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學生,各科任老師都很少管,也懶得去管。再加上兩個死黨的勾搭,袁城成績直線下滑。遇上不喜歡的課,就和周圍幾個同學切磋會圍棋,這個圍棋很簡單,一張十六裁的紙,一塊橡皮,兩只鉛筆就夠了,在紙上用圓珠筆畫上縱橫十九道,用x,o符號代替黑白雙方,非常便捷。
禮拜三的下午第二節(jié)課是校際籃球淘汰賽時間,晁博帶著劍鋒下去了,袁城找了幾個同學留在教室下上了圍棋。正下著,劍鋒從門外跑了進來,“趕緊的,抄些家伙”,著四下踅摸起家伙來。
“你能把話明白點不,出啥事啦”,很少見劍鋒緊張到如此,袁城把書包里的鏈鎖拽了出來,這把鏈鎖還是寒假時宏和晁博在別人車上卸下來的。那次從南湖出來,兩人鬼鬼祟祟,就是到在區(qū)的樓洞里干這勾當去了。
“剛才打球,咱班被一班的給滅了,最可氣的有個子讓咱們回娘胎再練練 ,晁博急了和一班幾個在樓下掐起來了”,劍鋒找到了一根拖布把子。
“是哥們的都抄家伙”,班上大概有十多個男生,一經(jīng)鼓動真是群情激奮,連平時蔫吧淘的遲也抽出一根板凳條子,嗷嗷的沖了出去。
操場的籃球架下,圍著一幫人,遠遠就聽見有人在叫嚷。袁城領(lǐng)頭跑了過去,撥開人群,晁博正和一個壯實如他的男生撕扯在一起。旁邊王東,王剛幾個也扯著一班的幾個學生,兩邊一直叫罵個不停。
袁城大喊了一聲,“才誰叫囂的讓我們回娘胎重練”。
晁博一看袁城,氣勢大漲,“就這個*崽子”。
袁城也沒有廢話,上去就是一腳,這一腳把那男生踹的向后倒退了好幾步,連著晁博也被帶著向前沖了兩步。還沒等立穩(wěn)晁博順勢就一個電炮,那男生身子一晃栽倒在了后面的花壇里。遲從后面躥上來,一下騎在了對方身上,掄起板凳條子一陣狂抽。
“我看你們誰敢上!”,劍鋒拿著拖布把子,像個煞神攔在了一班幾個同學近前,那幾人完全被這氣勢所震懾,呆呆的沒一人敢沖上來。
哥幾個打的正歡,老涂從樓門走了出來,直奔這邊。袁城一看是老涂,連忙喝住大伙,呼呼啦啦的散了去。
回去道上,袁城暗叫聲‘糟了!’,原本身上還背著一個警告處分,這事讓老涂看到肯定不能就此結(jié)束。不出所料,放學前王桂云走了進來,肥胖的老臉掛著秋霜,“剛才都誰參與打架了,現(xiàn)在你們自己站出來,事還點,跟我到在一班給被打的同學道個歉,要是你們不站出來,那就不是道歉的問題了”。
打架的幾個都沒有開口。
“晁博,李劍鋒,王東,遲曉。。?!保豕鹪瓢腰c了名的幾個帶去了一班,袁城有點納悶。沒過一會,王桂云又折了回來,直接點了袁城的名字。估計是被人供了出來,躲是躲不過了,袁城大大方方的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還沒到一班的門口,迎面過來幾個女生,鳳琪走在頭前,見到袁城,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一臉擔憂道,“你也參與打架了?”
“沒,我不過是給那子講講怎么做人”,袁城笑道。
“誰信啊,不過他也該被教訓,平時就老愛欺負人”,鳳琪擠了下眼睛聲道。
“你在那裝啥,還教別人做人,我看你先把自己教好吧”,桂云回身瞪了袁城一眼。
“好好認個錯,沒啥大不了的”,鳳琪還想安慰兩句,被身后過來的女生給拽走了。
一班的班主任叫李維征,剛過四十,頭發(fā)就已經(jīng)百了大半。袁城聽大哥過,這個李老師帶他的時候,頭發(fā)還沒有這樣,三年之后就落的現(xiàn)在這樣,為人很正直,對學生也非常的負責。 有先入的印象,袁城對這個李老師在心里還是很尊重的。
先來的哥幾個都在講臺前站著,袁城我也自覺的找好了自己的位置?!澳銈儙讉€看看吧,至于把一個同學打成這樣嗎?”,沒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李老師語氣低沉。
哥幾個沒有做聲。
“你們講講都是為啥,為啥打人家”,王桂云指著我們幾個。
“那我就講講”,晁博站了出來。
“本來比賽輸贏是很正常的,不過他話太不中聽,讓我們回娘胎再練練,這不是在罵我們娘嗎”。
沒想到晁博能講出這么有分量的話來,袁城暗暗的沖他豎起了大拇指。
“就是他的再過分,你們也不該動手”。王桂云看著李維征,“要不就把他們送去教導處,讓學校來做處分”。果然要借題發(fā)揮,看是想把袁城這警告要變成記過了。
“去教導處,我看就不必了吧,同學之間有矛盾,能達成相互的諒解才是目的”,還是李老師的中肯?!拔铱戳?,都是一些皮外傷,不大要緊的,你們大家都表表態(tài)”。
“我承認這次是我們太沖動,給挨打的同學賠禮道歉,要是去醫(yī)院,我們負責”,袁城先表了態(tài),既然給了臺階,咱得趕緊下啊。
“只要你們能真心的道歉,那就相互握手言和吧”,李老師的態(tài)度讓人打心里贊佩。
挨打的那個走了過來,袁城把手伸了過去,他卻把頭一扭,徑直走了出去。原本坐在下面的一班男生,有個留著刺頭的家伙陰陽怪氣道,“走吧走吧,咱以后也知道咋做了”。
“孫慶,你什么呢,嫌事不夠大嗎”,李老師臉色沉了下來。
“真媽的沒意思,走拉,都走吧,反正也是放學了”。著,這個叫孫慶的把書包往身后一甩,帶著下面的一班男生,嚷嚷著向外走去,路過袁城身邊時,狠狠的了一句“這事沒完,你們等著吧”。
事情處理的很簡單,好像根本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可在袁城心里卻有種不詳?shù)念A兆,莫非這平靜之下,醞釀著什么大的狂瀾?
袁城叫劍鋒去打聽一下被打的和扔下話那刺頭的背景。沒多久,劍鋒遞回消息,“被打的叫蘇杰,初中是區(qū)體?;@球隊的,沒有什么社會背景;刺頭叫孫慶,初中是一三三的,據(jù)是‘沙山十六強’的老幺?!?br/>
袁城有些坐不住了,中午抽空帶著劍鋒去了一趟太原街的民族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