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熒惑周身所釋放的火焰,也逐漸將雷納吞噬。
蒼穹雙手握持著劍柄,將帝器插入雪地中,“即使是擁有炎系抗性的魔導師身體,也是無法承受由深淵之力所幻化的烈焰的……現(xiàn)在放手,也還來得及。”
為師早該明白……
這么做——是沒有意義的。
雖然雷納已經(jīng)恢復原形,他卻依然連接著葉非明的記憶,耳邊逐漸傳來師父莫幽煙的叮嚀。
“夢……醒來了嗎,非明?”
“原以為你這孩子……即使被我限制了夢想,還是會為了那個破碎的夢而付出一切、”
“最終還是……有了牽掛的人呵?!?br/>
“無論如何……讓熒惑去投奔你的抉擇……真是太正確了。”
就在雷納被熒惑的火焰所吞噬的同時,雷納后背上的長槍,突然自雷納的后背抽離,落在了一名白發(fā)老者的手中!
槍神——莫幽煙!
伴隨著赤影落入他手,原本席卷了整座靜屏山的火焰,逐漸聚攏,幻化進入莫幽煙的長槍之中!
“莫幽煙……你這家伙——”
蒼穹揮起帝器,與莫幽煙展開了瞬殺激斗。
“果然……就是這個世界的魔主吧!”
莫幽煙花白的胡子隨著激斗而飛舞起來,“深淵的部下?沒想到,那位存在,竟然也有不親自動手的時候呵……還是說,它的存在本身,已經(jīng)逐漸開始崩塌了呢!”
在匯聚了長槍的力量以后,熒惑再一次恢復原本的姿態(tài),落在雷納懷中,而莫幽煙的目光卻變得逐漸猩紅,“深淵……已經(jīng)有三個未曾注視過這片大陸了,我也在這漫長的三千年等待下……終于找回了自我意識?!?br/>
“不可能!即使災厄的年代沒有觸發(fā)……你的肉體也不可能維持——”
莫幽煙所獲取的力量、顯然要比蒼穹強悍上許多——在將蒼穹擊退以后,莫幽煙的身軀、也開始像燃盡的紙片一樣,逐漸消散著。
“是啊……是維持不下去的。”
“為了不讓我自身的隕落、使得災厄的年代再次到來,我才不得已將、托付給心靈最為純粹的熒惑?!?br/>
“然而現(xiàn)在看來……我的所作所為,完全沒有必要呵。”
莫幽煙的身子只剩下了半截持續(xù)燃燒著——這邊的雷納,也已經(jīng)托著熒惑慢慢站了起來,
“即使沒有災厄的年代,天下依然會持續(xù)紛爭不休?!?br/>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才是——真正的天道。這是深淵無法控制的局面,也是人類的天性?!?br/>
與莫幽煙的身子同時消逝的,還有他手中的。
“然而也正如……有影子的地方就有日光。”
“接下來……這個天下,”
莫幽煙猩紅的目光、帶著些慈愛般地,注視著雷納懷中的熒惑,
“就交給這些,以去守護的孩子們——好了?!?br/>
呼!
在崩裂的次元波動下,蒼穹也連帶著受到了沖擊,在一陣悶哼之下,她也被吸入了次元的裂縫中。
靜屏山的滿山積雪,在短短的一刻時間之下,全都化作虛無。
“主、主公嗎。”
倚靠在樹下、因傷痛和疲憊而沉沉睡去的雷納,在熒惑的撫摸叮嚀下逐漸蘇醒。
“呼……”
感受到異樣的觸感,雷納這才留意到,自己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葉非明了。
可是熒惑……
“熒惑……熒惑雖然健忘,但這一次,終于什么都想起來了?!?br/>
熒惑站了起來,在雷納的面前肆意地活動著筋骨。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熒惑果然……并不是一個做大將的料啊。”
紅發(fā)的少女背過手去,沖雷納露出一張爽朗的笑容,
“相比之下,還是做主公的貼身隨從——也就是戰(zhàn)姬更加靠譜一些?!?br/>
“這也就意味著……意味著你身上的,也已經(jīng)被取締了嗎?”
雷納突然記掛起了薇薇安的安危來,正徘徊四顧之際,樹林間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薇薇安提著一把斷劍,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她的身上多處有擦傷的痕跡,但好在看上去傷勢并不是很重。
“主君……看來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呢……”
薇薇安踉蹌著被快速趕來的雷納和熒惑扶起,雷納小心翼翼地觸碰著薇薇安的胸口,雖然傷口愈合地十分緩慢,但看上去已經(jīng)有所好轉(zhuǎn)。
“龍興武他們……怎么樣了?”熒惑有些猶豫地問,
“看到火焰蔓延的景象以后就逃掉了……”薇薇安注視著熒惑的眼眸,手上的絲線卻已經(jīng)在慢慢向熒惑靠近了——
“沒沒沒沒……沒關系啦!”熒惑知道薇薇安是擔心她心中還懷有怨恨,“雖然接下來的日子過得有些孤獨,但我已經(jīng)不會執(zhí)著于復仇了……”熒惑稍微頓了頓,“而且,就算去復仇,師父和主……和師兄也已經(jīng)不會回來了?!?br/>
“那……今后有什么樣的打算呢?”
熒惑稍微沉吟了一會兒,“當然是想和主公一起——嘻嘻……我知道是辦不到的吧?我的話……暫時還沒有更加長遠的打算,暫且就先再嘗試著學一下認字。這個國家還有很多危機和困局,我想繼承師兄的夢想、并完成師父離去的囑托……為此,我想去收留那些,那些和我一樣,遭遇了戰(zhàn)亂的,無家可歸、忍饑挨餓的孩子們,教他們習武、認字……啊當然,教兵法什么的還是不太擅長?!?br/>
這邊倚靠在主君懷中的薇薇安突然撲哧一聲笑了。
“誒?薇薇安!我說的話有這么好笑么?”
“剛才稍微讀取了一下主君的想法,他是在想,要是軒儀和瀧夢知道你要教書的話,不知道會笑成什么樣子?!?br/>
“薇薇安……”被讀取心思的雷納這邊滿臉黑線!
“主公太過分了啊啊啊啊啊??!”
熒惑一拳砸在雷納的胸口、貼在主公的胸口以后并沒有立即放下來,“主公……軒儀和瀧夢,還等著您去拯救是吧——嗯,還有,最關鍵最關鍵的蒼穹?!?br/>
說著熒惑又拉著薇薇安從雷納的懷中脫離,跟她咬起了耳朵。
“又是這樣……有什么話就不能直說么?!崩准{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這可是瀧夢常教我的,重要的事情,要放到最后再講!”
熒惑的表情看上去十分認真——“這也是……熒惑作為您的戰(zhàn)姬,最后向主君提出的無理請求。”
熒惑上前抱住雷納,朝向他的臉龐堅定而剛毅。
“請您務必——旗開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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