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保證狀態(tài),此次的晚宴雖然還算得上是豐盛,但是到底也算是以家常菜類為主,沒有大魚大肉或者其他什么難以消化的東西。因此,晚宴并沒有持續(xù)太長時間,只是稍微意思一下,活躍一下氣氛再順便講一些注意事項,就結(jié)束了。
至少看上去是這樣的。
深紅之環(huán),溪石鎮(zhèn)附近軍營,艾格蒂爾的房間。
雖然表面上看上去艾格蒂爾和沙古亞都算得上是鎮(zhèn)定自若,但是實際上,二人心底都很清楚,酒水里面有問題。
雖然艾格蒂爾和沙古亞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和所有人一起喝啤酒,但是那啤酒之中仍然有問題。那大概是一種會潛伏下來,然后在受到某種刺激就會立刻產(chǎn)生效果的,帶有法術(shù)層面姓質(zhì)的毒素。
沙古亞是在自己作為“女仆”的學(xué)習(xí)中,接觸過這種毒素的存在,而艾格蒂爾則是因為自己的自析術(shù)水平足夠高,所以能夠在自己中毒時有所察覺。
也就是說,這毒素并不是僅僅針對自己和沙古亞的,而是針對了在座的所有人,甚至包括白銀之手的司令。
整桌酒席之上真正沒有喝過酒的,恐怕只有那位一直在忙上忙下,幫助準(zhǔn)備菜式的女仆小姐本人了。但是,即便是明明已經(jīng)猜到這桌晚宴肯定有問題,艾格蒂爾和沙古亞卻也不能有什么異常的反應(yīng),否則反而會遭受懷疑。
也就是說,兩人此時都已經(jīng)處于了“中毒狀態(tài)”。
“沙古亞,你有辦法處理這種毒素嗎?”剛剛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后,艾格蒂爾便立刻啟動了隔音結(jié)界,然后神色凝重地向沙古亞問道。
沙古亞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配置解藥的方法?!鄙彻艁喌纳裆埠苁悄兀骸斑@是一種潛伏型的毒藥,可以通過某種特殊的法術(shù)來激活,使人立刻陷入昏迷。通常能夠潛伏一周左右,然后藥效會自動消散?!?br/>
艾格蒂爾點了點頭,她之前也聽說過這種藥劑。不僅如此,作為一個法師,艾格蒂爾對這種藥劑的原理也還是有所了解的。
“艾哲先生,沙古亞。我對這種毒素多少有些理解,不知道是否正確……”于是,艾格蒂爾向艾哲以及沙古亞他們解釋起來了自己的看法:
這并不是什么簡單的毒藥,而是一種“法術(shù)”,或者說是“詛咒”。
在伊斯伊爾世界,“人體的運作”本身就是一種法術(shù),也就是“自析術(shù)”。人之所以能夠行動,能夠成長,能夠在受傷之后恢復(fù),這都是潛意識本身調(diào)動了最基礎(chǔ)的“自析術(shù)”的原因。
那么,如果有什么東西,能夠像“鉤子”一樣,掛在這些“自析術(shù)”的啟動程序之上呢?
通過某種手段,在人的潛意識調(diào)動了這些用于維持人類最基礎(chǔ)的生命活動的“自析術(shù)”時,就會同時調(diào)用這些“掛自析術(shù)上的”的東西――這就是某些“祝?!被蛘摺霸{咒”的運行機理。
而現(xiàn)在艾格蒂爾和沙古亞所中的毒素,正是符合這個原理的毒素――可以說,只要艾格蒂爾和沙古亞還活著,那么在這一周之內(nèi),如果只是通過常理上的方法,就不可能脫離這個“詛咒”。
“嗯,的確是這樣的。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這種毒素并沒有什么合適的解藥?!鄙彻艁嘃c頭確認(rèn)道。
“不,某些種類的此類毒藥也是有解藥的。不過這是你們教會開發(fā)出來的東西吧?那么說不定就的確沒有解藥了。”
沙古亞點了點頭。
“看上去,我們似乎是陷入了死局。但是,對付這個,我還有其他的辦法。”艾格蒂爾卻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些許自信地回答道。
“既然是嵌入了‘自析術(shù)’的法術(shù),那么如果我們讓‘自析術(shù)’都停止下來呢?”
……
沙古亞的神色看上去似乎是吃了一驚,一雙藍(lán)色的眼睛驚訝地看著艾格蒂爾,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
“我曾經(jīng)研究自析術(shù)的時候,的確是有研究過這個方面的課題?!卑竦贍柦又f道:“如果能夠讓自己陷入一種‘假死’的狀態(tài),同時自己的主觀意識卻能夠保持清醒的話。那么‘自己幫自己解除所有此類詛咒’這件事就不是不可能的。”
“您能做到……?”
“嗯。我能做到,不過我需要一些時間?!卑竦贍柣卮鸬馈?br/>
“我明白了,需要多長時間?”
“大概也就是十分鐘左右?!?br/>
“嗯,那么請您立刻開始吧。這段時間內(nèi),我會在您的身邊的。”
“嗯,那我開始了?!?br/>
艾格蒂爾說完之后,便走到了自己的床邊,然后躺下。
淡紫色的光華環(huán)繞了艾格蒂爾的周身,沙古亞從來沒有見過自析術(shù)的這種用法――強行停止自己的生理機能。
只是看艾格蒂爾額頭上冒出來的細(xì)密的汗珠以及她那緊皺起來的眉頭,就能夠想象得到,這一定是一個十分痛苦的過程。
然而,很快艾格蒂爾就連一點表情都不剩下了。全身的肌肉也變得松弛,連呼吸都停止下來,幾乎與死亡無異……
如果不是艾格蒂爾之前解釋過,沙古亞就差點要把艾格蒂爾判定為“已經(jīng)死亡”了。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
可能連艾格蒂爾本人都沒有想到吧。同樣在白銀之手的軍營之中,還有另外一個人,也掌握著這種技巧。
不,“掌握”這個詞是絕對算不上的。不要說“掌握”,就連“學(xué)會”都算不上。
莉莎對這種“死而后生”的法術(shù),只是“聽老師說過”這種程度而已,只是了解一些理論,因為這種法術(shù)實在是太過危險,所以艾格蒂爾并沒有真的教給她實際上的艸作方式。
但是莉莎到底還是知道這樣一種法術(shù),這樣一種思路。
而對于現(xiàn)在的莉莎來說,她已經(jīng)完全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想必,就在女仆小姐離開的那一段時間內(nèi),白銀之手的‘圣子’大人……似乎就是這樣,悄無聲息地“死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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