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隊列在大地上行走,為了照顧這些百姓,桓真的行程被大大拖延了,可是他依舊如此,只為了讓這些百姓能夠安然的和他回到易國,既然選擇了跟他走,那么就是他易國的子民,是他要保護的人。
眼看天色要黑了,這個時代可不是現(xiàn)代社會那樣,到處都有燈火,暗色之后,只有月光和星光照耀,照明靠的是火把,而且繁茂的森林里面,潛伏著黑夜覓食的野獸,其中還潛藏著獲得天恩的野獸,帶著這么多人,實在是不能夜晚行走。
看看天色,靠近河岸,隊伍準備扎營,最先弄好的一定是屬于身份最高貴之人,桓真首先住進了帳篷,其他人也開始陸陸續(xù)續(xù)的扎營,篝火點亮,準備晚飯,走了一天的路,總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后面的隊伍當中,小孩們活力十足的奔跑歡笑著,還不懂離鄉(xiāng)背井是怎樣悲哀的他們,反而覺得這是有趣的旅行,這一路上,有桓真的關照,他們除了累些之外,并沒有任何其他的苦頭。這讓不少百姓臉上的憂色退了一些,目前看來,易國君是個不錯的國君,未來總算有些盼頭了,希望日子能夠過得好。
宗縱到的時候正是這樣的時刻,被席森和利樊見個正著,平凡的百姓們還沒有那么好的眼力,發(fā)現(xiàn)被侍衛(wèi)們守護的營帳前多了一個人。
“耀國君?!毕卸Y,自打知道那件事情之后,他就對宗縱的情緒很糾結,一面是打不過,一面是恨對方對自家主君的非分之想,只是表面的禮數(shù)還是要有的,郁悶的感覺纏繞在心頭,他怎么就沒膽子將這個對主君有褻瀆念頭的家伙給打走呢。
宗縱只是點點頭,這已經是看在席森是桓真手下的份上,要不然連這個待遇都沒有,非常直接的走進營帳,撩開簾子,看到了才坐下不久的桓真。真是可惜,沒有在沐浴,也沒有在脫衣,讓他一點好處都沒看到,宗縱心里暗自可惜。卻不想,自從他的行為過分之后,桓真在這方面防守的有多嚴,如果此時在沐浴更衣的話,宗縱絕對進不來,也什么都看不到。
那可惜的神色太明顯了,讓桓真都無法視若無睹,在知道宗縱的心意,還有不少前科之下,遲鈍如桓真都能夠猜到那可惜是因為什么,不久前的溫情攻勢才有些奏效,這一下子差點就被全部毀掉了。
“中庭的事情弄好了?!被刚娓嬲]自己,不要生氣,要理智,生氣對宗縱沒用,還會讓對方更高興,談正事最好。
“好了?!弊诳v隨意的找了一個離桓真近的地方坐下,“我沒忘你那一份?!弊诳v開始求表揚。
桓真不可置否,有沒有中庭那么財富,他都無所謂,沒有他不介意,有的話,他也會用來改善易國國內的情況,接下來的亂世紛紛,可是要花不少錢的,還好,自從最初的財政緊張之后,如今的易國非常富裕,只是用了之后,多年的累積也會用完,能夠有點其他收入,也不錯。
“跟著你的人真不少?!狈讲乓粊恚诳v就注意到了不屬于易國的隊伍,“我也接受了不少。”宗縱見前一個表揚沒討到,開始用另外的事情討表揚。
“你會這么好心?”桓真這次意外的,看著宗縱的眼神充滿了懷疑,這家伙沒算計什么吧,會那么好心。
“我怎么不能好心了,我可是要做一個好國君,未來做一個好的天下之主?!弊诳v不服道,至于真有算計的心虛,他才沒有。樹立一個好形象,總是有利于自己在桓真心中的印象的。
“不管你是什么目的,好好對待他們?!边@世上真情假意,又有什么關系,如果假意一直能夠保持到最后,和真情又有什么區(qū)別,桓真不在乎宗縱對那些中庭之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只希望宗縱能夠善待他們。
“你放心。”宗縱一口保證,那些人不過是為了獲取桓真好感的道具,他不介意對他們好點。得到宗縱的回應,桓真點點頭,宗縱的承諾應該是可以相信的。
宗縱伸手,為自己和桓真倒了杯水,宗縱開始給桓真講起,他離開之后,中庭的后續(xù)事情,當席森進來送飯的時候,就看到兩人靠的很近的聊著什么,如果以前不知道宗縱的心意也就罷了,現(xiàn)在知道了之后,再看,真想把宗縱這個人給撕開,怎么辦。
“來的正好,一起聽聽關于中庭后面的事情?!被刚嬲惺肿屜黄鸱窒硗聿停粝氯藖硪黄鹇犠诳v的話,心里真的也沒想過多一個人分擔室內曖昧什么的。
聽了桓真的話,宗縱臉上笑著,但是眼睛卻瞇向了席森,森冷的殺意對著席森,很有把對方千刀萬剮的感覺。
“是?!弊约抑骶趫觯透裢庥械讱?,面對宗縱的視線,席森竟然頂住了,真的坐在了賬內。心里在為自家主君高深歡呼,主君做得好,他一定會好好打攪的。席森在心里握拳,打氣。
宗縱無奈的接受了,本來只有兩人的時光多了一個人,宗縱在這里就待了六個小時就離開,畢竟現(xiàn)在這種關鍵時刻,他也不能離開自己的地盤太久,要知道,耀國隊伍那邊,武力可只有他了,如果真讓那些百姓在這個時候被別有所圖的人干掉了,他以后怎么面對桓真,桓真如果知道,是因為他在這里耽擱了時間,才造成了無謂的損失,又會怎么看待自己。絕對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未來的時間還長,他不能因為一點意外而丟失了未來的長遠。
等宗縱走了之后,席森還沒有離開桓真的營帳,他留下不是為了中庭后續(xù)應該怎么處理的正事,就是為了宗縱和自家主君之間的私人感情問題,雖然主君讓他不要管,可是有些事情,身為謀臣,依然擔心。
“主君,就如此放任耀國君的感情嗎?”席森并不在贊成桓真的放縱。
“那么你覺得我該如何?!被刚婊亓艘痪洌豢赡懿恢?,就算他拒絕,宗縱也不會答應的,那個人的執(zhí)著,非常可怕,除非對方先失去了興趣,在這一點,桓真覺得自己是可以盼望一下的。
“不如主君,你成婚好了?”席森提出建議。
“不行?!被刚婀麛嗟木芙^了這個建議。
“為什么?”席森覺得這個建議挺好。
“你忘了我的誓言。”桓真提醒道。
“可是比起那個誓言,耀國君不是更….”席森沒忘,但是他一直非常不滿自家主君的誓言,易國的正統(tǒng)應該是主君的血脈,而不是那位先代的兒子。
“我不會違背我的誓言的?!被刚鏀嗔讼脑挘绻B誓言都無法遵守,他這輩子談什么無愧于心,還是為了感情這樣的事情違背誓言,他做不到,“而且,你覺得我成婚了,就能夠制止宗縱嗎?宗縱這絕對會殺了對方的,要殺一個人實在太容易,宗縱會做不到,為此犧牲一個無辜者,你覺得我能嗎?”桓真反問著。
這確實是,席森不懷疑宗縱的實力,他要殺一個人,真的太容易,如果是他,心愛的人和其他人成婚,他也會殺人的,這世上有些人會忍耐,讓對方幸福,有些人卻不會,他沒經歷過,不知道自己是哪種,可是宗縱的性格,無疑是后者,他一定不會允許有人和他心愛的對象成婚的。
“主君,相信有不少人愿意為您犧牲的。”席森依然沒有打消念頭,如果能夠將耀國君那個混蛋從主君身邊趕走,他無論什么手段都可以,不過區(qū)區(qū)幾條性命而已,有什么大不了。愿意為主君犧牲的人,很多很多,這些年暗中席森都經手了不少。
“那更加不行?!被刚娴恼Z氣立刻變得嚴厲起來,“那般真摯的情感,更不應該為了這種事情而犧牲。”身為上位者,桓真不可能不懂犧牲的含義,哪怕席森沒有向他匯報什么,從一些蛛絲馬跡當中,他都察覺到暗處為他犧牲的身影,這是現(xiàn)實的無奈,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將那些被犧牲者生命的重量放在心中,更加拼命的讓易國百姓過得更好,因為他們愿意為自己犧牲,是因為他們看到自己可以給他們守護的國家和親人帶來更美好的未來,為了不辜負那份犧牲,他只能更加努力,帶領易國輝煌。
“他們的犧牲應該配以更加偉大的事情。”桓真的眼中有著傷感,為了那些他不知道的犧牲,也為了不得不犧牲的現(xiàn)實。
“是?!毕瓜卵酆?,不再提宗縱的話題,他不是無情無心之人,那些犧牲者大多來自他的麾下,他最是清楚他們的犧牲到底是怎么回事,對于那種暗中默默付出的人,他怎么會沒有一點感覺。桓真的尊重,贏得了他最深切的認同,他為自己,也為那些人說,這樣的主君,為他犧牲,我們覺得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