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每到一層就去住戶家里看一看,有的有人有的沒人,遇上剛好有人的,順帶做了下業(yè)務(wù)宣傳。
一層層上到六樓,陳星從消防通道探頭看了一下,只有一家門開著,應(yīng)該就是那大師去的那一家。她一邊貼墻走過去,一邊注意里面的動靜。
還沒走到門前的,便聽里面?zhèn)鱽硗妻?,有個女孩子嗚嗚咽咽的,好像是在反抗。
操!這大師居然這么無恥!
不過陳星沒大聲叫喊,而是先從門口朝里看,看不見人,應(yīng)該是在哪個房間里,她墊著腳挨個房間找,在最后的小房間里看見了那顆大圓腦袋。他將一個女人壓在墻上,正上下其手圖謀不軌。
陳星頓時火冒三丈,不過鑒于這年頭是個講究證據(jù)的時代,她壓著火先拍下了證據(jù),然后才拎著醬油瓶慢慢靠近。那大師可能太過投入,根本沒注意到身后有人,陳星掄起醬油瓶對著他的大圓腦袋狠砸了兩下。
醬油瓶不是玻璃的,是那種大號的塑料桶,不會砸破人的頭,正好能把人敲暈,那大師虎軀一震,軟塌塌地倒在了地上。
女人因為驚嚇過度還在嗚咽,陳星幫她把嘴上的膠帶撕下來,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大姐你還好吧?”
“嗚嗚……”大姐只是嗚咽,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沒事,您別怕,您是找他看風(fēng)水的嗎?”陳星問她。
那大姐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一邊點頭一邊把丟在地上的手機(jī)撿起來,給家里人報信,“對,我老公今天約了風(fēng)水大師上門看風(fēng)水,他臨時有事來不了,就我一個人來的,誰知道這人沒說幾句話就開始動手動腳,樓上沒有人,他還封住了我的嘴,要不是你來我真的就……喂!老公嗚嗚嗚……你快來一趟吧……”
這大姐對著電話嗷嗷大哭,真的嚇不輕。
陳星從狗屁大師的布兜里拿出膠帶,先將大師給綁了,而后征詢大姐的意見,“您要不要報警?”
有的女同志遇上色狼寧肯忍氣吞聲也不追究,大多是怕壞了名聲,雖然是不提倡,但也得尊重人家的選擇,慎重起見先問一下比較好。
“報,報警啊?”大姐似乎壓根沒想過這事,“這個我得問問我老公啊,你稍等。”
陳星無奈,一看大姐就是忍氣吞聲那類人。
果然那大姐掛了電話后搖搖頭,“還是不報警了吧,我跟我老公都是安分守己的人,倒不是不想報警,可現(xiàn)在的社會風(fēng)氣這么壞,人言可謂,再說報了警也不見得能把他抓起來,萬一以后……”
“行,我理解。”陳星沒多說什么,拖著地上死狗一樣的大師朝外走。
“哎你等等小姑娘!”大姐叫住她,“那個,你救了我,我老公說一定得好好謝謝你,你看你方便的話給個聯(lián)系方式,我們想給你感謝金?!?br/>
“感謝金就算了?!标愋悄贸鍪謾C(jī),“不過你們可以找我裝修新房,我是HZ的設(shè)計師,這是我的聯(lián)系方式?!?br/>
她報了自己的手機(jī)號,那大姐忙記下來,“你是設(shè)計師?。磕翘昧?,我們正想找設(shè)計公司呢?!?br/>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那行,您需要可以隨時去我們公司咨詢,我是設(shè)計部的陳星。”
“好好好,那……”大姐指了指地上的大師,“我看你還是趁早把他丟在外面,他應(yīng)該沒看見你的樣子,趁他沒醒快跑吧,你一個小姑娘,萬一他以后報復(fù)你豈不是吃虧?”
陳星瞥了大師一眼,笑了笑,“沒事大姐,我找他還有事?!?br/>
找他……有事?
大姐懷疑這姑娘八成是有事。
陳星拖著大師走電梯下樓,又一路將他拖到小區(qū)工地,這位可能是暈得不輕,一直到半路才醒,醒來就是一陣嚎,“哎呦哎呦疼死老子了……你誰啊拖我干什么停下停下快停下哎呦娘啊……”
幸虧冬天穿得厚,不然這一路拖地走,身上的皮能脫掉好幾層。陳星把他朝地上一丟,拍了拍手,“身上那么多肉哪里疼,少嚷嚷?!?br/>
疼到靈魂出竅的大師這會兒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登時活見了鬼一樣,“怎么是你?”
“呦,還認(rèn)得我呢。”陳星抱著胳膊居高臨下看他,“那你剛干什么了自己還記得么?”
怎么能不記得,后腦勺都他娘腫了!
“你,你想干什么!”大師現(xiàn)在被綁得死死的,要是還看不清形勢那就白混了,不過因為對方是個女孩,所以他有恃無恐,語氣中還有幾分威脅,“我可什么都沒干,你這樣綁著我可犯法!”
“呵,您還懂法呢?”陳星放了一段錄音給他聽,剛才留證據(jù)的時候拍了照片還錄了音,不過照片沒拍大姐的臉,“這油光水滑圓腦袋,虎背熊腰大翹臀是您本人沒錯吧?”
大師:“……”
“啊,忘了告訴你?!标愋悄贸鏊氖謾C(jī),“剛剛有人給你發(fā)消息,問你事辦妥了沒有,怎么,還有同伙呢?”
大師惡狠狠地盯著她,“你少管閑事,不然沒你的好果子吃!”
“您不是一開始就沒打算給我好果子吃的?”陳星半蹲在地上,挑眉看他,“說說吧,誰讓你給我找麻煩的?!?br/>
陳星完全可以趁他暈著的時候打開手機(jī)查證,但她沒那么做,不過她覺得自己沒猜錯,這大師披著風(fēng)水先生的皮不干好事,小偷小摸欺負(fù)女人,如果有人收買他干壞事,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出賣良心的。那天他在王家大放厥詞,不太像是針對王家,到更像是針對設(shè)計師。
“你,你說什么亂七八糟的,我又不認(rèn)識你……”大師心虛地翻動眼珠子,“明明是你跟蹤我找我的麻煩……哦,對!你跟蹤我!我要報警!”
“這年頭,怎么不干好事的人都喜歡報警呢?”陳星嗤笑,“報了警你還有尾款拿?”
大師:“……”
差點就忘了尾款!
“別掙扎了,天眼看著就黑了,我想你大概不想在外面凍一宿吧?”
大師:“你想怎么樣,我警告你我不會善罷甘休的,你最好放了我!”
“放,沒說不放啊?!标愋菗u了搖他的手機(jī),“不過幕后指使你得告訴我,不然我就只好把今天的事跟警察叔叔匯報匯報了,說不定還會加點小料,比如說你欺負(fù)我什么的?!?br/>
大師:“……”真不要臉!
“我耐心不多,兩分鐘的思考時間,吶,旁邊工地的水池看見沒有,今晚上那就是你的豪華五星客房?!?br/>
“……說說說!”大師實在是扛不住了,腦袋還疼得什么似的,渾身像散了架,就沖這姑娘這不要臉的勁,沒準(zhǔn)真能把他丟進(jìn)水池里凍一宿,凍到明天早上還要什么尾款啊,直接就買棺材得了!“我沒見過那人?!?br/>
陳星:“嗯?”
“真沒見過!”大師急了,“現(xiàn)在的有錢人找人干壞事哪有自己露面的,只加了我的微信,連語音都不發(fā),不信你自己看手機(jī),你與其為難我不如想想自己有什么同行仇家……對,同行,這人挺了解設(shè)計的,那些都是他教我說的,說只要挑起設(shè)計師跟戶主的矛盾就行,最好讓戶主不要簽單?!?br/>
陳星挑眉,又是高遠(yuǎn)?還是……那個趙珂珂?
哦,現(xiàn)在他倆穿一條褲子,說不定是合謀。沒完了還,這是打算坑她一輩子怎么著。
“我暫時相信你,不過,”陳星話音一轉(zhuǎn),“你干了這么多好事,這么放了你不太行?!?br/>
大師都快哭了,心說她難道還是個正義使者化身?警察都不管她管個屁啊!
“來場直播怎么樣,跟網(wǎng)友講講你的業(yè)績?!标愋悄盟氖謾C(jī)對著他的胖臉一刷,手機(jī)開了,“直播號有吧?”
大師:“……”神他媽的直播!
這姑娘不是正義使者,她分明是個魔鬼!
“你們這些人不是都挺愛炫耀的?”魔鬼朝他齜牙笑,“比如騙了多少錢,欺負(fù)了多少女生,哪家傻逼將你的屁話奉為圭皋,求爺爺告奶奶地請你化解災(zāi)禍……平常沒少建群吧,沒少顯擺吧,來,我支持你顯擺?!?br/>
大師不想活了。
“想想你的尾款,想想今晚的五星豪華間,想想怎么跟警察叔叔坦白從寬……”
“播播播……我播!”大師直接跪了,惹不起土匪流氓,心如死灰地對著手機(jī)開播,“嗨……網(wǎng)友們,我們又見面了,我今天……我……救命?。 ?br/>
陳星二話不說就拖著他朝五星豪華間走。
“不是,不是,我是劉大師……”
“說全名。”
“我叫劉大強(qiáng),我不是個東西,我干了好多壞事!”大師一邊哭一邊訴說罪狀,“我是個騙子……”
現(xiàn)在這社會多么清奇的直播畫風(fēng)都有,網(wǎng)友的承受力不是一般的強(qiáng),但直播說自己是個騙子,還詳細(xì)說明行騙罪狀的估計不多,所以很快就引起了轟動。
堵在回家路上的方澤就收到了熱心何網(wǎng)友發(fā)來的視頻,“老方你快看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大師是不是吃什么藥了,神經(jīng)病啊簡直哈哈哈……”
堵車無聊,方澤有一搭沒一搭地聽了幾耳朵,忽然一愣,開大音量將視頻倒回去……要是沒聽錯,他似乎是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