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端午節(jié)再說吧,我有安排了。我這還有事,先不說了?!闭f完,楊弘掛了電話,轉向了夢晨,“我不是告訴過你,我話沒講完,你不可以走?”
“那你能不能動口不動手?”夢晨無語地反問道,滿臉通紅地掙脫了楊弘。
“我讓你等下,你當作沒聽見,難道動嘴是指別的意思?”楊弘饒有興致地看著羞澀的夢晨,調侃地說道。
“拜托你有時間就多陪陪你的好妹妹,能不能不要浪費在我身上?!?br/>
“你介意嗎?”
“你太搞笑了吧!我介意什么?我現(xiàn)在,巴不得你趕緊跟好妹妹談談情說說愛,最好馬上結婚生一堆孩子,每天在家換尿布啊沖奶粉啊沒時間催我們干活……”夢晨大大咧咧地說道,完全沒注意到楊弘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那你怎么不跟我生一堆孩子?”
話音剛落,兩人都陷入了沉默,空氣中凝結著尷尬和錯愕。
“你是失憶了是吧?還是覺得耍我很好玩?”夢晨突然打破了沉默,說道,“你要是閑得無聊就去找別人,別來找我茬了行不行!”
“我知道,過去我們之間有點誤會,所以,我希望……”
“什么?誤會?”夢晨心里冒出一股怒氣,冷笑了一聲,說道,“你不提就罷了,我也可以當作以前不認識你,可是你說什么?誤會?就這么簡單?”
“夢晨,為什么你對別人都那么好,對我就一定要這么尖銳?”
“我尖銳?我還沒扇你兩巴掌呢!當年你是怎么對我的?你們楊家是怎么對我的?你都忘了是不是!”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你不要這么激動……”
“不行!既然你非要提到過去,我還真要讓你清醒清醒!不要一天到晚給我裝好人!”夢晨滿腹委屈,怒氣沖沖地說道。
“以前我還不夠成熟,處理事情確實欠缺考慮,讓你受委屈了,但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我了,你……”
“關我屁事!你變好變壞,跟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夢晨不想再聽下去了,用力打開門,快步走了出去。她害怕,如果再不離開這間辦公室,噙在眼眶里的淚水就會決堤涌出。為什么命運對我這么刻薄!好不容易擺脫了他,卻又在這里被他纏住了!拼命想忘記的過去,為什么他要一次又一次地重揭舊疤!
變了又怎樣?跟我有關系嗎?夢晨想起新婚燕爾的那段時光,真是自己過得最不幸福的歲月!熱戀期的翩翩公子,其實卻是一個喜歡窩在家里打網(wǎng)游的紈绔子弟,任憑一肚肥肉恣意流,對自己的態(tài)度一下子極其冷淡!別說家務方面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了,連其他事務似乎都自己做不了決定,完全被他媽承包了。婚禮細節(jié)一概不過問,逢年過節(jié)對丈母娘也沒個問候,細水長流的生活變得平淡乏味,爭吵一次比一次升級,特別是出了那件事以后,兩家人都陷入了“戰(zhàn)爭”……最后連婚禮都沒辦成,婚后3個月就草草離婚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說變了就變了,誰信??!我都栽了一次了,還能再被你坑一次嗎!”夢晨生氣地嘀咕道?;氐睫k公室,索性也不加班了,打電話給吳一峰。
“喂?夢晨,你不是加班嗎?”
“不加了!腦子要爆了!你在哪兒?”
“我?我,我在健身房啊,怎么啦?”
“那我去找你吧?!?br/>
“算啦,你這么累,別過來了……回家好好休息下,明天我們再約?!眳且环寰o張地說道。他看著面前的蘇慕云,擔心夢晨識破自己的謊言。蘇慕云卻對他嫵媚地一笑,令人捉摸不透。
“好吧,那我回家了。”夢晨掛了電話,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咚咚——”夢晨抬頭一看,楊弘竟然站在門口。
“還有什么事啊?”夢晨不耐煩地問道。
“我剛才聽到你說要回家了?看來方案做好了,我來拿走?!?br/>
“還沒做完,我現(xiàn)在沒心情加班了?!?br/>
“加班還要看心情的話,那你是老板娘嗎?”
“我沒心情跟你開玩笑。”
“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嗎?這個申請對我們酒店來說非常重要,你今天必須交出方案?!?br/>
“那我會過勞死,周一例會我會交的。”夢晨一邊回答,一邊繞過楊弘,徑直走了出去。
楊弘看著她離去的身影,有火發(fā)不出,你是老板還是我是老板!沒心情加班?還不就是為了趕去跟狗屁男朋友約會!居然還約在了家里,孤男寡女的!豈有此理!楊弘氣得松了松領帶,離開了公關部。
電話那端的吳一峰,因為對夢晨扯了個小謊而有些內疚,便對蘇慕云說:“時間也不早了,改天再聊吧,我想先走了。”
“你是不是怕夢晨知道跟我見面的事情?。课铱墒枪饷髡蟮陌?。”蘇慕云一副云淡風輕的口氣。
“你來鍛煉,我歡迎,但是其他的事情,還是不要讓夢晨知道了,免得她多心……”
“呵,你還真是體貼??!她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別一副癡心不悔的樣子啦!我會幫你留意留意,到底是哪個男的送花給她的。”
“呃……”
“好了好了,我想說的也說完了,下次見吧。”蘇慕云說完,笑著起身走了。
吳一峰呆坐在原位,心緒不寧。晚上蘇慕云來健身房辦卡,他本來是很歡迎的,可是,她又提出要一起出來喝杯奶茶,閑聊中提出要幫自己“監(jiān)視”夢晨,這實在是……他不知道蘇慕云跟夢晨到底是什么關系,本來是要拒絕的,但自己又實在是很想知道夢晨的那些“秘密”,糾結不定,還沒考慮好,夢晨就打來了電話。也許,與其蒙在鼓里,不如聽聽她周圍人透露的消息,也不是一件壞事?
轉眼到了周一,楊弘不知道夢晨一點都不跟自己溝通,到底能鼓搗出什么樣的方案來。夢晨的心里也是極其沒底,剛到這里,第一次“交作業(yè)”,要是給人第一印象就不好,那可就麻煩了。偏偏這第一份“作業(yè)”,還是楊弘.強加給自己的硬骨頭,真是愁得吃不香睡不好!
夢晨的擔心一點兒沒錯,她果然還是敗在了楊弘手下,在例會上被他狠狠批評,大出洋相。
“丁經(jīng)理,不是說你是個高級經(jīng)理,寫出來的東西就高級了。我們要申辦的是珠寶展其中一個部分,獨立設計師這塊,你呢?方案里有體現(xiàn)這些嗎?是以前沒寫過方案,還是壓根沒花心思來寫?”楊弘的話很刺耳,讓夢晨在眾人面前下不來臺,夢晨又氣又惱卻又不敢吭聲。
“楊總,要不還是讓我們營銷部來做吧,畢竟我們都是這里的老員工了,方方面面打點得更多些。”營銷部的肖穎插話道。
“你的意思是丁經(jīng)理沒有能力完成這件事?”
“不敢不敢,這件事情對酒店如此重要,我們營銷部也是想竭盡所能做好罷了,不是針對某個人?!毙しf邊說,邊意味深長地看著丁夢晨。
夢晨此刻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磕磕巴巴地說道,“楊總,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全,方案我會重新改好的……”
“時間已經(jīng)很緊了,你打算幾天改好?”
“呃……一周內?”夢晨心里暗暗叫苦,楊弘這不是逼自己立軍令狀嘛。
“太慢了!最多三天,看不到成果你可以走人了?!睏詈牒敛豢蜌獾卣f道。夢晨聽了猶如全身被澆了一盆冷水,透心涼。
散會后,夢晨還沉浸在失落感中,坐在椅子上發(fā)呆。楊弘走過來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說道:“來我辦公室一趟?!?br/>
夢晨心想,剛才讓我這么丟人,還不夠嗎?還想繼續(xù)折騰我?真是個死變態(tài)!默默無語地跟著去了總辦。
走進辦公室,楊弘從柜子里拿出一串鑰匙給夢晨,“給你。太陽花園6棟A座1202?!?br/>
“什么意思啊?”夢晨莫名其妙。
“公司福利,員工宿舍。”
“員工宿舍?我怎么沒聽說過?!?br/>
“你可以理解為我給你的見面禮?!?br/>
“???就我一個人?”
“幾個人重要嗎?你可以盡快搬去了,畢竟,從現(xiàn)在開始你會一直加班,大概最早晚上10點下班吧……”
“什么???”夢晨吃驚地叫出了聲。
“至于這么驚訝嗎,”楊弘輕笑一聲,說道,“今天會議你也看到了,大家都知道這次申請有多重要,除了你。所以,我只能讓你在無盡的加班中體會下手中任務的價值了。”
“那算了,我不需要這種員工福利?!眽舫看蛩惆谚€匙還給楊弘。
“哦,我忘了說,不僅是加班,早上上班還得提前,不能遲到,因為我要盯你的進度,每天早上你都得提前到公司向我做匯報。”
“這什么狗屁規(guī)定!違法的吧!”
“加班費我出啊,還給你員工宿舍,不要太人性化。”
“你簡直了!”夢晨無語地回答道,“地址再說一遍!”
“太陽花園6棟A座1202,拎包入住?!睏詈氲靡獾卣f道。其實這套房子他早就訂好了,只不過還沒找到合適的時機說,現(xiàn)在一想到那個狗屁男朋友動不動就去夢晨家里,實在讓他放心不下。
而夢晨,還不知道,等待她入住的,將會是怎樣的一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