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黎將最后一份藥材放入煉丹爐中,突然東方的天空上暈染了彩霞。在這個秘境中,能有這個反映的,只有···秘境的傳承。秘境傳承之子已經(jīng)出現(xiàn),這個地方也就不安全了。
不忙不亂的將失敗的丹藥灰燼從藥爐中清走,將藥爐收入背包之中。轉(zhuǎn)身看了一眼那些因為傳承了記憶之后破碎的玉簡,也裝入了背包。
直到感覺就算有人進入這里,也不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存在,這才踱步出了自己呆了很多天的煉丹房。走入煉藥房旁邊的藥園,從里面采摘了一些貴重的藥材,便轉(zhuǎn)身離開。
他沒有將藥園中的所有藥材帶走,一是因為,他不知道那位秘境的傳承者什么時候來到這里,他沒有與對方照面的打算。另一個就是,他的背包裝不下那么多東西。
跟他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背包和方黎記憶中那些玄幻小說上面的乾坤戒指差太多。這也難怪,一個武俠,一個修仙,本身就沒有可比性。
輕功一躍,內(nèi)力環(huán)繞周身,轉(zhuǎn)眼間,他便已經(jīng)出了結(jié)界,向遠方疾馳而去。另一個方向出現(xiàn)一個身影,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內(nèi),面色微微一變。
秦天用自己手中的玉簡打開了結(jié)界,走進去,那與前世差異甚多的場景證明了他的想法。這個地方有元嬰期以上的強者進入了?否則里面的東西怎么會消失不見?
越發(fā)嫣紅的眼眶滿是暴躁的情緒,他在意的不是那些消失的東西。而是,傳承了一部分秘境的記憶之后,定然也會知道他的存在。
他想要繼續(xù)隱藏下去便極為的不易,元嬰期的修真者怎么能進入這個秘境,前世明明一切都如同秘境主人所預(yù)料的一樣,今生的改變,似乎也只有方黎和左卿茗嗎?左卿茗沒有天才到這個程度,那是方黎??
方黎是哪個元嬰期修真者奪舍的?一個修真者會奪舍一個沒有靈根的身體?而且看剛剛那個人的樣子明顯不是普通人。無論怎樣這段時間都要注意一些了,如果是一個元嬰期修真者的記憶,還真有可能打破這前人布下的結(jié)界。
前提是,記憶中的這個人,是個陣法師。這個秘境最外層的結(jié)界能夠檢驗出來的也只有元嬰期的能量而已,卻無法察覺對方的靈魂強度。
如果是沒有修為只有靈魂強度的修真者是可以進來的。而且也只有陣法師,可以在結(jié)界沒有被破壞的情況下,進入結(jié)界。
秦天這樣想著,手中的動作沒有任何的停滯,將藥園中的藥材全部收起,轉(zhuǎn)身向練氣房的方向飛去。他身上的氣息顯然已經(jīng)跨過了練氣期,直接成為了筑基后期的強者,距離巔峰也不過是一步之遙。他來到這個秘境,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接受秘境主人的傳承。
已經(jīng)活過一次的他有最頂級的修真功法,還看不上這秘境修真者的修煉方式。他看上的是為了傳承所遺留下的能量,還有這個秘境的主人不僅僅是一個修真者,更是煉丹師和煉器師,這兩個方面恰恰是他最缺少的。
地球靈氣日益稀薄,靈藥和上等的材料越來越少?,F(xiàn)在的修真者可以說是茍延殘喘,元嬰期的修真者都寥寥可數(shù),并且大部分都是依靠著龍脈存在的,與古時逍遙世間的那些人差異太多。
雖然的確有真正的世外桃源,但是現(xiàn)在的他還沒有資格進入那里。高的機遇就代表著高的危險,僅僅筑基期的他進入真正的修真界,怎么死的估計都不知道。
秦天將煉器房的所有東西都收入囊中,這才舒了一口氣。摩擦著手上的戒指,對那位自己要稱之為師傅的老人有了幾分感激。如果不是他,自己準備的那些儲物袋不可能將這些東西裝起來。
結(jié)界外面兇獸的咆哮聲突然間此起彼伏,秦天眼睛閃著紅色的光芒,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意。
秘境的主人給予他傳承者的歷練開始了呢,這也代表著,進入秘境的人已經(jīng)消失了至少一半。只有這樣,那些血液才足夠開啟這些兇獸的封印。
一場血雨腥風的歷練即將開始,而他對此期待已久。紙上談兵怎么能和在戰(zhàn)場上歷練相比。而且,那些兇獸的內(nèi)丹,對于修煉有不少的助力。
從剛剛那堆兵器中挑出一把普通的靈器飛劍,滴血認主進行了簡單的煉化之后,便出了結(jié)界。
兇獸與人甚至妖的修煉方式是不一樣的,妖和人的修煉是一直到融合期才能在丹田融合成金丹。而這些兇獸卻可以在一開始就將能量存儲在丹田的內(nèi)丹里,這樣的得天獨厚,付出的代價便是很難開啟神智。
“師兄,你快走,不要管我!”身后跟著一只巨大的兇獸,少女努力的奔跑著。想要將手中的東西扔掉,但是終究不舍。身邊那一直疼愛自己的師兄,卻堅持一直陪著自己。
“師妹,快把靈藥放下?!崩盍甏ê顾蛔〉膹念~頭上留下來,卻依舊咬著牙拉著自己的師妹向前跑著。
“可是···”安茜咬了咬下唇,養(yǎng)顏果可是每個女人都想要的東西啊。不是每個人都能成功的筑基增加一百年的壽命的,普通的練氣期也只不過是強身健體罷了。女人,哪個不喜歡美貌,而且是修真了的女人,更對自己的臉龐極為在意。
養(yǎng)顏果,可保女人的容顏百年不變,雖然現(xiàn)在她還用不著,但是指不定哪一天就能用到了。
“快丟掉!”李陵川看著近在咫尺的兇獸,聲音不復(fù)往日的溫柔,多了幾分難見的嚴厲。
安茜有些委屈的朦朧了雙眸,但是看著自己師兄難得嚴厲的樣子,沒有再繼續(xù)反抗。伸手想要將養(yǎng)顏果扔掉。卻發(fā)現(xiàn)那原本緊追不舍的兇獸突然僵住了身形,龐大的身軀就這樣倒了下去。
一身黑衣的男子就這樣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線之中,俊美堅毅的臉龐,冷漠的態(tài)度。還有那手中閃閃發(fā)光的靈器,讓少女明亮了雙眸,這是一個強者。
秦天好像完全沒有看到眼前的兩人一樣,從妖獸的丹田里將內(nèi)丹取出來。不在意上面的血跡,將內(nèi)丹放在隨身的儲物袋里。儲物袋與儲物戒指不一樣,只有一平方米的儲物袋在修真界還是比較常見的。
之后秦天向兩人走了過來,少女不自覺的撫上自己跳動的心臟,看著他站在自己的面前,更是緋紅了臉頰。
“拿來!”
“什么?”安茜有些疑惑的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掌,面盤上的紅暈還沒有消散。
秦天將少女掌心的養(yǎng)顏果毫不猶豫的抽走,雖然這對于自己來說沒有什么作用。但是找個煉丹師練出幾枚丹藥來給家人使用還是不錯的。他前世虧欠他們良多,今生自然要盡力補償。
“喂,那是我的,你怎么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安茜臉上的紅暈迅速的消散,秦天由理想型的白馬王子變成了沒有紳士風度的魂淡。從別人手中搶東西的惡霸···
秦天面無表情的轉(zhuǎn)身看向她,眼睛有一瞬間的紅艷,卻成功的讓少女閉上了雙唇。修···魔者??!記憶中師尊告訴她的那些修魔者的殘酷統(tǒng)統(tǒng)都浮現(xiàn)在腦海中,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師···師兄,我們快走吧??!”少女匆忙的拉著自家?guī)熜洲D(zhuǎn)身離開,她察覺她轉(zhuǎn)身之后原本冷漠的人唇邊不可抑制的呻吟。
不是他想要英雄救美,而是這兩人在結(jié)界面前他根本無法進入煉器房。而現(xiàn)在自己的傷勢也堅持不了多久。若不是那只兇獸被養(yǎng)顏果吸引了視線,他定然不敢貿(mào)然動手。
從少女手中取養(yǎng)顏果,用冷漠的面孔讓少女離開都是他計劃中的事情。只是,好像比計劃中好太多了,紅色的瞳,呵,他既然是走火入魔嗎?
秦天身體靠在旁邊的樹上,從背包里拿出一顆靈藥,直接塞進嘴里咀嚼,雖然這樣會損失大部分的藥性,但是不會煉藥的他也顧不了那么多了。前世他爆炸了多少煉丹爐都一無所成,他不認為重新來過,自己全盲的煉丹技術(shù)就能半盲。
身體中的能量煩亂暴躁到他無法約束的境地,感覺身體恢復(fù)了一些力氣,便跌跌撞撞的進入煉器房的結(jié)界。剛剛進入結(jié)界身體便倒了下去,眼前的場景漸漸變得模糊。
心魔,心魔,就因為這沒有預(yù)料的心魔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他的計劃之內(nèi)了嗎?為什么這個結(jié)界中突然出現(xiàn)了旋照期的兇獸??秘境的主人不是將所有的兇獸都封印了嗎?最高等級也不過是筑基后期與他相當,又怎么會進化?這是意外還是人為···
隱約間看到一個紫黑色的身影,用盡全身力氣從口中吐露出兩個字,“救我。”
沒有聽到對方的回應(yīng),但是他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意識。
方黎眼前熟悉的學(xué)弟,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將人抱到了煉器房的床榻上。修真者都講究有因必有果,他將原本屬于這個人的煉丹知識傳承。今日救他一命就算是還了這個因果吧。
將一粒自己剛剛煉制的丹藥塞到他的嘴里,看著他變得暈紅的臉頰,滿意的拿出另外一顆塞進去。
方黎唇邊依舊帶著習慣性的笑意,忙忙碌碌的將剛剛煉制的丹藥塞到秦天的口中。十幾個藥瓶滿滿的擺在床榻之前,看起來頗為壯觀。感受著身邊人變幻的氣息,不斷記錄著什么。
花哥,你確定你是在為人治病不是在找人試藥嗎?
說好的醫(yī)者仁心呢?說好的還人因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