上師,我一家三口被人殘害致死,求上師大發(fā)慈悲,為我們申冤報仇,讓我們早日超脫苦海,重入輪回?!?br/>
連海平道:“你們遇害的事兒我聽說過了,你們既然已經(jīng)做鬼,一定知道是誰害了你們吧,你們向督辦案件的警官托夢,提供破案線索,兇手不就緝拿歸案了?求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執(zhí)法者,如何幫你申冤?”
郭啟儒道:“上師,你有所不知,我們遇害,是職業(yè)殺手作案,他用黑巾蒙面,我們也沒看清他的面目,更不知道他是何人指使的,怎么給辦案民警托夢???”
連海平道:“那我更幫不了你們了,連你們自己都不知道誰害了你們,我如何幫你?”
郭啟儒拜倒,“上師法力通神,有鬼神不測之機(jī),洞察入微,能知過去未來之事,求你了。”
連海平搖頭,“不是我不幫你,我修行時日不長,沒有你想像中那樣的神通,實(shí)在愛莫能助,我自己有冤仇都沒能力報,哪里管得了你家的事?”他從旁邊繞過,下樓而去。
王猛身形一飄,隨即跟在后面。
出了小區(qū),連海平又去了那家常去的小酒店。店主夫妻二人經(jīng)營,一來二去幾次,便認(rèn)識連海平了。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每次獨(dú)自一人來吃飯,店主夫妻早就注意這個奇怪的年輕人了。
“來了兄弟,今晚吃點(diǎn)什么?”店主上前殷勤問道,幫連海平拉開餐桌前的座椅。
“今晚加幾個菜,把你拿手的多上幾個,我今天心情好,胃口有點(diǎn)大。”連海平含笑而坐。
“好嘞!”店主爽快的答應(yīng)一聲,去廚房張羅去了。
這時候已經(jīng)錯過了飯點(diǎn),店里還有兩桌客人,也都快結(jié)束了,聽連海平一個人要這么多菜,都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這一看不要緊,只見連海平將身邊的一張椅子拉開,拆開了兩套餐具擺在桌面上,他們一下就明白了,原來他不是一個人吃,怪不得要這么多。
“坐吧。”連海平傳出神念,讓侍立在一旁的王猛落座。厲鬼在旁,只有他一個人看得到,其他人對王猛視而不見。
王猛受寵若驚,躬身道:“謝主子!”他在旁邊位子上坐下,腰桿挺得筆直,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不一會兒,老板娘端酒菜上來,一見多了一套餐具,笑道:“兄弟,請人???怎么人還沒到嗎?”
“菜上齊了就到。”連海平含糊應(yīng)道,他可不敢說是請鬼吃飯,怕老板娘給嚇著。
一盤宮爆雞丁,一盤干煸牛肉,剛上了這兩道菜,王猛就有點(diǎn)饞涎欲滴了,他數(shù)百年沒享受人間香火供奉了,盯著菜肴目不轉(zhuǎn)睛,“主子,能來杯酒嗎?”
“老板,來瓶好酒?!?br/>
“來了!”老板娘很快一陣香風(fēng)飄過來,又上了一盤脆炸里脊,將一瓶‘劍南春’放在桌上。
連海平開了瓶蓋,給王猛面前的酒杯斟滿,自己卻不喝,他從來沒喝過酒,再說酒這東西不適合修行者,擾亂氣機(jī),影響修行。
王猛俯身在酒杯上,猛吸一口,一股淡淡的氣體被他吸納進(jìn)去,很快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接著吃菜,也是這般吸納飯菜的精華之氣,并不像活人一樣吃東西。
連海平將他酒杯中的酒倒入垃圾桶,又滿上一杯,王猛一口吸取,轉(zhuǎn)眼吸納了三杯,半斤酒被連海平倒入了垃圾桶。
其他酒桌上的客人注意到了連海平奇怪的舉動,這人怎么將酒倒?jié)M,接著就倒掉,是不是有病?。考娂姷皖^竊竊議論。
一桌子的菜,王猛不敢都將精華之氣都吸取了,給連海平留了兩道。連海平吃的很少,也吃得很慢,不時給王猛換酒,供他吸食。
御鬼之道猶如御人,恩威兼施,才能令手下俯首帖耳,這是鬼術(shù)之中記述的一種方式。
其他桌上的客人越看越奇,吃完了也不忙結(jié)賬走人了,都看著連海平奇怪的舉動不挪窩。
就在這時,門前有紅藍(lán)燈光閃爍,一輛桑塔納警車停在了門口,兩名干警夾著公事包,推開大門走了進(jìn)來,四下一看,直接奔連海平走了過去。
“你叫連海平?”
“是我,請問有什么事嗎?”連海平仰頭看著站在面前的民警,一臉的平淡。
民警掏出證件在他眼前一晃,“我們是濱河區(qū)派出所的民警,你涉嫌打架斗毆致人傷殘,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