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就在葉羽的前面還有數(shù)不清的陰魂排著隊往里面走,而葉羽因為有兩個陰差相押,所以便直接被帶著,插隊朝著里面走去。
走到城門前面的時候,則是有四個陰差守門,押著葉羽的陰差出示身上所帶的令牌之后,便直接押著葉羽走進(jìn)了那個枉死城。
這枉死城,葉羽之前也曾聽清明道長多次講過,葉羽以前還一直以為是清明再跟自己吹牛,從來沒想到冥界真的有!
據(jù)清明道長所說,這枉死城是冥間卞城王所創(chuàng)建用來收容枉死之人的魂魄的冥界城市,其性質(zhì)類似于冥界關(guān)押罪犯的監(jiān)獄。
而所謂的枉死,即不是壽終正寢,而是由于自殺、災(zāi)害、戰(zhàn)亂、意外、謀殺、被害等,含冤而死身亡的都被稱之為枉死。
枉死之人死后都會集中到枉死城關(guān)押,直至原有命數(shù)注定的壽命終結(jié)為止,例如某人命數(shù)注定九十歲壽命終結(jié),卻在四十歲自殺、或者被人謀害而亡,因而死后就會被集中至枉死城關(guān)押,直至九十歲才得以自枉死城釋放。
在此期間,枉死城中關(guān)押的亡魂能夠像陽世之人一樣生活,并且能夠登城觀望,查看謀害他的人是否收到應(yīng)有報應(yīng),但其人身自由會受到嚴(yán)厲的控管,既無法收到陽世親友燒給亡魂的冥紙及紙扎祭品,也無法在中元節(jié),像其他亡魂一樣,返回陽世接受陽世親人的供養(yǎng)。
一切燒給這些亡魂的金錢物品都會暫時存放在卞城王之處,意即到這些亡魂在枉死城的關(guān)押期滿之后才能轉(zhuǎn)交,然后再根據(jù)其生前善惡,或獎或罰,然后轉(zhuǎn)世投胎。
隨著葉羽進(jìn)入這個枉死城之后,外面那一股股灰色的霧氣,變淡了許多,路也寬敞了起來,時不時的有一隊隊陰差和陰魂走過,他們看向葉羽的眼神,都充滿了吃驚和驚訝。
估計是因為能像葉羽一樣,享受這種“待遇”押來的,還真不多見……
再往里走,前面的大路便是成了數(shù)條小路,小路上面鋪滿了白紙,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直響。
這條紙錢路上面雖然陰魂不多,但是也有三三兩兩在葉羽前后低頭不語的走著。
整個枉死城雖然陰魂陰差眾多,但是給葉羽的印象就只有一個:死氣沉沉,沒有一絲的活氣!
不過葉羽轉(zhuǎn)念又一想,這里便是陰間的枉死城,關(guān)押陰魂的地方,要是這里有活氣的話,那才真就怪了。
被這兩個陰差押著順著這條白色的紙錢路走到盡頭之后,前面便是出現(xiàn)了一個黑色的大門,再次出示令牌后,那兩個陰差便押著我直接走進(jìn)了這個鐵門的后面。
走進(jìn)去后,昏暗的光線讓我看不清路,只能被這兩個陰差押著走。
抹黑走了一段路后,又穿過了一道門后,黑暗散去,前面漸漸地亮了起來。
只見一個朝下的石階出現(xiàn)在我面前,那兩個陰差沒有猶豫,押著我繼續(xù)朝著前面的石階走了下去。
走下這條狹窄的石階路后,前面便是一個陰暗的空間,我打眼四處一瞧,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是一個專門用于關(guān)押陰魂的地下牢房!
這個牢房只有一個牢門,在這個了牢內(nèi)有一照壁,通道只有一面,為了防止陰魂逃走。
一入牢門,就有接連拐四個直角、五道門的甬道,接著是一條約一米多寬的“胡同”?!昂钡膬蛇吺莾膳诺桶谋O(jiān)房,“胡同”的南盡頭,往東拐直角彎則是另外一個牢房。
這個牢房里面雖然很大,一間間獨立的牢房也不少,但是被關(guān)押在此處的陰魂卻不多。
由此可見,這里定然是專門關(guān)押觸犯重罪陰魂的所在。
那兩個陰差一直押著我往著里走去。我被他們帶著朝一個東拐直角彎的一個獨立牢房走了過去。
他們帶我到這個牢房前面后,直接打開牢門,把我推了進(jìn)去,然后鎖上門,一句話也沒說,轉(zhuǎn)身就走。
看著那兩個陰差走后,我站在這個昏暗的牢房里,四處打量,發(fā)現(xiàn)這個牢房的墻壁上面畫滿了各種各樣奇怪的符文,不想用我也知道,這些符文定然是陰差用來困住陰魂,以防他們逃脫之用。
我還發(fā)現(xiàn),在這個牢房里面的其中其中一面墻壁上用暗色的字寫了這么一段話:
“成論明五無間:一、趣果無間,舍身生報故。二、受苦無間,中無樂故。三、時無間,定一劫故。四、命無間,中不絕故。五、形無間,如枉死城縱廣八萬由旬,一人多人皆遍滿故。此五無間,乃造五逆業(yè)者報之。”
上面寫的這些句子,我是一句都看不懂,索性也不去看了。開始收斂心神,朝著自己琵琶骨處的傷口上面看去。
發(fā)現(xiàn)我雙肩下面被這兩個黑漆漆的大鐵鉤子刺穿之后,血一直都沒有止住,而且我的手臂根本就動不了,這么下去,我早晚被失血過多而亡,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便是先止血。
止血過后,我再快點兒想個辦法把這兩個大鐵鉤子,從我身上下來。
心念至此,我馬上在這個牢房的中間盤腿坐下,開始聚集自身丹田之中陽氣,先是讓它順著我全身的靜脈游走了一圈兒后,然后慢慢地聚集它們與肩頭下面的兩個傷口之間,用陽氣止住還在往外留的鮮血。
隨著陽氣止住血后,我盤坐在地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不管怎么樣,我的命暫時算是保住了……。
而接下來我要做的就是,把這兩個黑色的大鐵鉤,從我身上的琵琶骨里面抽出來。
想到這里,我便開始努力讓自己的雙手試著抬起來,但是我無論怎么努力,都無濟(jì)于事,我現(xiàn)在的這兩條手臂就好像廢了一般,完全失去了知覺。
‘先把這兩個鐵鉤子弄出來再試試?!倚睦锵胫貜牡厣险玖似饋?,朝著四周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在前面的牢門上面整好有一個空隙足夠我把這個鐵鉤插進(jìn)去掛住,從而自己把這兩根鐵鉤從我身體里面抽出來。
看到這里,我忙朝著那個牢門走了過去,踮起雙腳,慢慢地把我身上的鐵鉤朝著牢門的縫隙里面插了進(jìn)去。同時利用這個牢門的縫隙把這兩個鐵鉤給卡住。
做好一切準(zhǔn)備工作之后,我把心一橫,牙一咬,用盡全力朝著前面就走去。
牢門的縫隙牢牢的卡住我背后的鐵鉤,隨著我這往前這一走,一股劇痛再次從我身上傳了過來,我死死的咬著牙,忍著劇痛,再次往前走去。
穿透在我身上的鐵鉤就好似生在了骨頭里面,任憑我怎么用力往前走,就是無法從我身體里面拽出來。
“他大爺?shù)??!蔽掖罅R了一聲,同時聚集自身所剩的全部陽氣,都集中于雙腳之上,同時一用力朝著前面猛地就躥了出去!
“啊~??!”一陣極為難以忍受的劇痛傳來,讓我直接喊出了聲,身子也隨之一下子就朝著前面的地上摔了過去。與此同時,穿透我琵琶骨的那兩鐵鉤也被我從琵琶骨里面給拽了出來。
我摔倒在地,身上的兩處傷口在這個時候疼的我全身痙攣,差點兒沒直接昏死過去……
躺在地上,好不容易挨過去,等身上的傷口好一些后,我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坐在原地喘著粗氣,接著快速調(diào)動自身陽氣,再次止血。
傷口處的血再次被止住,我開始試著想動一動手臂,但依舊和之前一樣,我根本就動不了。
坐在地上,我倔強(qiáng)的一次次想抬起手臂來,卻一次次的失望。
終于,我在第“N”失敗之后,我終于不再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接受了自己已經(jīng)成為一個廢人的事實!!
可也就在我頹敗灰心甚至絕望無比的時候,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朝著我所在的這間牢房走了過來。
我聽到后,抬起頭從牢門中縫隙往外看去。
這一看,我心里就是咯噔一下,當(dāng)時就愣在了當(dāng)場!因為剛才那陣腳步聲的主人,正是我朝思暮想的鬼媳婦兒安如霜??!
當(dāng)我看到如霜她那熟悉的窈窕身影走到我這間牢房的牢門之后的時候,不知何故我卻突然淚流滿面,她離我咫尺之遙,我卻突然很想念她……。安如霜她依舊一身白衣,面容還是傾國傾城,一雙丹鳳眼里面永遠(yuǎn)都散發(fā)出一種獨特的美。
我看著她,根本無法用任何的語言描述自己此刻此時的情緒,激動、高興、驚喜、意外、吃驚……各種各樣的情緒都在她出現(xiàn)的一瞬間,全部都涌上了我的心頭。
呆立在原地,我張開口,想叫她的名字,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來,腦海之中只剩下了一句話:
終于,終于見到你!
“十三,你真傻!你為什么要……你、你身上怎么了?!”站在門外面的安如霜看到全身是血的我后,臉上神情一緊,忙改口看著我問道,她的雙眼之中滿是擔(dān)憂和顧慮。
“沒……沒怎么,就是受了一點皮肉傷……”此時聽到安如霜的問話后,我看著她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
“你騙我!”安如霜說著身子快速一閃,瞬時化為一道白光朝著牢門之中的空隙里面飛了進(jìn)來。
于此同時,整個牢房上面所畫的那些奇怪的符文同時閃出一道刺眼的亮光,頓時就把那化為白光的安如霜彈開。
被彈開之后,安如霜她并沒有放棄,再次朝著牢門之上飛了過去……
結(jié)果,再一次的被牢房之上的符文彈飛。
“如霜,這里布置著防止陰魂逃走的陣法和符文,你根本就進(jìn)不來,別傷著自己!”看著安如霜這個樣子后,我忙跑到牢房的牢門前沖她喊道。
聽到我的話后,安如霜顯出鬼體,再次站到牢門之外走近看著我問道:
“那你跟我說實話,你身上的上的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安如霜此刻看向我的雙眼發(fā)紅,眼神深處滿是心疼急切之色。
“我……我不想說……”在自己最愛的女人面前,我根本就張不開口說出自己已經(jīng)變成一個廢物的話。
雖然“廢物”這兩個字對現(xiàn)在的我來說,已然名副其實。
“你不想說是嗎?那好!”安如霜說著把她的雙手從牢門之間的空隙中伸了進(jìn)來,看著我接著說道:
“把你的手伸給我,我想握住它?!?br/>
看著安如霜伸到我身前的雙手,一種極為難過的心情涌上了心頭,我做不到……我現(xiàn)在就連握緊自己媳婦的手都無法做到!
“十三,你是不是被……被穿了琵琶骨?!”安如霜見我的雙手一直都沒有動,結(jié)合我雙肩之下的傷口,猜出了我之前的遭遇。
看著安如霜那越來越急切的眼神,我不忍心繼續(xù)瞞著她,點了點頭。
安如霜聽到我說的話后,身子一震,著我接著開口問道:
“這陰間哪個判官如此狠心對你這么做的?你、你現(xiàn)在傷口還疼嗎??”
聽到安如霜問我的話后,我搖了搖,語氣中充滿沮喪的對她說道:
“不疼了,血也止住了,我沒什么事……”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內(nèi)心無比痛楚煎熬,所有的自尊因為這兩條殘廢掉的手臂,被我自己一掃而光。
安如霜聽到我說話的話后,雙眼之中流下了淚水:
“十三……你、你真的好傻!你這樣以后怎么辦?!”
“如霜,能夠再見到你一次,我就知足了,真的,別無他求?!蔽铱粗踩缢?,說出了一直藏在心里面的話。
“我又何曾不想見你?”安如霜紅著眼對我說道。
當(dāng)我聽到安如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只感覺喜從心來,甚至就連傷口上面的疼痛感也減輕,她的這一句話,讓我覺得所做的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