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
雖然話嘮的反派沒前途,但是反派卻總是愛話嘮。那披著床單的男人把自己弄得就像是島國恐怖片里的幽靈一樣,但實際上,那精神病一樣的男人并非是周衛(wèi)廉要找的那個人,雖然他正出現(xiàn)在了廠房之中。
周衛(wèi)廉皺著眉納悶地看著那個白床單,對于他,周衛(wèi)廉的想法還算是比較正常正常人基上也不會像他這樣,這人估計就是神經(jīng)病。
面對一個神經(jīng)病,周衛(wèi)廉的技巧不算多,可是總有些實用的。
有的神經(jīng)病那是真有病,有的,病在腦子里還早早放棄治療了,那就是找打。周衛(wèi)廉就覺得眼前這被單男就是找打的典范,但畢竟優(yōu)待俘虜,他也想知道這真正的幕后黑手,因而,他就在那里,準備看看對方到底要做什么。
然而根不用周衛(wèi)廉去做什么,那床單男就直接把自己身上的床單掀了開去,周衛(wèi)廉這才知道,原來是他認識的人--安保全。
這安保全原是周衛(wèi)廉手下的兵,今年也才不過二十六歲,當了八年病兵,去年因傷退伍,是回家找的錢也不少,還給解決了工作,應該是 安居樂業(yè)的,可現(xiàn)在看來,真跟安居樂業(yè)沒有半點兒的關系了。
周衛(wèi)廉不能理解這安保全是什么意思,畢竟他曾經(jīng)可是個特種兵,就算是再怎么生活困難吧,也不至于走上犯罪這條道啊,尤其是私藏槍支這條罪,可真不是瞎的。
就在周衛(wèi)廉打算曉之以理的時候,那安保全話了“我根沒想到要殺的是你,不過既然我收了人家的錢,那也就得給人家辦事兒啊對吧,廉哥我也算是你教出來的了,最后叫你一聲哥,算是咱倆情分盡了,我也不偷摸的占你便宜,咱倆今天就好好比劃比劃,誰贏了誰走出去,輸了的,命就留下?!?br/>
周衛(wèi)廉皺著眉看著安保全,之前他沒聽出來安保全的聲音也讓他覺得事情蹊蹺,這安保全的聲音也比之前要嘶啞得多,完全就不是安保全原來的聲音--不僅僅是聲音,還包括那張臉,那張原只是黑,現(xiàn)在卻遍布了頹廢與疲憊的那張臉,甚至連之前的黝黑的健康色澤都看不出來了。
“來吧?!卑咽稚爝M左手邊的口袋,安保全掏出了一把半自動扔給周衛(wèi)廉,“我們得公平,對吧”
“你知道你打不過我的?!敝苄l(wèi)廉卻并不著急,他看著眼前的安保全,覺得這人肯定是遭遇了什么,但是他覺得是覺得,卻不能去代替對方去承受生活的苦難,何況再怎樣,選擇就是選擇,他也沒有權利去為他做什么選擇,更沒有能力去做這個,唯一的,就是勸誡。
“你不是我的對手,安保全,我不知道這兩年你遭遇了什么,但是犯法的事不能做,回頭是岸。什么道理你都懂,難道還要我再給你講一遍還是你真的忘記了身為軍人的榮譽”
“廢話不用你多,周衛(wèi)廉,你是什么都有,我可跟你這紅三代比不了,實話告訴你,要殺你可不單單是有人給了錢,還因為我想要殺你?!卑脖H?,真的就舉起了槍。
打槍,周衛(wèi)廉根就不在乎,他的事如何,但凡是在特種部隊混過的都清楚,但是也難免會有人要挑戰(zhàn),而曾經(jīng)也的確就是安保全最愛向他提出挑戰(zhàn),這兩年安保全退伍,挑戰(zhàn)他的人還少了,可誰知道,最終的勝負也還是要徹底分出來一次。
周衛(wèi)廉撿起槍,直接就地一滾,就選好了掩體。
對方的槍聲響起,周衛(wèi)廉眼瞧著那子彈打在他掩體的上崩出火花。他略略抬頭,看到安保全并沒有尋找到掩體,而是往另一邊跑,大約是那邊有比較靈活的鋼板還沒等周衛(wèi)廉在再有多想,條件反射性質(zhì)的,他就再次躲了回去。
“周衛(wèi)廉,你就是個憑你爺爺上位的孬種”安保全怒罵著,又對著周衛(wèi)廉開了一槍,仍舊打在了掩體上。
這安保全真的是瘋了
周衛(wèi)廉捏緊了手里的槍。他看看斜對面的那個鋼架子,再看看自己的所在的位置手里的槍的手感他也掂量了掂量猛的,他了起來,就在聽到子彈破空的聲音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又蹲下去就地滾了一圈,順勢,也對著安保全的膝蓋開了兩槍--“咔吧”兩聲,根就沒有子彈出膛的意思
“哈,傻逼我是要你命的,能給你裝了真子彈的槍”安保全大笑了起來,對著周衛(wèi)廉的方向又舉起了槍
“啪嗒”一聲,伴隨著這個聲音,是子彈出膛的響聲--
安保全什么也沒明白自己膝蓋上中槍的原因是什么,他也沒找到周衛(wèi)廉身上的槍到底是在哪兒 照理來,他讓人吧周衛(wèi)廉帶過來的時候就是要身的,可是這身的話,怎么會有槍
捂著膝蓋,安保全也算是個爺們,一聲沒吭,可是那膝蓋處往外流的血卻不是騙人的,他現(xiàn)在,的的確確是受了槍傷,而且,就算是不喊疼,可是再疼痛的情況下,生理性的眼淚花子跟冷汗也是怎么都少不了的。
周衛(wèi)廉并沒有掉以輕心。他很清楚,就算是中槍了可是安保全也還是有能力跟他再來那么一槍的,因而他必須心再心。
心這個事兒也絕不是單純的就算了 ,就算是周衛(wèi)廉藝高人膽大,可也知道心駛得萬年船的道理,他貓著腰,趁著安保全抱著右腿膝蓋再地上翻滾的時候,直接選了個鐵棍子就一棍子打在他右手腕上,把槍跟手腕一起給他廢了
“啊”安保全慘叫一聲,疼得冷汗順著臉就下來了,一回頭正見周衛(wèi)廉拿著鐵棍子對著他,連忙慘叫大哭道,“廉哥廉哥你別殺我,你不能殺我 你不能殺我,廉哥,我是你的兵,我是你的人啊廉哥別殺我”
周衛(wèi)廉搖了搖頭,沒話。他不知道自己的兵離開了部隊是怎么變成了這幅樣子的--手腕斷了能接上,膝蓋碎了能長回去,可是人心壞了,怎么修
就在安保全大哭大鬧的時候,大鐵門,噶啦啦地被推開。
周衛(wèi)廉回頭,正瞧見一臉無辜的季風,就在門口,還對著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見了季風,周衛(wèi)廉那一顆受傷了的心比吃了云南白藥好的都快,瞬間就滿血復活了。
“那倆傻子,根就是臨時工?!奔撅L指了指外面被他撂倒的幾個人,其中就有那一男一女還有司機,另一輛車里還有兩個被捆綁得很結實的男人,其中一個正是去季風店里騙錢的那位仁兄。
“他們還都活著吧”周衛(wèi)廉問,確實聲音里帶這著笑意,“瞧著你打得也不盡興啊?!?br/>
“要想盡興你陪我啊”季風看著他,頭歪得有點兒詭異,還露出了夢幻般的微笑,簡直讓人心驚膽戰(zhàn),至少周衛(wèi)廉覺得心里發(fā)慌。
因而,他只好開口問“你又學了什么了”
“那女的,她跟那幾個男的了,這樣的表情就算是神仙也忍不了,誰都會覺得美,我就是試試?!奔撅L得很是無辜,“還有剛才那個拍手的動作,帥氣不他們帥哥都這么干”
周衛(wèi)廉只能陪笑。
“不過他們了,就是要殺了你,后面還有下命令的人?!奔撅L道,“要不要去再問問看”
“問是肯定要問的,不然的話事情沒這么簡單?!奔热粚Ψ蕉寄苷业綇乃@里退伍的兵,那周衛(wèi)廉就不會以為是普通仇人了--他的仇人一直不少,而現(xiàn)在遇到的這個,明顯是有不的底氣。
季風點點頭,過去把捆得結實的兩個人拎起來扔到廠房里,讓他們好好看看那滾在地上哀嚎大哭的安保全。
“你們也算是同事了吧”季風呵呵一笑,指了指周衛(wèi)廉,“他有什么好讓你們盯著的,還非殺了不可結果你們殺他就算了,干嘛把我的玻璃打碎我不把你們頭蓋骨打碎是絕對不會饒了你們的,放心吧--我知道,開槍的是這個在地上滾的?!?br/>
誰能想到這居然有人知道是誰開的槍
剛剛還在地上哭號,一聽季風話,安保全的聲音都停滯了,真的是半點兒的哼唧都不聞,像是死了一般,只除了他那瞪得要凸出來的眼珠子。
“到底想好沒啊”季風繼續(xù)問,“我還知道那女的跟你打了一炮呢。”
這不是人安保全現(xiàn)在只能想都啊這個,別的他真的是半點兒想法都沒有了。如果誰開的槍是推斷的話,那他跟誰扯那么回事兒也知道的話事情就沒那么簡單了。
“我都收拾不住他。”周衛(wèi)廉適時地給了安保全最后一擊。
考慮了不過秒鐘,安保全終于下了決定“你們得保護我不會被殺--我跟我的家人,我老婆孩子,不然的話,我什么都不會,反正你們在明他們在暗,總有收拾住牛逼的你們的人,何況人外有人,你們自己看著辦”
季風還要話,周衛(wèi)廉卻攔住了他,對著安保全道“好,就這么定了。”
“那好”安保全用力呼吸,爭取把他肺部充滿空氣之后才開口,“是金三角的默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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