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車前燈照著他們的眼睛都睜不開。
“他媽的,到底是誰呀,找死呀!”
再好的脾氣,木謹言也忍不住暴了粗口。
保鏢恭敬的上前打開了車門,做出卑微的姿態(tài),男人修長的腿跨出車外,銀白色的月光照著他碩長的身子,將他的影子拉的無限長而高大。
“少爺?!?br/>
“在這邊等著?!?br/>
“是?!?br/>
餐廳門口站著一排女婢各個都發(fā)著花癡,其中見世面最廣的羅依再看清來人的面部,整張臉稱了驚悚狀,然后快步的上前走到男人的面前恭敬的彎著腰,“上官公爵,晚上好,您……”
“去通知你們陛下,就說我找她有急事?!痹掃€沒說完就被上官赫連殘忍的打破。
當還在泛著花癡的女婢們聽到羅依口中上官公爵的稱呼,各個都收起了偷偷打量的雙眸,眸光變得卑微起來。
“遵命,奴婢馬上就去稟告?!?br/>
上官赫連冷冷的哼著,月光下照著他的側臉格外的冷峻,不帶一絲溫度,然而被墨鏡遮蓋住的雙眸卻跳動著激動的火焰。
一旁的蕭錦和木謹言都在打量著站在他們面前的上官赫連,雖然他們不清楚上官赫連為何會受到斯坦國皇室如此厚重的禮待,但兩人都或多或少的能猜測到上官赫連深夜來訪的主要目的。
羅依再次出來,退身直接請上官赫連進去。
往餐廳里走,入眼的便是坐在長長餐桌前幸福的一家三口,男人快速的步伐在看到如此溫馨的畫面不禁覺的放緩了腳步。
“臣,上官赫連參加陛下,臣冒昧的深夜來訪,還望陛下見諒!”一開口說著漂亮的客氣話。
榮騰瞧著快三年沒見的上官赫連依舊頂著一副令他怎么看怎么不爽的臉蛋,很不客氣直接冷笑道,“呵呵……見諒,要是不想原諒,上官赫連打算怎么辦?難道你上官赫連深夜來打擾我們一家子所謂的見諒只是動動嘴皮子功夫?”
梅凌任憑榮騰說著,一邊給身邊的小甜心夾菜,一邊不動生色的看著上官赫連的反應。
從羅依匯報上官赫連來她這,她就知道了上官赫連要找她干什么。
上官婉兒是她的朋友,但上官赫連不但不是,在三年前還與她有著糾紛,雖然是出于斯坦國他們皇室的合作伙伴關系不得不做,但她梅凌是記仇的,這個仇總該報。
“怎么會呢,上官赫連深夜打擾了陛下,豈敢不給陛下帶禮物?!?br/>
男人邊說邊走上前,拿出前段時間他剛得到的寶貝貓眼石,這塊貓眼石無論是色澤,還是質地都是上品中的極品,但縱使這樣上官赫連也知道這些寶物對于如今的梅凌來說根本算不上什么稀奇的玩意,他帶過來只是一種心意。
“陛下,這塊貓眼石是臣去匈牙利繼續(xù)尋找婉兒時,無意中得到的,算是貓眼石中的上品了,還望陛下能收下?!?br/>
這三年來,滿世界都被他找遍了,但一直都沒有找到婉兒的消息,今天要不是接到母親端木亦吟打來的電話告訴他梅凌和榮騰的消息,他現(xiàn)在人應該還在匈牙利繼續(xù)尋找著。
“媽咪,這位叔叔長的好俊俏哦。”吃的差不多飽的小甜心咀嚼完口里的食物,好奇的盯著上官赫連,完全不知道作為女生的矜持是何物。
聽到寶貝這么說,榮騰整個人更冷了,全身都在散發(fā)著寒氣,“小甜心,是爹地長的英俊還是那個人長得英俊?”
男人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中蹦出來,是個人都感覺出來如果小甜心的下一句話是上官赫連長的英俊的話,上官赫連那個被認為英俊的臉蛋肯定不保了。
“當然,是爹地?!毙√鹦挠懞玫恼f著,同時又在梅凌的幫助下坐到了榮騰的大腿上,給了他一個香香的吻。
榮騰的一整張俊臉上無比寫著,算你識相。
看到這一切都很美好,除了……上官赫連露出那一聲格外不和諧的笑。
可憐的上官赫連就這樣再一次接受了三個人的目光洗禮,尤其是榮騰那冷厲如刀,寒冷如千年玄冰的眸光。
“啊……媽咪,眼前這個叔叔真的長得好俊哦,可是他為何眉總是皺著呢,好像生氣時候的爹地的樣子,苦巴巴的一點都不和氣?!?br/>
“哈哈……”
小甜心可愛的話,十足讓梅凌大笑不止,榮騰最后繃不住了,怒吼著。
“好啦,乖寶貝,眼前這位叔叔皺著眉頭是因為這些年他一直都在找一位人,結果到現(xiàn)在都還沒找到?!?br/>
“啊,什么人,是媽咪嗎,這些年爹地也在找媽咪,也經(jīng)常皺著眉頭……”回想起過去,小甜心不高興的撇了撇嘴。
心情很好的梅凌,聽到小甜心提起以往,想到這三年他們所浪費的光陰,泛起了內(nèi)疚,男人溫熱的大掌敷上她的小手,輕輕的拍打著她的手背,在做著無言的安慰,最好的愛的告白。
這些年過去,他們的愛情已經(jīng)經(jīng)過時間、歲月一點點的沉淀,越來越把彼此看得比他們自己還要重要。
梅凌想起了白天的綁架案,夜嵐威脅他的關鍵時候,男人用著食指在她手上畫下最美的告白:我只愛你。
“嗯,小寶貝最聰明了,說的一點都沒錯,眼前的叔叔確實再找他愛的人,只可惜,眼前的叔叔這些年來都沒有找到?!?br/>
“啊……叔叔這么慘呀!”
“嗯,確實很慘,不過也不算慘,都是他自作自受?!碑斈耆舨皇巧瞎俸者B與斯坦國的人聯(lián)手,她也不至于最后被逼的絕望的跳海,也不至于讓上官婉兒誤認為她死掉。
如果不發(fā)生如此悲劇的事情,上官婉兒也不會極端的選擇遠離,躲到讓上官赫連找不到的地方。
一個人,一旦起了想要躲避另一個人的想法的話,除非想法淡去,否則找遍天涯海角也很難尋到。
“媽咪,什么叫自作自受呀?”小甜心眨巴著眼睛,一直在不斷的追問著,一旁的男人看著他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都在身旁別提有多嘚瑟了,只是冷冷的聽著,也不再言語炫耀。
而可憐的上官赫連一人站在水晶吊燈下,孤獨的站著,時間越長被虐的越不行,他越發(fā)的覺得今晚連夜趕過來就是找虐的。
好在到了最后,問題小寶貝解決了問題,開始一人玩著上官赫連剛獻上貓眼石,梅凌終于搭理上了被可憐兮兮晾了半個鐘頭的上官赫連了。
“說吧,你的想法?”
“陛下,臣……臣只是想陛下與榮少大婚之日能將你們的婚禮報道廣泛全國?!边@樣無論上官婉兒在哪里只要看到榮騰和梅凌一對璧人兒終于克服了種種困難走在了一起,并且還有了如此聰明伶俐的寶寶,說不準上官婉兒會自動回來。
“這個是自然的。”她不會讓榮騰用梅三少的身份和自己舉行婚禮,因為榮騰早已住在她的心中,占據(jù)了她整個心房,而梅三少再有權勢,對她來說也只是個不相干的人。
“可是,就算這樣上官婉兒也不一定會回來?!彼菜懔私馍瞎偻駜?。
“臣……已經(jīng)做過最壞的打算了。”最壞的打算就是,像他現(xiàn)在這樣一直單著一輩子不娶。他暗暗發(fā)過誓,這輩子她不來,他不娶。
但他還是希望上官婉兒能夠看得榮騰和梅凌兩人幸福的舉行完三年前那場婚禮,也算他的一種償還。
說完想要說的話,上官赫連離去,梅凌讓羅依帶著上官赫連去了皇宮中專門招待外來使臣的宮殿就寢。
夏日的暖風吹入他們走在長長的走道,被榮騰抱在懷里的小甜心還在問著,“媽咪,那叔叔為何這么傷心呀?是不是他永遠找不到他想要找的人啦?”
梅凌笑笑,手撫摸著女兒的頭,溫柔道,“有可能,小寶貝不是人人都有媽咪和爹地的幸運的。”
小甜心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小腦袋爬在男人的肩頭左右晃動著。
折騰了一天,小甜心還沒有到臨時為她準備的嬰兒房就已經(jīng)爬在榮騰的肩頭睡熟了過去,瞧見女兒香甜的睡姿,男人放緩了腳步,眼神示意梅凌先回房間休息,他把小甜心送到嬰兒床再過來。
難得能和女兒相處,梅凌哪里舍得跟著榮騰一起把小甜心安頓好,手輕撫著小女孩白嫩嫩的小臉蛋才依依不舍的離開,輕帶上了門。
先一步出嬰兒房的榮騰倚靠在門邊的墻上,看著小女人如此溫柔細心的一面,他深邃的眸光更柔,更深了。
長臂一伸把人禁錮在懷里,同時又不給小女人說話的機會直接封住了她的唇,狠狠的碾壓著。
如此畫面,一排站著的女婢們皆相互看著彼此,偷著笑。
深吻結束,梅凌剛想開口,身子一懸空,突然來的失重,她的雙手自然的勾住了男人的脖子,頭往男人結實的胸膛里靠。
“開門?!?br/>
榮騰以著男主人的身份向一旁偷笑著的女婢們發(fā)號著命令,羅依最先反映過來,打開了主臥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