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管事剛坐下身,葉米便使了一個眼色,示意讓吳氏先上一碗豆腐hu,自己則負責將豆腐跟豆腐干各自取了一碟出來。
“掌柜的,你先嘗一下這個看看。、,吳氏含笑著將碗遞了過去。
“這是什么”陳管事在這明月軒當了十多年掌柜,而且曾經(jīng)也是一介名廚出身,可謂是見多識廣,但饒是如此,他還是對眼前這碗乳白色的膏狀物感到分外陌生,止不住開口詢問。
米端著一盤白砂糖過來,回答“這個是豆腐hu,陳管事等下要是嫌不夠甜的話,還可以再加點糖。
“豆腐hu”陳管事微皺了下眉,習慣性的輕嗅了嗅味道,半晌后才拿起調(diào)羹舀了起來,剛嘗了第一口,便止不住夸贊道“不錯,不錯,這個不錯?!?br/>
他撫了一下那灰色羊須,咂著舌道“清甜爽口,入喉不膩,且又味道獨特,這道甜品的確不錯?!蓖?,才望向葉德全,問道“你們所薦的,便是這道甜品”卻是葉半笑著道“是,也不是。”“喲,丫頭這話怎么”陳管事挑了挑眉,饒有興致的問。
吳氏端著另外兩個瓷碟走了過來,將其放在桌子上,笑著“除了那道甜品,還有這兩樣。”
“這個又是什么”陳管事一面問著,一面從桌上的筷筒里抽出一雙竹筷,伸手就準備先夾一筷入口試試。
葉米靠得比較近,連忙出聲攔下,解釋道“陳管事,這兩樣不是直接吃的,最好是做成菜品上桌才行。”又分別指著兩個瓷碟介紹起來“這個表皮水嫩些的叫做豆腐,另外這種則叫豆干?!?br/>
乳白色的豆腐搭配水白色的碟子,奶黃色的豆干搭配鵝黃色的
盤,從色調(diào)上看,就已經(jīng)是十分賞心悅目了。
“豆腐hu、豆腐、豆干”陳管事眨巴幾下眼睛,問“莫不是這三樣還有什么聯(lián)系不成”
葉米點頭,回答“沒錯,這三樣都是由同一種原料做的,至于這味原料到底是什么,這個我們暫時還不宜公開言明,請掌柜的不要介意才好。”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他并不是那種無良奸商,同為營利,卻從不去掙昧心的銀子,自然懂得尊重他人隱私。
“那好,沖著這道甜品,另外這兩樣我也一并要了,相信無論是口感還是味道上面,都不會差到哪里去?!鄙舛歼€沒談,陳管事就已經(jīng)直接應承下來,只是他轉(zhuǎn)眼又話題一轉(zhuǎn),問道“不過,老朽有一件事得先問個清楚?!?br/>
他指了指桌上那三樣豆制品,表情有些嚴肅的開聲問“你們這三樣東西,可有給別家酒樓先看過了”
葉德全連連搖頭。
倒是吳氏識時務,聽到這話,連忙上前拍起馬屁來“呀,這個陳管事您盡管可以放心,我們趕著牛車一到鎮(zhèn)上,就直接往明月軒這邊過來了,別家酒樓茶肆別是詢問了,進都沒進去過?!?br/>
“是啊是啊?!泵走B忙接棒,幫著腔道“這荷鎮(zhèn)上誰人不知,明月軒就是何集上最大最繁華的酒樓,就連我們這種山野里跑出來的娃娃們,打都記住了這明月軒的赫赫名氣”
“得得得”陳管事被她這幾句逗得直樂“你這女娃子沒想到也是個伶牙俐齒的,好了,別的不提,這價錢吧?!?br/>
咳咳能夠當上掌柜的,果然都有兩把刷子,她都還沒完呢,狐貍尾巴就被揪住了。
這眼神勁兒,真夠厲害
既然如此,那葉米也就不打算繼續(xù)拐彎抹角下去,只不過那邊吳氏還在掰著手指計茸該要價錢才算比較合理,她這邊已經(jīng)直接笑著比出兩根手指。
“兩文還是二十文錢”陳管事對她比出這五根手指頭所表達的蘊意,一時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到底是兩文錢一斤呢,還是二十文一斤顯然兩文就過于低廉,二十文又稍微貴了些,那到底是怎樣一個意思
陳管事想直接拒絕的,只是他轉(zhuǎn)眼一想,想到前幾日對面街的龍鳳樓專程hu重金從京城里請來了一位出了名的糕點師傅,短短幾天時間,就搶去了不少生意,如今市場競爭嚴重,自己這邊也急需一些新的噱頭來重新樹立名聲才行。
眼前這款豆腐hu倒是一個挺不錯的選擇,只不過二十文好像有些貴了,但是,非常時期就得非常應付,相信只要名聲打得出去,很快也能夠撈回的,這么想,倒也不算太虧。
“那行,老朽也就干脆一些,不還丫頭的價了,二十文錢就二十文吧”“掌柜的誤會了?!比~米搖了搖頭,心想他果然理解錯了,于是手里輕輕轉(zhuǎn)著茶杯,擲地有聲的道“我的意思是二十兩銀子?!薄笆裁炊畠摄y子”陳管事一聽這話,再怎么處事不驚都險些被嚇得直接跳了起來,眼里隱隱已有了怒氣,顫著聲道“丫頭,這可不是隨口就能漫天要價的,我們做生意素來就講個實在話,二十兩銀子你、你、唉”
他掉頭望向吳氏他們二人,拂了拂袖,直截了當?shù)摹斑€是由你家大人來吧?!痹谒磥恚组_出這個價錢,絕對是黃口兒不知天高地厚,多無益,還是省點力氣好了。
“是啊米丫頭?!比~德全是個宴在的莊稼人,連忙將葉米拉到一旁輕聲細談。
先前聽陳管事的意思,顯然是有意打算要一起合作,不由心里就安了幾分,跟著又聽到一斤豆腐能夠賣到二十文錢,他心里頭更是差點高興得開出了hu。誰知現(xiàn)在,嘖嘖,聽到自家外甥女開出這個價錢,自己這心肝都止不住連跳幾跳,更不用提別人了,忙勸住她“米丫頭,你年紀,這話可別亂?!?br/>
吳氏也湊過來嘀嘀咕咕“是啊是啊,米丫頭你這話的,未免也太獅子大開口了,一斤豆腐賣二十兩銀子,這不是明刀搶劫的刨依我看吶,二兩銀子也就差不多了”
葉德全噗老婆,你也夠狠
葉米聽了這話,便知道他們都還沒有領(lǐng)悟她要表達的意思,咧嘴一笑,轉(zhuǎn)而向陳管事道“掌柜的可是覺得我這話太過狂了”“丫頭,要知道二十兩銀子在我們明月軒,可以直接叫上四桌上等酒席了,你這甜品就是再好,那也遠遠還賣不到這個價啊?!标惞苁码m未正面回答,言下之意,卻已表達明了。
葉米倒也不急,笑了笑,開口道“掌柜的先別急,您聽我把話完?!?br/>
“哦”陳管事挑眉,等著她下文。
葉米深吸口氣,在心里將之前定好的規(guī)劃再一次濾了一遍,片刻后,才板著手指正色道“我二十兩,是包括我們今天運過來的這兩大桶東西,當中包括豆腐hu二十斤,豆腐二十斤,以及豆干十斤?!?br/>
“那這么算來,意思不就是每斤都四十文”陳管事擺擺手“不行不行,太貴了些,二十文已經(jīng)是極限了,如今翻了一番,我這生意,可是經(jīng)不得嚇我看,丫頭你還是趁早往別處看看吧。”看來真是山里人窮瘋了,連個丫頭都敢這樣坐地起價,他氣得胡子直顫,拂了拂袖,心下已有打算叫人送客了。
葉米不氣反笑,道“掌柜的別誤會,我并沒有這幾樣東西就都是以四十文的價錢賣給你,還是依你的,每樣每斤二十文,我另外多收的十兩銀子,是打算同時再賣給你兩道食單?!?br/>
“賣、賣、賣食單”陳管事腦子登時有些拐不過彎來。
這也無怪他短時間內(nèi)反應不過來,主要是陳管事自認見多識廣,
卻也從未聽見有人起要賣食單這等事。
誰都知道,作為廚師最驕傲的資便是廚藝,而廚藝最關(guān)鍵的便是拿手好菜,挑明了,食單就是廚師的命根子,別人都恨不得藏著掖著,偏偏眼前這丫頭卻斬釘截鐵的提出要變賣食單。
“沒錯,就是賣食單。”葉米沒有猶豫半分“我的這兩道食單,一道是用來料理豆腐,另外一道是用來料理豆干,多收掌柜的這十兩銀子,絕對是物超所值?!?br/>
“話雖如此,可是終究口無憑。、,陳管事細瞇著眼看她“兩道食單是否物超所值,這個
還得真功夫秀出來才行。
“那是當然”米想了一下,問道“掌柜的,不知可否將廚房借我一用,我按這兩張食單的烹調(diào)方法,各做一道菜式出來給您嘗嘗,是好是壞由您來,您看如何”
“這個自然是好”陳管事心里正有此意,米出這話恰好跟他的想法不謀而合,當即撫掌而起,側(cè)過身道“請隨我來”他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自己看走眼了,還是眼前這個丫頭,自信過了頭關(guān)注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