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天下來,帝昊已找到不能形成場域的原因。
那就是精神力、魂力和咒力的外放是通過眉心,而不是像真氣和血氣那樣是通過周身穴道。
最重要的一點是血氣和真氣是在功法運轉(zhuǎn)下,體內(nèi)壓力增大到一定程度,沖開穴道在周身形成場域。
而前者不用運轉(zhuǎn)功法,用意念調(diào)動沖出眉心向四周擴(kuò)散。
通道過大,內(nèi)部壓力不夠。
帝昊的場域最大限度覆蓋百里,而精視力散出卻籠罩萬里。
覆蓋面積大,強度不夠,形成不了場域。
找到原因后,在想辦法解決,相對容易了很多。
十幾天最大的收獲是那些不斷前來打劫他的選手,都被他反劫和控制。
手下獵取妖嬰的隊伍已達(dá)四十多人,每人繳納一百,就是四千多個妖嬰。
一個月的比賽時間,四千妖魂想進(jìn)入下一輪比賽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至少得達(dá)到八千妖嬰以上。
令他懊惱的是,最近五六天,再沒有一個選手前來打劫他。
大概是他的兇名已經(jīng)傳開。
想要控制選手獵取妖嬰已經(jīng)行不通,算算時間,這些獵取妖嬰的選手也該陸續(xù)回來繳納妖嬰了。
忽然,不遠(yuǎn)處傳來一聲長嘯,聲音瞬間逼近,眨眼出現(xiàn)在身前。
來人是一身云白長袍,流擺飄舞,頭上青絲高挽,面目清冷的中年道姑。
帝昊雙目盯在女子的大袖一角,一團(tuán)白云旁繡著一座仙霧繚繞的水池。
幾只荷花盛開,旁有女子浣紗,圖案雖小,卻深具靈性。
這身服裝樣式獨有特色。
在帝昊見過的所有選手中,只有仙女界修士的長袍上有兩道流擺。
飛舞起來,更具仙姿,猶如天女下凡一般,奪人雙目。
雙眼一瞇“仙女界的?”淡淡的問道。
那道姑訝然道:
“你知道仙女界?”
帝昊嬉笑道:
“茶婆子那一身打扮,不就是仙女界最好的招牌嗎?”
道姑恍然,冷聲道:
“既知我是仙女界的選手,當(dāng)知我的來意?!?br/>
帝昊搖搖頭:
“你和那茶婆不同,我發(fā)現(xiàn)你是仙女界唯一講道理的修士?!?br/>
“說說你的來意吧,備不住可以商量呢?”
道姑神情一愕,顯然未想到對方會這種態(tài)度。
神色一肅,淡淡道:
“你手里有件寶物,被人看上了,我奉命來取。”
“你當(dāng)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擁有了與你修為不匹配的東西,就是犯罪,懂嗎?”
帝昊一抖衣衫站起,反問道:
“仙子看看我這一身上下,喜歡哪塊你拿去。別講那些強盜的語言,有損仙子的威儀。你說呢?”
道姑臉色一紅,怒罵道:
“流氓!乖乖的把你的儲物戒交給我,免得我動手?!?br/>
“不要以為你也是獲得金色請柬的選手,就可以和我們比肩?!?br/>
“玄黃界那種垃圾界面出來的超凡天才,放在我們界面連一般天才都不如。人貴在自知,不要自誤!”
帝昊神色淡然,對那些自命不凡的天才見多了。
前幾天來搶劫的選手,那個不是牛逼哄哄。
好奇的道:
“我這個金色請柬獲得者,在你眼中是什么樣子?”
道姑聽對方的稱呼從你到仙子又回到了你,臉上有薄怒顯現(xiàn)。
嘲諷道:
“看到我腳下的那只螞蟻了嗎?它就是站在這山頂上,依然改變不了他是螞蟻的身份?!?br/>
帝昊淡淡道
:
“至少他看到了別人無法看到的風(fēng)景?!?br/>
道姑嗤笑一聲:
“哼!有意義嗎?終身只能看著眼前這一米見方的地方,他能看到高空飛馳的白云,藍(lán)天展翅翱翔的雄鷹嗎?”
帝昊微微一笑,暗暗放出心界,將那只螞蟻籠罩。
微笑道:
“你再看它,還是你想的那樣嗎?”
女子朝螞蟻看去,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地上的螞蟻背上快速的長處兩對翅膀,在女子驚愕的眼神中,飛上藍(lán)天,盤旋一周,向遠(yuǎn)空飛去。
“你看到了一個弱小生命的蛻變,心境得到升華,不該有所表示嗎?”
帝昊雙手抱在胸前,顛著一只腳道。
女子臉色嚴(yán)肅,沖著帝昊恭敬一禮,將手上的儲物戒指遞給帝昊,轉(zhuǎn)身離去。
耳邊響起女子的聲音:
“小心茶婆。”
帝昊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掃過儲物戒指,發(fā)現(xiàn)里面至少有兩千妖嬰。
這倒省去自己一些功夫。
此時,陸續(xù)有選手前來繳納妖嬰,一天下來,四十幾個被控選手全部繳納了妖嬰。
帝昊看眼裝有不到七千妖嬰的儲物戒,準(zhǔn)備離開抓捕妖獸,順便收取所差妖嬰。
忽然一道身影闖入自己精神力查看范圍,從南方向自己撲來。
此人似乎受到了他人的指引,目標(biāo)明確直奔自己。
百萬里距離對于合道修士并不遠(yuǎn),片刻后,就站到帝昊身前。
這是一個黑衣中年男子,袍袖上有著聯(lián)盟的特殊標(biāo)識。
目光陰森的盯著帝昊,冷喝道:
“小子,不想死的話,就把儲物戒交出來!”
帝昊驚訝的問道:
“你是聯(lián)盟修士,難道就可以違背規(guī)則殺人?”
男子臉色一變,兇狠的道:
“即便我不能殺你,廢去你的修為總是可以的?!?br/>
“別以為你幾句話就嚇走了流云仙子那蠢貨。我可不是好糊弄的?!?br/>
帝昊淡淡道:
“你們在找什么?我戒指里只有妖嬰,并無其他寶物?!?br/>
男子臉色一變,心道:
“難道這小子怕?lián)?,寶物未帶進(jìn)來,還在同伴身上。”
“不對,接受任務(wù)后,我就一直盯著這小子,發(fā)現(xiàn)他從一個玄奧的大陣中出來,收回了大陣?!?br/>
“也不知師傅要找什么寶物?只有擒下他再說?!?br/>
冷喝道:
“既然你小子不上道,我只好先廢了你,在搜身了?!?br/>
帝昊瞇著眼,問道:
“你準(zhǔn)備如何廢我修為呢?打碎氣海?還是毀我經(jīng)脈?”
男子一愣,繼而兇狠得道:
“你心里早有準(zhǔn)備啊,看來你是不準(zhǔn)備主動交出來了?!?br/>
“那我就只好經(jīng)脈氣海一起廢了,這輩子你也別想在修煉?!?br/>
帝昊微笑道:
“廢我修為是茶婆叫你做的吧?畢竟我們無仇無恨,做下此事,有損你的陰德,不是嗎?”
男子臉色一厲,怒喝道:
“小子,這些秘密是不是那騷貨向你透露的?”
帝昊淡淡道:
“這天下還有本少不知道的事情嗎?即使有,你一會兒也會告訴我的?!?br/>
男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真不知道你們這些鄉(xiāng)下來的土包子,哪來的自信?”
“今天,爺就讓你開開眼,同為金色請柬獲得者,我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帝昊不屑的道:
“你一個合道圓滿的小修,就養(yǎng)成如
此張狂的性格,你見過尸山血海嗎?”
“你沐浴過敵人的鮮血而殺意沖霄嗎?一株養(yǎng)在溫室里的狗尾巴花,不知你哪來的自信,想要廢了我?”
“你不知害人不成反害己嗎?既然你想廢我,那就別怪我手辣了?!?br/>
男子被罵的怒火躥升,大吼一聲:
“豎子可惡,看我不撕碎你的嘴,再廢你的修為!”
身形一動,超帝昊撲來。
帝昊隨意的一抬手,男子就像撞入帝昊的掌心,被五指掐住脖子拎了起來。
千里外的虛空中,云袍道姑見到這一幕,臉色一變。
拍拍胸脯,低語道:
“好可怕的人,沒與他撕破臉皮受辱,還得到巨大的好處,不久后我就可以突破合道晉升渡劫了。”
“這都是此人所賜,這個因果可不是幾個妖魂能了結(jié)的,以后找機(jī)會再還吧?!?br/>
閃身消失。
帝昊將男子拎到眼前,看著他那張驚怒扭曲的臉,笑道:
“你看到我們之間的差距了嗎?”
男子雙目噴火,那絲驚恐消失,傳音道:
“小子,有種你就殺了我!十長老不會放過你的?!?br/>
“她看上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br/>
帝昊傳音道:
“聰明,你是第一個被我掐住脖子,知道神魂傳音交流的修士。”
“說說你所知道的一切,別逼著我搜魂!”
此時,在聯(lián)盟一間巨大的密室中,十個長老正盯著面前巨大的銅鏡觀看。
銅鏡里分四個區(qū)域顯示著四個級別的比賽場地,兩個長老負(fù)責(zé)查看一個賽場。
剩下的兩個長老是仲裁長老,一旦出現(xiàn)意見分歧,最終由這兩人裁決。
兩人出現(xiàn)意見不一,在提交長老會終極裁決。
但這樣的事情很少出現(xiàn)。
忽然,監(jiān)察合道區(qū)域比賽的一個長老指著帝昊所在山頂驚呼道:
“快看!聯(lián)盟無夜圣子被人制住了!”
其他長老不屑的道:
“老十八,改改你那毛楞的習(xí)慣,無夜的實力擺在那,這次大賽合道區(qū)域的魁首非他莫屬?!?br/>
“被人制住,怎么可能!”
十八長老怒聲道:
“老十五,別一天的看不上我,長老排名是按照界面實力而來,老子本身可不尿你。我將畫面放到你們眼前自己看!”
抬手一點銅鏡內(nèi)合道區(qū)域的畫面,向外一引。
整個畫面被他以法力拖出銅鏡,放大十倍,擋在銅鏡前,逼著所有人觀看。
有人正監(jiān)察到自己負(fù)責(zé)區(qū)域緊要地方,被老十八這一搗亂,不得不中斷。
惱怒地喝道:
“你....”聲音被卡住,再也發(fā)不出來。
吃驚的看著一座山頂上,被紫袍青年拎雞一般抓在手里的中年男子。
不是聯(lián)盟的頂級天才無夜還是誰。
現(xiàn)場一片寂靜,眾人不可置信的看著畫面,呆呆發(fā)愣。
心中一個聲音在吶喊,這不是真的!
他們心中的頂級天才,怎么會被人攥在手里?
這絕不可能!
誰有這樣的實力?
最先清醒的一人喊道:
“派人去查!那紫衣青年是誰?”
眾人紛紛清醒,連忙取出傳音玉佩,安排手下快速查找此人的資料。
這是一個難得的機(jī)遇,誰動作快,就有可能將那少年招攬到麾下。
還有極少一部分人,神色冷靜,心道:
“出現(xiàn)如此人物,還能輪到你們。只有排在前五的長老才有資格去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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