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戟的反擊,阿白禁不住在他背后露出了感激涕零的表情。她看著秦戟挺拔的背影,眼中充滿了對英雄的崇拜之情——
老大好樣兒的?。?!說得太好了!??!就該這樣懟回去!?。?br/>
如果不是情況不合適,阿白都想掏出兩個啦啦球來,為秦戟吶喊助威。
魚精面無表情地看著秦戟,一對死魚眼僵硬地定在那里,讓阿白看著心里發(fā)慌。
這條魚不會生氣了吧?
果然——
“呵……竟然教導(dǎo)起禮儀來了……身為人類,傲慢可是原罪啊。”
魚精身上猛然騰起了濃濃的殺氣,寶石藍(lán)的鱗片一塊接一塊地染成了墨水黑,不過眨眼的功夫,它就從一條純藍(lán)的魚變成了一條純黑的魚。
那對幽藍(lán)的眼珠子也變成了血腥的紅——
“人類,來戰(zhàn)吧!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足夠?qū)嵙砗葱l(wèi)你的尊嚴(yán)!”
阿白快瘋了。
這條啰嗦又嘮叨的話癆魚炮轟了她2小時就算了,現(xiàn)在竟然一言不合就開打——它是畜生嗎!
秦戟并不意外于這樣的結(jié)果,他知道暹羅斗魚是多么暴躁好戰(zhàn)的品種。
但他同樣知道,暹羅斗魚的好戰(zhàn)也是有原則的。
“好了,你就別擺出這副嚇唬人的樣子了。”秦戟冷漠到不愿意多給魚精一絲表情“暹羅斗魚只在同族雄性里戰(zhàn)斗,不會跟雌性斗魚戰(zhàn)斗,更不會和其他魚類戰(zhàn)斗。我們連魚都不是,只怕你心里根本就沒有和我們戰(zhàn)斗的意思?!?br/>
加百列?雷頓“……”
墨染的顏色很快又蛻變成寶石藍(lán),魚精呼呼笑著,對阿白說道“你要是有你男朋友一半的智商,我就懶得吐槽你了?!?br/>
阿白不知該哭還是笑,最終只能吐出一句“他不是我男朋友?!?br/>
“哦……?”
加百列?雷頓像是抓住了秦戟的把柄,流仙裙擺似的腹鰭蓋在嘴上,得意地笑了起來“搞了半天,原來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哎喲,我還以為你有多了不起呢。有的人啊,表面上看起來光鮮亮麗,實際上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秦戟“……”
到底是誰設(shè)計的這條魚,站出來,他保證不打死ta。
“雷頓先生,求你了……你就告訴我們要怎么才能去到人魚國吧?”阿白無力地說。
“告訴你們不是問題,但我又有什么好處呢?”加百列?雷頓扇動自己的尾鰭,美麗的流仙裙擺在水里漂浮,有種如夢似幻的美感。
“那雷頓先生要怎么才肯告訴我們呢?”
“嗯……”
加百列?雷頓仰頭想了想,碩大的魚頭在水里擺出這樣的姿勢,像極了煮熟的砂鍋魚頭。
“這樣吧,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回答你一個問題,這樣大家都不吃虧。”
“好呀!”阿白立即應(yīng)下,生怕這條魚改主意。
“呼呼……那我先問你了。”加百列充滿惡意的看了秦戟一眼,獰笑著對阿白問道“你喜歡他嗎?”
秦戟“……”
阿白“……誒?”
這算什么問題?
見兩人愣在原地,加百列?雷頓的心中充滿了復(fù)仇的快感。是的,這比直接把秦戟拍進水里更讓它解氣。
不得不說暹羅斗魚真的是很可怕的生物,只要得罪了它,它一定要想方設(shè)法讓你還回來,無論用什么方法。
“你到底喜不喜歡他,立刻,馬上,回答我!”加百列催促道。
阿白滿頭霧水,被催得急了,便回答道“我、我喜歡老大啊?!?br/>
那飄忽不定的語氣,一聽就知道她根本沒聽懂加百列的意思。
加百列不滿意地繼續(xù)追問“我的意思是,你想不想當(dāng)他的女朋友?”
“……誒?!”
阿白這才明白過來,頓時驚叫“女……朋友什么的,怎么可能??!他是我們公會的老大,我對他一直都很尊敬的,從來沒往那方面想過,你可不要亂說?。 ?br/>
秦戟“……”
雖然早有預(yù)料,但聽到的時候,心里還是有點疼呢。
“哈!哈哈哈?。。 奔影倭?雷頓非常得意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譏諷的惡意。
它笑得那么開心,竟不顧形象地在河里翻滾起來。阿白看著它像塊在沸水中滾煮的魚肉一樣卷來卷去,心中一陣無語。
過了許久,加百列?雷頓才收住笑聲,腹鰭抹過眼角,拭去笑出來的淚水(天知道為什么它會有眼淚,一般的魚都是沒有淚腺的)“阿白,你是一個很有趣的姑娘,我喜歡你?!?br/>
“……謝謝?!?br/>
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你能在2小時前意識到這一點。
阿白虛弱地想著。
“好了,那么按約定,我也該回答你的問題。人魚國到底在哪里呢?”加百列?雷頓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等阿白所有注意力都落在它身上時,它才繼續(xù)說下去“人魚國……其實沒有固定的位置。”
“……哈?”
阿白愣住。
“你是什么意思?”
“人魚國沒有固定的位置,聽懂了嗎?”加百列沒好氣地重復(fù)一遍。
“不,我的意思是,為什么?。?!”
“因為人魚國在一條這~~~么大的魚肚子里?!?br/>
為了配合它話語中的夸張意味,它用力吸了一口氣,魚腹高高地鼓起來,兩條腹鰭努力張開,比劃了一個“這~~~么大”的姿勢。
阿白眨了眨眼,陷入呆滯。
“老大?。。 ?br/>
帥哥第一個發(fā)現(xiàn)了站在門口的高大身影,立刻從椅子里跳起來“阿白,你們可算回來了!”
被帥哥的聲音驚吵到,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的眾人陸續(xù)醒來。
風(fēng)泠揉著眼睛,看清了門口的身影,當(dāng)即使出一招白駒過隙,風(fēng)一般將阿白卷到身邊“阿白,你去哪里了?。槭裁炊疾唤o我發(fā)個私信?。?!”
阿白一臉尷尬“對不起,我……我忘了看私信。”
任誰被魚精炮轟2小時,都不會記得看私信的。
夕暉則上下打量秦戟,見他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不再像今天早上那樣渾身都散發(fā)著殺氣,夕暉總算松了口氣。
不管如何,秦戟能恢復(fù)正常就好。
“阿白,這些人都是誰,給我介紹一下唄?!?br/>
一個從未聽過的聲音在秦戟背后響起,眾人怔了怔,齊齊轉(zhuǎn)頭去尋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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