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能輕信,可也不能這樣輕率否定。
威武候看了她一眼,眼中意味不明:“先聽她怎么說也不遲。”
侯夫人手悄悄捏緊,面上卻扯出一抹笑容:“可是侯爺…”
威武候擺了擺手:“夫人不必多說,先看看再說?!?br/>
侯夫人無奈,只得不做聲,眼中卻閃過一抹怨恨,不著痕跡的掃了地上的張媽媽一眼。
感受到她的視線,張媽媽更加惶恐了起來。
她不著痕跡的朝后動了動,將自己隱在臘梅的身后,試圖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威武候看向何媽媽,神色放柔了些。
“只是怎么了?”他問道:“當(dāng)年我在盛怒之下,夫人雖然傷心,可念在你盡心盡力的份上,沒有責(zé)怪你,而是讓你回鄉(xiāng),只是聽說你途中突發(fā)惡疾…”
何媽媽突然便放聲悲哭。
“侯爺,奴婢是死里逃生,并非是回鄉(xiāng)探親,而是被人劫殺。”她說道,聲帶哽咽。
竟然有這樣的事情?
威武候面色一沉:“后來呢?”
何媽媽看了威武候一眼,繼續(xù)說道:“后來,聽那些人說,是有人出錢讓他們將奴婢打死,扔到亂葬崗喂虎狼。”
這么毒辣?
威武候的面色已經(jīng)不能用不好來形容了,簡直是陰沉得可怕。
何媽媽是鳳暮霖的乳娘,是威武候精挑細選的人,為人自然是盡心盡力。
后來因為鳳暮霖的丟失,威武候傷心之下便也沒有過問,只是后來聽說是回鄉(xiāng)的路上突發(fā)惡疾,死了。
他還曾因此感嘆過幾句,給了些銀兩讓家人妥善安葬,過后便也就淡了。
沒想到這么多年后她卻突然出現(xiàn),還帶來了令人震驚的消息。
“后來,那之中有個人不忍心我就這樣死去,偷偷將我救下,找了個死尸蒙混過去?!彼f道。
說著頓了頓,再次道:“奴婢感激他的救命之恩,隱姓埋名嫁給他,直到前些日子…”
她說著下意識的看了看侯夫人一眼,驚恐的縮了縮身子。
“怎么了?”威武候蹙眉看著她:“有什么盡管說,你是暮霖的乳娘,本侯一定不會放任不管。”
何媽媽微微抬了頭,眼睛只盯著地面:“半夜里突然起火,將整個家都燒毀了,幸虧被人發(fā)現(xiàn),救了我們夫妻倆?!?br/>
失火了啊…
這大冬天的,雖然有些奇怪,可若是一個不小心,也不是沒有可能。
威武候看著她點點頭:“既然如此,如今暮霖也在府中,可在府中住下來,當(dāng)份差事,也算全了這些年的念想?!?br/>
侯夫人聞言頓時瞇了眼,淡淡的看了何媽媽一眼。
張媽媽卻是身子一顫,看了看侯夫人的神色,很快便又平靜下來。
住在府里,也好。
然而何媽媽卻是搖搖頭:“侯爺,奴婢今日來不是這個意思?!?br/>
不是這個意思?
威武候一頓,有些疑惑的看著她:“莫非是覺得本侯當(dāng)年疏忽?”
何媽媽搖搖頭,又看了看藍月瑩,微微低了頭:“奴婢不敢?!?br/>
莫非是有什么為難事,不好當(dāng)眾說出來?
威武候皺了眉:“你也莫為難,待本侯處理了今日的事情,再好好與你安排一番?!?br/>
何媽媽再次搖頭:“奴婢來就是為了今日的事情?!?br/>
為了今日的事情?
不但威武候,就連其他人都頓時驚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