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就在段鵬吩咐完昨日返回的段偉誠和黃真去盯緊盧府后不久,楊天罡便帶著六位留駐在騰沖衛(wèi)城里的錦衣衛(wèi)來了。
為避免細節(jié)泄漏,段鵬讓段興先去紫竹苑去找玉夫人,安排一間稍大些,隱蔽性好的屋子出來,然后領(lǐng)著楊天罡這七人和自己剩下的十個兄弟一起來到了紫竹苑。由于還涉及到二夫人手中的一百名兵丁,段鵬還特意叫玉夫人把她也請了過來。
于是,大家開始合計如何才能穩(wěn)妥的抓捕盧臨元。
這還沒開始,場面就出現(xiàn)了一些紛雜,“大家先靜一靜,我們還是先聽聽楊千戶講講盧臨元這個人的特性及周邊人的情況吧,他們很在行這方面的,所收集到的資料也應(yīng)該很多的?!倍矽i并不希望漫無目的的去做事。而且,經(jīng)過昨天的事后,尤其是楊倩兒那事,段鵬對楊家兄妹本無太多記恨的心里松弛了很多的。
“嗯。”楊天罡道,“盧臨元是個謹小慎微的人,個子不高,微胖,他是貴州人,說話帶有濃烈的貴州口音。他本人對功夫知之甚少,僅處于會的階段。他有五個貼身護衛(wèi),隨時隨地都跟在身邊的,這五個人中,其中一個是馬幫的護衛(wèi)出身,很彪悍,功夫很高。而其余四位也是騰沖衛(wèi)一流的好手,不過,這四人中只有一位是擅長拳腳的,其他三位所長為刀劍。至于其他的一般護衛(wèi),大致有三十人左右,一般情況下也會跟隨而來,會擔(dān)任外邊的警戒?!?br/>
“外邊的人好辦。二夫人那里的一百人足夠可以應(yīng)付了。問題在于,如果他們聽到了里面的動靜,沖進來怎么辦?我們需要人來阻隔里外的相連?!倍闻d道。
“這個問題我們昨晚也分析過,最好能安排兩件相連的院子。把相會的地方放置在其中的堂屋里,這樣這邊一動手,安排在另一院子的人馬上沖到這邊的院內(nèi),強行把他們分開,不得合在一起?!睏钐祛杆麄冞€是做了很多準備的。
“那動手的屋子是堂屋還是吃飯的地方?”段天宇問道。
“只能在會客的地方。吃飯時相隔太近,難免趙夫人會受到影響的?!倍矽i說道。
“有理!會客的地方一般有兩個后門的,這樣利于我們埋伏在里面沖出?!倍闻d道。
“那好。這樣我們定了大的方向。下面考慮下細節(jié)問題。如何的抓?!倍矽i說道,“如果是會客室,那盧臨元勢必會坐在兩的客椅上的,而他的五個貼身護衛(wèi)則會站在其身后,我們需要瞬時把他們分開。護衛(wèi)的死活我們可以不用管,但這盧臨元必須活著,我們需要從他口中挖掘出更多的東西來?!?br/>
“正是!我們錦衣衛(wèi)也需要盧臨元活著!”楊天罡贊同段鵬的想法。
“既然能達成共識,那我就再說說自己的想法。”段鵬道,“我們可以安排兩個人,一人做端茶的,一人做上點心的,二人同時出手,撲開他們之間的聯(lián)系。”
“鵬哥,有這么厲害的丫鬟嗎?”段天宇有些不解。
“沒有。只能用男人?!?br/>
“那盧臨元他們不會起疑?”段天宇繼續(xù)問道。
“起疑和警覺是倆碼事。起疑只是他們感到懷疑,但并不會動作的;而警覺就代表著他們會有防備動作了的。所以上去的兩個人要非常的機敏,協(xié)同一起出手,要趁他們只是在懷疑的情況下完成動作。”
眾人想了想,似乎段鵬所說的也有些道理。其實,段鵬之言是一種心理學(xué)范疇類的東西。疑心,只是讓人好奇,為什么會這樣,但警覺則是有了實際性的提防了的,是在疑心之上的一種質(zhì)變升華了的。
“那鵬哥,你打算安排誰來做此事?”段天宇有些摩拳擦掌了。
“天宇,你不行。你的性情和馬六一樣,較為魯莽,我比較看好陳超,但只有他一個人?!倍矽i說完,停了下繼續(xù)說道:“不知道大家是否知道荊軻刺秦王的事?荊軻上殿面見秦王時是心境平和,而十二歲即殺人的秦舞陽則是怒而面白,所以我們需要的是心理因素非常穩(wěn)定的人?!?br/>
“我贊成鵬哥的這種說法。天宇和馬六都不適合做此事。但我倒有個人選。新社哥,他的拳腳功夫絕對很棒,心理更穩(wěn)重的?!表f勝說道。
“新社?”段鵬苦笑了一下,“韋勝,你看看新社的大手就知道了,哪有這么粗糙魁梧的下人???我擔(dān)心讓新社去會完全的讓盧臨元他們緊張了?!?br/>
“哦。這個問題我倒沒考慮過?!表f勝笑了笑。
“段鵬,我這里有一位。應(yīng)天元,你上來?!睏钐祛刚f道,“這位應(yīng)校尉是武術(shù)世家,習(xí)內(nèi)家拳的。功夫和心理素質(zhì)甚好!”
段鵬笑了笑,“你楊千戶的眼光我是不會懷疑的!陳超,應(yīng)天元,你二人從現(xiàn)在就開始練習(xí)如何倒茶,上點心,如何才能配合一次性同時完成動作!記住,你們上前的速度不能很快的,而由于沒有提前量的關(guān)系,那你們撲的力道和距離都不會很大也不遠,你們要琢磨清楚這些?!?br/>
“是。鵬哥?!眰z人退出了屋子。
“楊千戶,我在考慮是否應(yīng)該把盧臨元的座位靠近窗戶些。這樣我們的人就能直接從窗外同時增援了陳超和應(yīng)天元。我覺得從會客的后門殺出有些遠了?!倍矽i建議道。
“這個可以做到。只需要在椅子的擺放上做些手腳即可。”
“那好!新社,馬六,你們倆做這事!一定要盯著屋內(nèi)的動靜,盡量做到與陳超和應(yīng)天元同時動手。此外,楊千戶,你的弓可否有利用之處?”段鵬見識過楊天罡射箭的本事,也想加以利用。
“難!地方小,人太多,唯恐會傷及自己人?!?br/>
“哦。那我要說的都說完了,剩下的人都可以埋伏在后門的屋內(nèi)?!倍矽i長噓了一口氣。
“可以。我們就按剛才大家商議的方案行動!今天開始做準備!”楊天罡做了最后的總結(jié)發(f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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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段鵬和楊天罡他們這些個人走后,一直沒有說過話的二夫人悄然對著玉夫人說道:“三妹,你看段鵬最近的氣勢,我感覺他在我們騰沖衛(wèi)的崛起已經(jīng)勢不可擋了。他手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各式各樣的能人,再加上他爹在衛(wèi)里的影響力,我看騰沖衛(wèi)今后可能是他們的天下了?!?br/>
“何止如此啊,二姐,有些事你還不知道呢?!?br/>
“怎么?三妹你還有別的情況?”
“二姐,你看今天段鵬和那楊千戶的關(guān)系,似乎好的很呢?!?br/>
“嗯。有這樣的感覺?!?br/>
“你知道這楊千戶啥背景不?”
“錦衣衛(wèi)云南處的千戶啊,難道還有?????”二夫人不是很明白這些。
“二姐啊。小妹我家以前是個商戶,我也是常年在外跑的,自然知道些事的。”玉夫人說著,停了會,又繼續(xù)道:“錦衣衛(wèi)云南處在外面的名頭是很響的,主事的就是你昨晚看到的那位楊鎮(zhèn)宇大人!楊鎮(zhèn)宇,楊天罡,楊倩兒,他們是三兄妹,遼東人氏,家族一直是效忠朝廷的大家庭,做官的人遍及各地,朝中也有人!”
“啊。。。。。。。。。”這回令二夫人大吃了一驚。
玉夫人看著二夫人笑了笑,“這還不算什么呢,還有讓你更吃驚的呢!”
“什么???三妹,你倒是快說啊,別吞吞吐吐的了!”二夫人的性格有些急躁。
“段鵬他們常在我這走動的,照我的觀察,那位楊百戶楊倩兒可能看上了段鵬!”玉夫人用很果斷的語氣說道。接著,她把昨晚看到的事說于了二夫人聽。
“這,這。。。。。。。”二夫人已經(jīng)開始不知道用什么語言來表達了。不過,這二夫人轉(zhuǎn)眼就聯(lián)想到了其中的關(guān)聯(lián),“三妹,這可是件天大的好事??!你想想看,老爺現(xiàn)在正處于危難的時刻,如果段鵬這事能成了,那就肯定能得到錦衣衛(wèi)的幫助,無論是都指揮使司還是朝廷那里,都會有幫著說話的人啊。你說是不是?”
“唉。。。。。?!庇穹蛉碎L嘆了一聲,“二姐啊,這你就不知道了。段鵬有個未過門的媳婦。”
“未過門?那不就是沒娶嗎?退了就是啊?!?br/>
“沒有那么簡單的。這婚約是段鵬他爹段震給定下的,不是那么容易取消的?!?br/>
“那都娶回來不就成了?”
二夫人這一句話讓玉夫人哭笑不得,但她還是解釋道:“大明律里有規(guī)定的,“庶人于年四十以上無子者,許選取一妾”;而朱熹也認為“一夫一妻”乃是天理,“一夫一妻多妾”乃是人欲的。段鵬現(xiàn)在要是膽敢這么做,那他的仕途就算是徹底的沒有了,且不說給了那些同僚以詆毀的口舌,就是那些御史,士人都不會放過他的,這是公然違反大明律,對抗儒學(xué)了的啊。而且,這都娶回來了怎么個稱呼法呢?楊百戶做個妾?”
“這還真是個麻煩事。那只能從他那個未過門的媳婦身上想辦法了。她家是個怎樣的背景呢?”
“商戶,生意做的很大。這女子更是個做生意的好手?!庇穹蛉说?。
“咦,三妹,你怎么知道她的?”二夫人很好奇的問。
“呵呵,二姐啊。我家以前在大理啊,跟她是一個地方的呀?!庇穹蛉苏f到這里,笑了起來。
“不行!這事我得告訴大姐去!看她有什么辦法想沒有?!闭f著,這二夫人起身離去,找騰沖衛(wèi)指揮僉事府主母趙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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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貌似被A簽了,拖了多日的和約終于完成了。無論怎么說,“蹦極”還是有些開心的,至少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證實吧。簽約后,“蹦極”會按和約來完成本書的,還是那句話,內(nèi)容很長,會一直寫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