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默默地一前一后,相隔了半步距離地往前走。一些學(xué)子們抱著課本匆匆走過,一些情侶們手牽著手款款走過,陽光明艷的廣場上,路人們來來去去,但對季悠然和謝語清來說,這一方天地靜謐,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兩個人而已。
不去想葉希,不去想媽媽,不去想那一切煩亂痛苦的事情,這一刻,她只想如此安然恬靜地走完這條路。上帝慈悲,請容她偷下懶、松口氣,讓疲憊不堪的心稍稍得到松懈,只要這么一點點時間就好。
經(jīng)過一家商場門口時,謝語清忽然拉著季悠然走進去,走到一臺照大頭貼的儀器前說:“我們認(rèn)識這么久了,好像一直沒機會拍過照,現(xiàn)在陪我拍一張當(dāng)留念吧,好不好?”
“一張怎么夠,怎么說也得拍上十張二十張吧。”季悠然說著,微笑地按下了按扭。
下午回校上課,放學(xué)后,由于季悠然有事,所以謝語清獨自一人去醫(yī)院看望葉希。
在醫(yī)院附近的小巷里看見一輛平板車,車上擺滿了盆栽,杜鵑、茉莉、虎皮掌,品種繁多。她的視線不禁在那留滯了幾秒鐘,老板見狀連忙招呼說:“小姐,買盆花吧。你看這杜鵑,開得多好看?。 ?br/>
她猶豫了一下,走過去買了盆文竹,鮮翠yu滴的綠se,點綴了她的眼睛,真希望葉希也能和這盆文竹一樣,恢復(fù)生機勃勃。
帶著那盆文竹進醫(yī)院,由于走得太急,在大廳拐角處撞到了一個人,她連忙道歉,卻聽見對方驚訝地說:“小清?”
抬起頭,只見一個身形高大四十出頭的醫(yī)生,因為對方的落腮胡實在令人印象深刻,所以她一下子認(rèn)出來,驚道:“孫叔叔!”
孫繼衡,國內(nèi)首屈一指的外科醫(yī)生,只是,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印象中他不是屬于這家醫(yī)院的啊。
孫繼衡笑著說:“很驚訝看見我?我可是被太后懿旨傳召來此的?!?br/>
媽媽?媽媽叫孫叔叔來的?“是為了……葉希的病嗎?”
“嗯。”孫繼衡說著往回走道,“你來得正好,我有事跟你說,走,去我的臨時辦公室詳談吧?!?br/>
謝語清有些忐忑不安地跟著他進了一道門,說是臨時辦公室,氣派卻不小,由此可知,孫繼衡真的是醫(yī)界舉足輕重的大人物。若非媽媽和他家乃是世交,又同學(xué)十多年,交情非淺,哪能這么容易請得來?
他想跟她談些什么?
“坐。”見她不安,孫繼衡又笑,“別這么緊張,不是什么壞消息?!?br/>
他先行在皮椅上坐下,十指交叉疊放在桌上,談家常般地說:“我是臨時調(diào)派到這里,負(fù)責(zé)葉希的骨髓移植手術(shù)的,原因我想你清楚,這件事牽扯到一些陳年舊事、個人隱私,我出面比較方便些?!?br/>
謝語清握緊了手,垂眼說:“原來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