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夕知道,蕭景晟不是在和她談判的,他的話就是圣旨,她只有服從一個選擇。
良久,她才心有不甘的說:“好吧,我可以和他不再來往。”
蕭景晟點頭,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好,最后一個要求。”
他看著她毫不掩飾眸中的欲火:“今晚陪我。”
顧瑾夕腦袋里轟隆隆滾過陣陣驚雷,他說什么?今晚陪他?
擦!她不是小姐!
顧瑾夕咬著唇,惡狠狠瞪著他,不帶這么侮辱人的!
顧瑾夕剛想拒絕,話還沒說出口,蕭景晟便云淡風(fēng)輕說:“不答應(yīng)的話前面的協(xié)議作廢。”
“……”顧瑾夕怔在原地,恨得咬牙切齒。
這個惡魔,他簡直吃人不吐骨頭!
她握著拳頭,強忍著怒火道:“可以,但是你不能強迫我?!?br/>
蕭景晟漫不經(jīng)心的說:“沒有附加條件,不愿意,就算了?!?br/>
他起身,邁開修長的腿就往門口走。
顧瑾夕連忙拉住他:“等等?!?br/>
他回頭,漆黑的眸子如星辰般凝視著她。
顧瑾夕微微紅了臉,怯懦道:“好吧?!?br/>
怎么感覺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在說“請你隨便上我吧”。
蕭景晟彎起唇,對她的回答毫不意外。
她的七寸太好找了。
晚上,顧瑾夕跟著蕭景晟從警局出來,她感覺整個警局的人都如狼似虎的盯著她。
直到走了很遠還有種如芒刺在背的感覺。
真郁悶,跟著蕭景晟到哪兒都會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
坐上蕭景晟的勞斯萊斯幻影,車子緩緩駛離。
顧瑾夕看著窗外的霓虹,在越來越快的車速中漸漸拉成一條條彩色的線。
仿佛和過去無數(shù)次一樣,他和她一起回家,只是這次,他是她的恩客,她是他叫的雞。
回到蕭景晟的別墅,顧瑾夕看著奢華低調(diào)卻無比熟悉的裝潢和擺設(shè),眼眶不由自主的紅了。
她微微掐著手心,讓自己的情緒表現(xiàn)的不要太過明顯。
蕭景晟優(yōu)雅而隨意的往沙發(fā)上一坐,微微挑起英氣的眉毛,看著她道:“我餓了。”
顧瑾夕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蕭景晟是跟她說話,她有些不敢置信:“你是要我給你做飯?”
開玩笑,蕭景晟家的廚子可是國際米其林三星廚師,全球最頂級的大廚,哪里輪得到她下廚。
蕭景晟冷冽桀驁的挑眉:“有意見?”
顧瑾夕垂眸,這是在他的地盤,她還是少惹他為妙。
顧瑾夕轉(zhuǎn)身去了廚房,打開冰箱,冰箱里空空如也,只剩下兩個雞蛋,她又翻了翻櫥柜,翻出一袋快要過期的面條。
她一頭黑線,難道他平時都不吃飯的嗎?
顧瑾夕想了想,反正她也不會什么大餐,況且他有胃病,吃點簡單易消化的會好一些,就給他生個醬做個面湯吧。
蕭景晟看著廚房里忙碌著的顧瑾夕,目光漸漸深邃,柔軟。
不一會兒,顧瑾夕將一碗熱騰騰的面條端上飯桌,頗有成就感的說:“吃飯了?!?br/>
淡淡的醬香飄來,十分誘人。
蕭景晟優(yōu)雅的往餐桌上一坐,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品嘗了起來。
顧瑾夕看的有些出神,吃面條是最考驗儀態(tài)的了,但是蕭景晟卻吃的優(yōu)雅又好看,貴氣的不行。
很快蕭景晟就吃完了,甚至連湯也給喝光光了,他似乎沒吃飽,幽幽的看著她道:“還有嗎?”
顧瑾夕訝然的看著他,真的這么好吃嗎?只用了甜面醬、少許的鹽和醋加荷包蛋而已。
“沒……沒有了。”顧瑾夕為難的說。
蕭景晟頓了頓,放下筷子:“明天把這個面湯的做法告訴廚師?!?br/>
顧瑾夕差點跌倒,不是吧,她一個菜鳥教米其林三星廚師做飯?
蕭景晟轉(zhuǎn)身上樓,背對著顧瑾夕道:“陪我去書房?!?br/>
書房?顧瑾夕腦海里閃過各種少兒不宜的畫面,腹誹道,他的口味現(xiàn)在變得這么重了?
雖然不想去,但她也別無選擇,還是乖乖的跟著蕭景晟進了書房。
蕭景晟已經(jīng)在電腦前處理起工作郵件,顧瑾夕一頭霧水的站在地板上,這跟她預(yù)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到底叫她來干嗎?
“自己坐。”蕭景晟看也沒看她一眼道。
“哦?!鳖欒π⌒囊硪淼淖诤廊A的真皮沙發(fā)上,百無聊賴的反著上面唯一的一本經(jīng)濟雜志。
晦澀的經(jīng)濟術(shù)語,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顧瑾夕看了沒一會兒就困了,捧著書就睡著了。
蕭景晟處理完工作,一回頭,看見顧瑾夕手里壓著本書,仰在沙發(fā)上睡得昏天黑地。
他微微皺了皺眉,起身走到她面前,拿下她手中的書,俯身,將她輕輕抱了起來。
顧瑾夕無意識的往他懷里縮了縮。
蕭景晟眸色一下子幽深似海。
他將她放在穿上,替她解下外衣,募得看到她小腹上的刀痕,手一顫,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抿唇,唇線勾勒出冷冽的弧度,努力克制著上竄的怒火,轉(zhuǎn)身來開了房間。
第二天,顧瑾夕醒來,發(fā)現(xiàn)蕭景晟已經(jīng)不在,傭人告訴她蕭景晟去醫(yī)院陪顧欣語去了。
顧瑾夕忽然清醒過來,她到底在干什么?蕭景晟下個月就要和姐姐結(jié)婚了,她和蕭景晟牽扯不清無疑是對顧欣語最大的傷害。
雖然顧欣語昨天陷害了她,但是顧瑾夕并沒有想過報復(fù),畢竟是她的姐姐。
蕭景晟并沒有限制她的自由,顧瑾夕和管家打了聲招呼就回了“魅”。
她不想再和蕭景晟糾纏下去,所以她必須找到足以和他抗衡的力量作為依附。
顧瑾夕徑直找到葉子安,坦白道:“葉經(jīng)理,我想進高級場。”
葉子安仿佛早就預(yù)料到她會回來求他一樣,淡淡的看著她:“你知道進入高級場的條件嗎?”
顧瑾夕不由收緊手掌:“我知道?!?br/>
葉子安點頭:“好,這份文件簽了吧。”
顧瑾夕拿起筆,指尖輕顫,簽了這個文件,她就再不是以前的顧瑾夕,會永遠有著洗不掉的污點。
她咬緊牙,埋頭簽下自己的名字。
然而,她的簽名還沒有寫完,辦公室的門被“嘭”得一聲一腳踹開。
一個高大的人影像旋風(fēng)一樣沖進來,一把奪過顧瑾夕手中的筆,拿起桌上的文件三下五下就撕了個粉碎。
蕭澤一臉怒火的等著顧瑾夕,恨不得連她也給撕了。
“誰讓你簽這種東西的?”他抓著她的手腕惡狠狠的質(zhì)問。
顧瑾夕驚訝的看著他,一時忘記了反應(yīng)。
“我不是讓你等我消息???”蕭澤怒吼道。
顧瑾夕耳膜都快被他吼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