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節(jié)
林河在專用電梯里關(guān)了將近一個時,大廈的安保人員發(fā)現(xiàn)電梯故障后,在外面進行維修。
被問及用不用通知鄭總,林河搖了搖頭,臉色蒼白的往回走,連帶著腳步都是虛浮的。
腦子亂成一團扯不清的毛線,記憶中,他跟鄭坤維持了三年的合同婚姻。在第四年,他終于不堪忍受這場沒有愛情的婚姻,跟鄭西亞逃離苦海。然而在離開的途中發(fā)生意外,遭人劫持。
腦海中有個冰冷刻薄的聲音在回響“你們綁架他,他是鄭坤的合法伴侶。我只是個養(yǎng)子而已,你們綁架我也拿不到一分錢。”
這就是他拋棄孩子,離開鄭坤,一味追求愛情的下場。他后來獲救后,決定獨自一個人遠走他鄉(xiāng)。因為他沒有顏面回去面對鄭坤。
就這樣一走四年,直到從別人口中得知真相。四年前,鄭坤拿贖金去跟綁匪交易。為了救他,胸口中彈。他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怪不得他回國出車禍,失憶躺在醫(yī)院里,鄭坤不肯去看望他。他真的是太傻了,又傻又自私。他那時怎么會覺得鄭坤單純是為了奪取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才會逼他結(jié)婚。他戴著有色眼鏡去看鄭坤,把鄭坤想得太不堪。不管在三年的婚姻生活里,鄭坤對他有多好,他都當做是在做戲。
他之前還罵鄭坤渣男,認為鄭坤對他太冷漠。
現(xiàn)在想想,真正渣的那個人是他自己吧。真夠渣的,兒子也不要,男人也不要,跟人私奔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林河坐在車里,郁悶的理順所有記憶。
接下來,他不打算把恢復記憶這件事情告訴鄭坤。既然都是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誰年輕的時候不犯錯啊被愛情沖昏頭腦的人又不只他一個。
再鄭坤也原諒他了。
做出這個決定后,林河拿起手機,給鄭坤打過去。
鄭坤那邊跟鄭西亞的交談告一段落,接起來問,“有事兒”
林河大大方方道,“我先下班,去接舟舟了。你今晚早點兒回來,不要加班?!?br/>
怕鄭坤不聽話,堅持留在公司加班,林河又補充了一句,“今晚我下廚,做大餐哦”他討好起人來,也是一套一套的,語氣末尾像是帶著勾。
“好。”鄭坤的眼底不自覺溢出笑意,將他一貫冷漠的面孔融化掉,周身仿佛泛起層層柔和的光暈。
鄭西亞對此嗤之以鼻,卻并不能阻擋鄭坤接下來的好心情。
鄭坤點頭道,“我跟你去做手術(shù)?!?br/>
“你前幾年不是堅持不做嗎”
鄭坤頓了會兒,低頭望向辦公桌上的相框。里面的照片是舟舟的百天照,家伙一歲前都是胖墩。學會走路后,才漸漸痩了下來。
鄭坤難得跟鄭西亞了些心里話,“我還想多活幾年。你成年了,沒有我的照顧,也能活得很好。可舟舟還,他需要我。所以我過去不敢冒險?,F(xiàn)在舟舟有林河照顧,我終于可以放心的去做手術(shù)?!?br/>
鄭西亞當即著手聯(lián)系那邊準備手術(shù)。
另一邊,林河在學校外接到舟舟,歡歡喜喜的回到家里,鉆進廚房準備大餐。舟舟來在客廳里做作業(yè),中途不停溜過來察看戰(zhàn)況。黑漆漆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望著林河,夸贊道,“爸爸做的菜好香。”
林河做了幾道拿手好菜,見舟舟這么捧場,頓覺幸福感爆棚。
到晚上六點多,鄭坤回到家中。
“你回來了”林河聽到門口傳來動靜,立刻像花蝴蝶一樣飛奔過去,殷勤的替鄭坤寬衣解帶。
“嗯?!编嵗び行┦軐櫲趔@,雙臂伸展開,任由他幫忙,享受著這份難能可貴的“伺候”。
“你累不累身體有沒有不舒服”林河親密的挽住鄭坤的胳膊,往客廳里走。
鄭坤瞇起眼睛,狐疑道,“你今天怎么了秘書你上樓找過我我跟西亞談了些事情,等睡覺的時候再告訴你?!?br/>
舟舟偷聽到他們的談話,不滿的撅起嘴巴,對爸爸們的床上悄悄話表示不滿。
林河拉開椅子,把鄭坤按坐在座位上,拿熱毛巾給他擦手,同時眼皮也不抬的訓斥舟舟,“洗手去”
舟舟聳拉著臉,跳下椅子跑向洗手間,扭起屁股抱怨,“爸爸偏心”都不給我擦手老爸那么大歲數(shù)了,還讓爸爸給擦手,不知羞
鄭坤一臉的哭笑不得,伸手去摸林河的臉,趁舟舟不在場,撈過來偷了一枚香吻。“你跟舟舟吵架了”所以故意當著舟舟的面對他這么好
林河也不回應他的猜測,在旁邊坐下來開始用餐。
鄭坤舉起筷子,望著滿桌的菜肴沉默了片刻,忽的感慨良多,“這還是你第一次給我做飯吃?!?br/>
林河回憶了一下,他還真沒給鄭坤做過飯。他那時候轉(zhuǎn)行做演員,整日在外面忙著拍戲,回家的次數(shù)就不多。偶爾回到這個家,倒是會竭盡所能去討好舟舟,下廚給家伙做各種好吃的。但是只做兩人份的,他跟舟舟吃。
等鄭坤下班回來,家里的傭人再單獨給鄭坤做飯。鄭坤從來沒有抱怨過,林河也沒覺得有什么。
眼前經(jīng)鄭坤這么隨口一提,林河卻是面紅耳赤。
好在鄭坤沒有繼續(xù)糾結(jié)這個問題,也沒發(fā)現(xiàn)林河閃避的目光。
晚飯吃得其樂融融,飯后,林河先陪舟舟洗澡,把他哄睡了,才回到主臥。
鄭坤跟林河提起做手術(shù)的問題,他的心臟確實不堪重負,需要盡早手術(shù)。如果林河沒有突然回國,幾個月前他可能就做完第一次手術(shù)了。因為林河的病情,他要照顧林河,又要把公司完整的交給林河管理,所以把自己的治療期推后到今天。
慶幸的是遇上了合適的心臟,為手術(shù)成功增加了一層保障。
兩個人并排躺在床上,林河將手掌輕輕的貼在他的胸口上,“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還有,對不起?!?br/>
鄭坤挑了眉,湊過去親吻林河的面頰,“你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要是萬一我死了”
“不會的”
“我萬一,萬一我死了,你就順從自己的心,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要有心理負擔。”
林河把手從被窩里伸出去,抽了紙巾進來擰鼻涕,氣呼呼的回道,“我算是明白了。你讓我進公司,就是提前交代后事。我跟你,你要是敢出事,我就帶著舟舟改嫁,讓舟舟喊別人爸爸”
鄭坤寵溺的吻干他的眼淚,輕聲應,“好?!?br/>
“好你個大頭鬼沒見過你這種人,戴綠帽子還挺高興的”
“那你讓我怎么辦你這么年輕,總不能讓你守活寡。”
“滾”林河中氣十足的罵道,沒過多久,語氣軟下來,抱住鄭坤撒嬌,“你就不能兩句吉利的,非要這么嚇我?!?br/>
“盡最大的努力,做最壞的打算。”
一句話徹底把林河給惹哭了。林河主要是愧疚,因鄭坤是為了救他變成了這樣。他也心疼鄭坤。他對鄭坤的感情很復雜,不清楚。但他失憶后,對鄭坤的一見鐘情是真的。他跟鄭西亞是不可能有結(jié)果了。
他是真心想跟鄭坤好好的在一起經(jīng)營婚姻。他們有共同的孩子。也許鄭坤對他不是愛情,只是家庭責任感。
鄭坤把老婆氣哭了,只好在旁邊輕聲輕語的勸,抱著親,抱著哄,哄到快十一點,睡前的鬧鐘響了。
林河的哭聲戛然而止,“你該睡覺了”
鄭坤無奈道,“不哭了”
林河關(guān)掉臺燈,拿被子蒙住腦袋,“睡覺明天再”
鄭坤的作息規(guī)律,沒多久便睡著了。
從第二天開始,林河升級成為鄭坤的尾巴,走哪兒跟哪兒。辦公的地方也從樓下的辦公室挪到樓上,跟鄭坤坐在一起。鄭坤要起身倒杯水,他都不許,自己跑去倒給鄭坤喝。
鄭坤在三天之內(nèi)把公司的事務全權(quán)交給林河處理,他的心腹也都給了林河,幫林河鞏固管理。
鄭西亞這幾天沒空過來找茬兒,飛到國外準備手術(shù)事宜。
林河跟著到國外后才知道鄭坤的情況有多嚴重,他簡直就是在和生命賽跑。明明那么嚴重,之前還那么頻繁的做愛,林河真想揍死鄭坤。
鄭坤卻不以為意。
林河于是更生氣了,暗中想道,等鄭坤恢復健康,一定要好好懲罰他。
手術(shù)由鄭西亞一手策劃,當晚,鄭西亞來到病房外面,見里面的兩位又在打情罵俏,臉色跟著一黑再黑,私下安排醫(yī)生喊林河出去,他想在手術(shù)前跟鄭坤單獨聊聊。
林河不明就里,老實的跟醫(yī)生到辦公室去討論手術(shù)方案。病房一下子空蕩下來,鄭西亞推開房門走進去??靵砜?nbsp;”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