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住手!”夜清的清喝聲爆開,聲調(diào)很高,好似冰珠落在冰澗上,那樣的潔凈無垢,那樣的清越動聽,卻是那樣的冰冷無溫,船上的眾人皆是全身一涼,只覺得聲音中夾雜著一股寒意。讓人愣在了原地。
朗月白趁著燕寒和眾兵士住手,身影一縱,忙閃到了夜清的身邊,將古琴橫抱于胸前,雙手撫在琴弦之上,目光警惕的盯著燕寒,眼中滿是殺機。
燕寒冷不丁被她的清喝聲鎮(zhèn)住,竟不由自主的停止了廝殺,扭頭朝夜清看去,正迎上她滿是冷厲之色的眸子。
“你要說什么?”燕寒望著她冷厲、滿是暗芒的眸子,無由的心悸,便喝問道。
“不許傷害月白!”夜清冷厲道。
不許傷害月白?哼!她叫朗月白叫的這么親切嗎?月白?月白!
燕寒心頭頓時更怒,抽刀指向朗月白道:“剛才他竟敢行刺本王,本王有權(quán)力將其拿下!他是刺客!”
夜清冷笑道:“若不是你動手在先,月白為何會動手!要說也是你的過錯!”
燕寒見她如此維護朗月白,氣的渾身發(fā)抖,但是不知為何,他現(xiàn)在在她面前竟然發(fā)不起怒來。他鋼牙緊咬了幾下,憤憤道:“這次本王便饒恕你!若是下次再敢犯我,必誅!”
朗月白絲毫不理會燕寒,而是雙眸關(guān)切的看著夜清問道:“罌粟剛才沒有受傷吧?”
剛才在水里只是嗆了幾口水,還真是沒有受傷。夜清搖了搖頭,笑道:“沒事,你沒事就好!我會游泳的。”
朗月白不覺有些臉紅,剛才在水中幸虧有她保護,若不然他早就喪命水下了,想到這里,朗月白臉上更羞,一個男人要女人來保護,他自然覺得羞愧。
燕寒見兩人卿卿我我,交談甚歡,有些不滿的在旁問道:“你為何會在水中?”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夜清再不給他好臉色看,冷冰冰的說道。
“廢話!”燕寒劍眉一豎,怒道。
“遇到了刺客!”夜清淡淡回道,說的很清淡。
“刺客?”燕寒臉色一愣,旋即問道:“刺客為什么會追殺你?你有什么事情?”
夜清聳了聳肩,隨意道:“剛才你也看到了,就是那些刺客,說不定是你的敵人,他們知道我要做嘯王妃,所以來殺我了!”
燕皇下旨,讓嘯王迎娶罌粟之事朗月白已經(jīng)知道,夜清沒有必要瞞他。而且,朗月白也深知夜清要嫁給嘯王只不過是一個復仇的手段而已,所以他也并不阻止。
“哼!你是我的女人!我會保護你的!”燕寒聽她如此說,不由得心中大喜,但是臉上仍是冷冰冰的說道。
燕寒一邊說著,鷹目卻緊緊的盯視著朗月白,想看看他臉色有什么變化,但是他盯著看了片刻,卻見朗月白臉色平淡,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
燕寒見此,不禁好奇:這個朗月白是怎么回事?難道他只是罌粟的琴師而已?并沒有對罌粟產(chǎn)生感情?
“罌粟,我們還要不要參加晚宴?!崩试掳讓ρ嗪哪抗夥氯粑从X,而是沖著夜清道。
夜清聞言,沉思了片刻?,F(xiàn)在晚宴還沒有開始,若是回去的話還來得及,雖然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讓她有些心神不寧,但是關(guān)于女兒國的事情,她想多了解一些。
而朗月白似乎對這次女兒國來使十分感興趣,夜清也很想知道朗月白跟女兒國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
“你要參加晚宴?”燕寒在旁聽到,忙問道。“你以什么身份參加晚宴?”
“自然是以風月樓舞女的身份了!”夜清有意提高聲調(diào)笑道。
燕寒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喝道:“父皇已經(jīng)下旨,讓你出了賤籍,你為何還要代表風月樓?”
古代婚嫁十分注重門當戶對和出身,燕寒自然不愿意讓眾人知道他的嘯王妃竟然是一個青樓女子。這次的晚宴款待女兒國來使,燕國的貴族都會參加,他自然不愿意罌粟在晚宴上拋頭露面,在他看來,夜清就應該遵守婦道,以嘯王妃的身份自律。
夜清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故意激他道:“我本來就是風月樓的人,為何不能代表風月樓參加晚宴,我現(xiàn)在還不是你的嘯王妃!”
“本王不許你參加這個晚宴!”燕寒怒道。
“哼!我非參加不可!”夜清針鋒相對。
燕寒怒了,他雙手緊握成拳,站站發(fā)抖,猛然,他一拳打出,擊在了船舷的木樁上,只把木樁打的粉碎。
“本王再說一次!不準你參加晚宴!”燕寒滿是威脅口吻的說道。
朗月白見此,伸手將夜清拉到身后,傲然挺立于燕寒面前,針鋒相對,冷冷道:“罌粟現(xiàn)在是自由身,有選擇自己喜歡做的事情的權(quán)力!”
“哼!這里輪不到你說話!”燕寒大怒,出手朝朗月白打去。
“月白!”夜清見燕寒又動起手來,心中對他更加厭惡,忙拉著朗月白后退了半步。
“掉頭!回江邊!”燕寒為了阻止夜清參加晚宴,索性沖著船上的兵士命令道。
恰在這時,江面上陡然響起了戰(zhàn)鼓雷動之音,三艘快船急速朝這邊駛來。
“船上可是嘯王?”清朗的喊聲傳來。
來船上一人大紅色長衫,挺立于船頭之上,任江風撩起他烏黑的墨發(fā)和血紅色的長衫,絕艷非凡。
除了風惟雪還能是誰!
“長亭侯?”燕寒見到來船上的人,不禁皺緊眉頭喝問道。
風惟雪正是為了尋找夜清而來,舉行宴會的花船上一切已經(jīng)布置妥當,卻獨獨不見了夜清的身影,所以燕丹跟風惟雪便各自分頭尋找,此時,風惟雪正找尋而來。
夜清見是風惟雪,心中莞爾。暗自嘲笑道:燕寒啊燕寒!為什么你總是這么失敗呢?做什么事情都有這么多人跟你作對,她這便跟著風惟雪回去。
“長亭侯,我正要參加宴會,可否搭乘你的船回去?”夜清揚聲喊道。
風惟雪聞言,心中自然大喜,能夠與她同乘一船,乃是榮幸,他忙令舵手將船靠了過來。
“我說過了!不準你參加晚宴!”燕寒見夜清仍要回去,再次怒吼道。
夜清沖著他冷笑,滿臉不屑:“哼,我說過,晚宴我會參加的!”
燕寒臉色能滴出水來的陰沉,他兀自氣憤了片刻,便讓舵手掉轉(zhuǎn)船頭。
夜清本以為他會再次阻止自己,不想他突然下令,讓艦船朝江心駛?cè)ァ?br/>
“長亭侯,罌粟在我的船上便好,我們現(xiàn)在便去參加晚宴?!毖嗪铝畹艮D(zhuǎn)了船頭,便沖著風惟雪吼道。
風惟雪正想讓罌粟到他的船上去,卻見燕寒的船已經(jīng)載著罌粟駛走,不得已,他只能隨著他而去。
“霸道的嘯王!哼!”風惟雪跟在船后面,不時低罵了一聲。
船駛到花船旁的時候,晚宴剛要開始。
花船上所有的布置都已經(jīng)妥當,賓客已經(jīng)到齊,卻獨獨沒有伴奏伴舞。
伴奏伴舞的事情已經(jīng)被風月樓承包了下來,看來風月樓的老鴇出岔子了。
客人們正在花船甲板上飲酒閑談,好不熱鬧。
“罌粟!”誠王燕辰坐在距離花船夾板入口的位置,他見夜清乘坐著燕寒的船回來,大喜道?!袄浰冢就踹€以為你失蹤了呢!”
燕辰正兀自高興的說著,忽看見夜清的身上濕漉漉的,單薄的衣衫緊緊貼在她玲瓏有致的身軀上,將她妖媚的身段顯露無疑。
如此的驚艷!如此的火爆!
燕辰一望之下已經(jīng)有些臉紅,支吾道:“你怎么弄成了這個樣子?”
夜清一見到燕辰,心情便好了不少,她太喜歡這個燕辰了。
“我到江水里游泳去了,游了一圈,剛好回來?!币骨宕蛉さ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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