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一處無甚人煙的山谷,瀑流在這里回環(huán),積水成湖,諸多動物精靈也生活在這里。在其岸邊,果樹成群,皆壓彎了枝頭,秋風(fēng)吹過,飄來的清甜香味令人不禁憶起曾經(jīng)嘗過的熟悉味道。
在姬若曦,小憶和藏鋒上岸的那刻,便驚走了這岸邊許多飲水的動物,但仍有不少在遠(yuǎn)遠(yuǎn)一處觀察,試圖確定姬若曦等人的危險性。
脫下動物毛皮所制的秋衣,姬若曦擦干頭發(fā)和身上所沾染的水珠,升起火堆,并裹上另一份干爽的皮裙,以抵擋這深秋的寒意。
而那到現(xiàn)在仍舊心有余悸的藏鋒正疲(禁語)軟癱倒在火堆一旁,搭攏著腦袋,似乎是受到過度驚嚇而整個魂魄都丟失在外的樣子,倒是惹得這調(diào)皮的猴頭一陣嘲笑,而藏鋒卻沒有絲毫氣力反駁,甚至連抬頭怒視也費神的很。
裹緊皮衣,姬若曦走近水邊,用長樹枝將被水波泊在岸邊的竹簍勾起。待接到手中,抖空流水,發(fā)現(xiàn)里面早已空空如也,一上午的努力,除了定神放松之外,就如白費了一番氣力。姬若曦心中雖然早有猜測,但真正確定時,又免不了一陣失望??蓪π泚碚f,卻著實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忍不住到處跳動,亂舞四肢!即使現(xiàn)在半死不活,沒有一點氣力慶祝的藏鋒也不禁哧哧笑出聲來。
興許因為小憶的表情和動作太為夸張,又或者此時的姬若曦心中正郁悶難當(dāng),總之,小憶被打發(fā)去摘些水果,以之作為這日中的午餐,可自其進入這果林之后,已經(jīng)有半日不曾回來。
雖然小憶的境界修為不算精深,但肉體之內(nèi)蘊藏的龐大妖力是一般妖獸精靈所難以企及的,因此,想要無聲無息拿下小憶,除非其修為高逾小憶數(shù)個境界,讓他難以抵擋之外,不可能一絲氣息也傳遞不出!又兼,這水邊飲水的諸般動物,警覺性如此之差,所以,這猴頭不是被奇異的事物吸引住心神,便是貪戀這林中深處的好果子!想到此處,姬若曦卻是不禁一笑,暗道這猴頭已經(jīng)吃膩這清燉的魚湯,必是想尋些味道鮮美清甜的果子,來調(diào)劑一下這淡出鳥兒的口味!
忽然,姬若曦停下手中活計,扭著頭顱,緊緊盯著林中,只見那片空間內(nèi),混亂的氣流四處涌散,帶動熟透了的果林陣陣嘩響,似乎應(yīng)征姬若曦所猜測那般,爭斗的聲響,和著狂風(fēng),不斷從遠(yuǎn)處飄來。
提上劍,也顧不得把水邊燃起的火堆熄滅,姬若曦光著腳丫,迎著秋意,向那聲響傳遞來的方向急沖而去,其后,虛脫無力的藏鋒緊隨。
戰(zhàn)斗逐漸停歇,空氣中涌來的氣息太過駁雜,身影重重,根本難以分清小憶同誰人之爭,又究竟誰勝誰負(fù)!待姬若曦來到近處,撥開遮擋的枝葉,透過林木枝椏之間的縫隙瞧去,只見一成人高許的黃毛猴頭,正將那極為壯碩的黑毛猴子壓在紅彤彤的屁股下。其嘴里仍銜著一個被咬開了的紅果子,悠悠哉哉吃盡,并對著周圍圍繞著的猴群,一粒粒吐出果核。看這姿勢,看其神態(tài),倒是挺顯囂張,但周圍卻沒有一只猴子愿意上前幫忙,只因這場戰(zhàn)斗已然結(jié)束!雖然那黑毛猴子還不曾認(rèn)輸,但,這猴王親信的最強戰(zhàn)士已經(jīng)倒在這稀奇猴子的屁股下,無論任其如何掙扎,總是無法逃脫那份從背上壓下的巨力,那么便也就意味著,小憶已經(jīng)擁有挑戰(zhàn)猴王之位的權(quán)利。
正值猴群前后交語,猶豫不決,不知該不該一擁而上時,一道巨大如風(fēng)赤影掠過枝椏間隱蔽的姬若曦而現(xiàn)身于一眾猴群面前,惹得無數(shù)或驚訝,或驚懼亦或震怒的目光瞧來。
兩相對峙,一時天地靜默,只余風(fēng)聲吹響果林,拂來清香甘甜之果味。
忽見到熟悉身影,猶在壯碩黑毛猴背之上的小憶,頓然縮回身形而縱身躍起,于半空扯住因果實成熟而垂落的枝椏躍上空中,如一道細(xì)長的弧線而輕身落在赤狼藏鋒面前,咬開手中僅剩的赤紅且熟透了的果子,疑惑中,細(xì)問藏鋒為何來此。
一聲清嚎,卻是告知小憶姬若曦已經(jīng)來尋他,讓這被紅果子和猴群吸引住全部目光的小憶頓然驚醒。訕訕?biāo)砷_口,把留有牙印的紅果子從嘴里取出,興許有些尷尬地?fù)狭藫虾竽X勺。
對于這谷中黧黑獼猴王而言,偷吃了族群中僅剩些許的靈山之果的小憶,若是之前只有其在此,谷中猴王興許會因為小憶的種族,以及其本身所擁有的實力而將其吸納族群之中,成為自己新的心腹。但此刻,卻是不行,赤狼藏鋒的到來,令小憶也不由陷入生死險境之中!面對外來強敵,無數(shù)面部黝黑,身材魁碩的黧黑獼猴從林中深處涌出,在猴王的指揮下,逐漸將小憶和藏鋒包圍在中心處。
戰(zhàn)局一觸即發(fā),那肅殺的氣氛令這深秋更增添了不少寒意。小憶不曾理解,為何前一刻還算友好,并不打算一擁而上的黧黑獼猴群會在下一刻做出這等反應(yīng),猶然不信邪的走近之前被自己制服倒地壯碩黑猴。咧開嘴,笑得極為難看,卻是小憶試圖表現(xiàn)得友好。只是,小憶這番功夫,只會令得那黧黑獼猴更加憤怒和難堪,以及不得不臣服的屈辱!
北風(fēng)吹拂來,拂過林間,吹拂起姬若曦滿頭的亂發(fā),也亦令其嘴角的苦笑更深了幾分。無奈之下,只得縱身從古木之上躍下,任由狂風(fēng)卷亂虎皮袖衣。在猴群戒備之中緩緩走至小憶身旁,以并不熟練的猴語對著猴王表達(dá)歉意,且說著并狠狠按下了不情愿的小憶腦袋。
緊緊盯著眼前這個脫毛猴子,猴王不禁皺緊眉頭,齜起獠牙,暗自露出兇狠的表情來,卻是其在姬若曦身上感受到了濃濃的威脅,但要讓他一個王者如此退縮,在群族面前放任他們離開,亦是不行,不僅僅是因為這將極大損壞自己多年來建立起的威信,更是因為眼前這個脫毛猴頭完全是個不確定的危險因素!
身為開啟靈智的妖獸,更是為黧黑獼猴一族的王,縱然身死,也不能讓其玷污自己的尊嚴(yán),毀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秩序!
姬若曦的道歉根本沒有受到猴王的認(rèn)真對待,只當(dāng)如一陣薄煙消散,甚至不曾留有絲毫痕跡。至從猴王身上,姬若曦感受到敵意,心中自是不禁一嘆,“少不了要打一場?!?br/>
欺步上前,姬若曦系緊皮裙,袒露上身,緩緩弓下身子,而使雙手微以撐地,頓如猿猴嘶吼一般仰天長嘯!亂發(fā)披散,兇意深凝,比之發(fā)狂的野獸更甚一分!
猴群退開,小憶也推著仍猶不解的藏鋒向后挪去,只余下戰(zhàn)場中心兩只即將拉開廝殺序幕的兇猴。
風(fēng)從遠(yuǎn)方吹拂來,甚為狂躁。林葉沙響,果香飄飛,在這群猴注目下,二者憤然前縱,頓如疾馳的銅鐵戰(zhàn)車般,于半空中相互碰撞一處!
終是修出靈智的黧黑獼猴王氣力更勝一籌,其軀體壯碩魁梧,肌肉扎虬,比之石頭亦硬上幾分!姬若曦撞將上去,只覺自己仿佛撞在高山巨石上一般,氣血翻涌,腦袋微有震蕩之中翻仰跌下,砸在地面之上,濺起漫天落葉!
輕聲悶哼,姬若曦斷然雙手撐地,翻卷身體,從地面縱躍上空,恰是避過黧黑獼猴王兇狠砸下的雙拳。
殘葉飛濺,迷亂人眼,猶身在半空之中的姬若曦納元輕身,險險避開貼面驚掠的黑色拳影。右手向前探出,如同鷹爪一般扯住猴王臂肘并以之而借力,使身體急速逼近猴王那黝黑的面孔,左手握拳,寸步之間而發(fā)使全力,氣流被急速擠壓,余風(fēng)皆以逝去,直向著猴王面前擊出。
碩大的瞳孔緊緊盯著猝然擊來的拳頭,雙腳急切后蹬,卻仍不及拳速來得迅猛。在那急襲而來的拳頭擊中右眼之前,黧黑獼猴王側(cè)開半身,半斜腦袋,而以布滿濃密黑毛的面頰迎上拳影。
甫一接觸,猛然的巨力從面頰侵入腦海,令大腦一時昏沉,而那狂躁的風(fēng)壓,更如同利刃一般劃開半邊臉頰的皮膚。鮮血從傷口溢出,令猴王看上去更顯幾分猙獰。不住直往后倒退數(shù)步,猴王方才停下身體,凝起充血雙目緊緊盯著快速沖擊逼近的姬若曦。
蒲扇般巨大的手掌向著姬若曦的面前壓下,卻在那瞬間消失了姬若曦的身影,卻是其矮臥吞身,腳步輕移,向著猴王右側(cè)轉(zhuǎn)身掠過,立身于其后背,而頓以左腳為軸,右腿斜以鞭出,撕裂狂風(fēng),浡亂氣流,更夾雜浩然兇意,直擊向猴王腰腹。
一聲沉悶聲響驟響這深處果樹林間,令注視這戰(zhàn)局的諸多黧黑獼猴心中不由一驚,正處猜測老猴王倒下,新猴王上任,自己該如何面對這無甚黑毛的猴王時,便見那已然弓成半張弓的黧黑獼猴,緩緩恢復(fù)身形,直使右臂向后擊來。
腳踝酸痛,如同踢在巖壁之上。不曾料到猴王竟會如此堅韌執(zhí)著的姬若曦,因不愿傷其性命而對其要害留有半分力氣,可正是這半分留余,竟令姬若曦一時陷入險境之中。靜靜看著擊來的右臂,姬若曦沉身仰面而避過攻擊,卻不曾想鞭出的右腿竟不能收回,仰身之時,被一股驀然的巨力拖了過去!后背砸在地面之上,令姬若曦不禁發(fā)出一聲痛哼。亂發(fā)摻雜無數(shù)殘葉,在姬若曦被倒提而起時,從耳鬢后腦勺處垂落地面。
戰(zhàn)斗之中忘記猴子的尾巴著實是個錯誤,對敵人心存仁慈同樣也是個錯誤,但是,如果每次戰(zhàn)斗都欲取對方性命,那如此之人,當(dāng)真是個兇戾之人。姬若曦雖然歷經(jīng)無數(shù)危險,直面不知凡幾數(shù)的野獸兇靈,但從未主動去招惹,更是不愿傷他們性命。然而,縱使姬若曦有意相避,但手中之劍卻已浸滿殷紅的鮮血!走上這條不歸路,早便無法再回頭。
右腿被黧黑獼猴王以左手禁錮,難以發(fā)力,姬若曦只得用左腿去踢他面門,然而,在那瞬間,倒懸的姬若曦被猴王以半身為軸,向著身旁古木枝干上兇狠甩去。
耳邊寒風(fēng)呼嘯,皮裙獵獵作響,遽然之中,姬若曦頓如炮彈將這古木砸得簌簌顫響。腦袋暈沉,渾身骨骼顫鳴,其胸中氣悶,更是一時難以喘過氣來。
猴王筋肉緊繃,雙腿發(fā)力而縱身跳起,于高空曲腿砸下,卻被恢復(fù)些許神志的姬若曦驢滾避開。然而,不待姬若曦站起,眼前突現(xiàn)的毛茸巨腿,如有開山之勢般兇狠踢中自己腹部。氣浪卷涌不停,惹得地面滿是的落葉如柳絮飄舞,而姬若曦只覺一股劇烈絞痛從腹部直蔓延至全身,便被一股兇猛侵入的力道踢向林中深處,翻滾數(shù)次方才砸在古木根處而停下。
忽見姬若曦被這般毆打,戰(zhàn)圈邊緣觀戰(zhàn)的藏鋒不住焦慮不安的低吼,數(shù)次想要去幫忙,卻被頭一次如此嚴(yán)肅的小憶攔下。心中不解,在黧黑獼猴群吵鬧的呼呵聲中,藏鋒直把憤怒的目光盯在小憶臉上,只見他目光灼灼,獠牙半露,臉色尤顯猙獰,卻竭力克制自己不去打擾這場以下克上的王位之爭!
抹去嘴角鮮血,忍受著身上陣陣傳來的刺痛,姬若曦緩緩咧開嘴,似在笑般緊緊盯著眼前急速逼來的黧黑獼猴王。雖然之前因為一時失誤而導(dǎo)致自己陷入不利局面,但,只憑這靈智初開不久的獼猴王猶不能使自己產(chǎn)生崩斷神經(jīng)的緊迫感!反倒是令自己感受到了戰(zhàn)斗之中的樂趣所在!
“既然強攻不成,那么‘疾走戰(zhàn)’如何······”
只見姬若曦縱身向著半空躍去,扯住垂落的枝條而翻身躍上樹木枝椏,調(diào)轉(zhuǎn)身頭,仍在挑釁般的對著地面仰頭瞧來的獼猴王低吼一聲,頓使得其大怒,爬著樹干,扯著枝條順著姬若曦的軌跡而追擊去,倒是惹得這戰(zhàn)場不斷在叢林之間向著不知方向處移動。
在林木之間縱身跳躍,翻騰枝椏而躍上樹頂,頓如落舞魚躍跳出金碧浪涌而沒入林海深處,笑聲喝聲交織,驚得一重秋鳥驚鳴騰飛。連續(xù)追擊不知數(shù)里,黧黑獼猴王總是在咫尺之間追上姬若曦,卻在數(shù)次伸出的指尖都已觸碰到姬若曦的發(fā)間時,又頓如天涯般的距離被姬若曦甩開。煩躁憤怒,氣息漸將不穩(wěn),幾次想要停下追擊之時,卻又被姬若曦挑釁出火氣,理智逐漸被壓制,也顧不得留下氣力,只欲追上這只會逃跑的脫毛猴頭,嗜血啖其肉,令其后悔生在這世上!然而,縱使猴王如此提升氣力,卻與姬若曦之間猶剩得寸許距離,仿佛這便是鴻溝,永遠(yuǎn)無法跨越的阻礙!
感受著身后傳來的漸將不穩(wěn)的氣息,姬若曦明白此時時機已到,抹去額間密布的汗液,暗暗調(diào)息自己同樣有所波折的呼吸,調(diào)動體內(nèi)僅僅剩下的氣力,踏著此樹枝椏向著前方另一株古木縱躍而去,頓如弧線劃破遠(yuǎn)方天空而落在因風(fēng)涌動的枝干上。
緊隨姬若曦腳步,同樣從此處躍起,黧黑獼猴王猶在半空中之時,忽見前方一直逃卻之猴此時正停在前方落點上,扭回頭向著自己瞧來。其面色平靜,眼神執(zhí)著,閃著自信光芒,猴王心中頓時不由一驚,凝神引氣,急沉身體,卻猶不如姬若曦動作來得快。只見黧黑獼猴王那雙肉腳即將抓住古木枝條的瞬間,一記鞭腿撕裂狂風(fēng),卷亂殘葉直向著猴王腰間直擊而去!
毫無防護,體力更消耗嚴(yán)重,雖然姬若曦這一鞭腿遠(yuǎn)不具之前那般威力,但對此時的猴王而言,無疑是一重?fù)簟?罩惺嬲沟慕〈T身體不住向著左側(cè)彎折,一層層肉波如同浪涌般由腰腹向著全身蔓延,疼痛來得極為強烈,令這猴王不住嘶嚎,卻也在那哀嚎聲中砸斷數(shù)層古木枝干而跌落地面,濺起漫天枯葉。
深深喘息一聲,姬若曦不待猴王有絲毫喘息時間,便從空中順著垂落枝葉而滑下,急向猴王砸下處疾奔而去。
從地面砸出的坑洞中爬出,黧黑獼猴王不住搖著暈沉沉的腦袋,試圖恢復(fù)片刻清醒,卻驚覺姬若曦已然欺近其面前,驚怒之中也顧不得其他,直將僅剩的妖力灌入右臂,向著姬若曦面龐急速轟來。
屏氣凝神,漸沉重心,身形立止,在那重拳裹挾妖力擊向面孔之時,姬若曦向左微以側(cè)開頭顱,使以左手撫推其手腕,而以右拳以下直擊其下頜!指骨顫動,皮膚裂開,細(xì)細(xì)一層血珠從中溢出。而那受此一拳的黧黑獼猴王,口齒濺血,意識昏沉,腦袋不住后仰,在即將向后跌落坑洞之際,被姬若曦扯住右臂手腕而拖了回來??蛇€未待獼猴王有任何反擊之意,姬若曦化雙拳為掌,雙手交擊,直拍打在猴王那微有招風(fēng)趨勢的雙耳上!鋒鳴,耳聾,意識暈沉更兼下頜齒間的刺痛,令這猴王一瞬間喪失了所有戰(zhàn)斗的力量,跌倒在這地面重重枯黃的葉子上,同樣,在這看似無盡的猴群面前也正式失去了他的王位!
深深喘息一聲,姬若曦向著猴群緩緩走去,正打算迎著這些子民而登上王位之時,忽然從背后縱起的黑影裹挾無邊恨意和怒火壓向姬若曦。
感受著身后涌來的暴躁氣息,姬若曦心中不由一驚,暗道自己小瞧了這已經(jīng)開了靈智的妖獸,正欲矮身沉下,避開這一擊時,突然發(fā)覺自己被一雙極為健碩的毛茸手臂環(huán)抱住身子,只留一右臂在外!同時,一道極熱的氣息噴在自己脖頸之上!驀然睜大雙瞳,姬若曦斜開腦袋,直把右臂手腕為盾,以僅余的靈力覆之表層,卡在獼猴王張大的巨口間。
一聲悶哼,姬若曦青筋爆起,鮮血頓時順著手腕滴落布滿落葉的地面。眉頭緊皺,姬若曦立即提起左腿,直向身后獼猴王的會陰處兇狠擊去!頓時一聲凄慘的哀嚎聲空響這林中深處,而不得不松開了姬若曦。
緩緩轉(zhuǎn)身,姬若曦看著這正捂著自己襠部緩緩后退的曾獼猴王,欺步上前,使左手握拳而以食指微凸,直搗在曾獼猴王的咽喉處!哀嚎聲頓止,只見其面色青紫,眼珠凸出,呼吸不暢,一手捂著襠部,一手捂著喉嚨,倒在地面不住打著滾兒。
此番慘狀,直看得這些黧黑獼猴群襠下一涼,喉嚨一緊。連忙跑至姬若曦身邊,以王者之待遇侍奉著姬若曦。
在猴群把姬若曦迎進猴窩之后不久,此地來了兩個壯碩的黧黑獼猴,受新猴王之令,把這依舊躺在地面痛哭哀嚎的曾猴王也抬進了猴窩,并賦予了其二猴王的地位,畢竟這里只是暫時休整之地,姬若曦不可能停留太久,之所以受這猴王之位,一者是因為小憶而陷入麻煩,二者則是需要補充些物資,否則,難以度過這一年的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