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何時變成這副模樣

    偌大的客廳里除了足球滾動的聲音，便是歡欣的雀躍聲，應(yīng)欣婷正在玩球，手中一用力，就滾到了對面應(yīng)天南的手中。

    她最喜歡玩這個，即使玩一天也不會膩，現(xiàn)下應(yīng)天南去角落里幫她撿回了球，推回去看她一個人開心的蹦跳。

    其實(shí)這么多年下來，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她這樣的思考方式和行為作風(fēng)，好像如果她突然回到以前正常的樣子，一下子還習(xí)慣不回來。

    但若真有這么個機(jī)會，他一定會選擇讓她回到過去那樣，像個正常人一樣好好地生活。

    思及此，應(yīng)天南垂目。如果當(dāng)初兒子肯聽話，又怎會害她成這副模樣？

    思緒正‘亂’跑，忽然聽見砰一聲響，他嚇了一跳抬頭看過去，是她不小心踩到正在滾動的球，狠狠摔了一跤。

    “沒事沒事！”他趕忙過去把她抱進(jìn)懷里，看她委屈的小表情，只覺心底柔軟的不行，給她拍拍膝蓋上粘到的灰塵，溫聲輕哄，“不痛啊……”

    ******

    因為這次是正式的兩家父母見面，曲莘煙不得不對這件事上心，以至于離吃飯還有好幾個小時，她就已經(jīng)在衣柜前駐足，挑選等會兒要穿的衣服。

    應(yīng)息遲剛剛洗漱好，在客廳沒見著她人，于是繞到了臥室來看，果然她鋪了好多件衣服在‘床’上，糾結(jié)地比對著。

    一見他進(jìn)來，立刻就笑瞇瞇跑過去挽住他的臂彎。

    “在做什么？”他挑眉問道。

    “在挑衣服??！”總覺得這么正式的場合，穿的太隨意又不好，穿的太正式也不好，當(dāng)下也就不知道應(yīng)該穿哪件了。

    ‘床’上攤著的幾件衣服以亮‘色’系為主，應(yīng)息遲想想她以往買的大多衣服都不是暗沉，反倒是自己，不是黑‘色’灰‘色’就是白‘色’。

    “要不穿這個？”她走上前拿起一件珍珠白‘色’的外衣，這件是秋季的時候新買的，好像還沒怎么穿過。

    哪知他搖搖頭，曲莘煙放回去，又重新拿了件深綠‘色’的。

    一來二去，就將‘床’上的衣服都拿了個遍，曲莘煙有些崩潰，掐著他的手臂吐槽：“你就光會搖頭了嗎？能不能來點(diǎn)建設(shè)‘性’的意見？”

    應(yīng)息遲笑了笑，提示：“之前不是一起買了件衣服？”

    這么一說倒是想起來，她立刻從衣柜里又拿出一件白‘色’外套，當(dāng)時和他一起逛街的時候買的，還沒穿過。

    “穿這個就好，”他點(diǎn)了頭，從她手中接過后，先放在一邊，而后擁著她往前走到衣柜處，“先看看里面穿什么。”

    天氣冷，他看的大多是‘毛’線衣，所謂白‘色’百搭，‘毛’線的顏‘色’就可以適當(dāng)隨意一些。

    從衣柜里扯出一件灰‘色’‘毛’線，很簡單的款式，上頭并無一絲點(diǎn)綴，他滿意地往她身上比了比，直接就動手。

    曲莘煙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快手按住他放在自己腹部的手：“你干嘛？”

    光明正大掙開她的手，應(yīng)息遲很干脆地去解她睡衣的扣子，一邊動還理直氣壯地說：“穿給我看看?！?br/>
    小白兔自然不肯從，但力氣上是怎么也敵不過大灰狼的，三兩下……就被他剝了個‘精’光，兩人所處的衣柜旁有一面落地鏡，他故意拉著她到了鏡子前，慢慢悠悠地給她穿。

    她已經(jīng)看見他眼內(nèi)的灼熱燃燒，自然也是不肯被這么慢條斯理地對待的，當(dāng)下就紅了臉想從他手中搶過衣服。

    “我自己來……”

    然而——

    “別動……”聲音不自覺壓了不少，連帶著喉口都是微啞的，應(yīng)息遲瞟了眼鏡子里她只著內(nèi)衣‘褲’的模樣，壞心眼地笑了笑，“抬手?！?br/>
    她乖乖抬手。

    “真乖……”他低低笑了聲，像是從喉口發(fā)出的低沉聲音讓她緋紅的臉頰又上了一個臺階，跟著套好了頭，將衣服往下拉的時候，也不知是無意還是故意，他微涼的指尖從她的‘胸’口滑過，一路往下至腰間。

    這長久的折磨，導(dǎo)致在一件衣服穿完后，全身像是從水里泡過一樣，軟軟的粉紅‘色’，無力地靠著身后的他。

    隨手穿好外套，應(yīng)息遲微笑。

    ******

    早就定好一家飯店的包廂，應(yīng)息遲和曲莘煙兩人提早半小時到，一切都布置好后，才去飯店‘門’口等。

    先來的是曲爸爸和曲媽媽，應(yīng)息遲好遠(yuǎn)就看見了兩人，迎著先進(jìn)了包廂，倒好茶水。

    “爸媽先坐會兒?！睉?yīng)息遲起身，眼神示意曲莘煙留著陪一會兒，自己先出了去。

    曲媽媽對于第一次和親家吃飯這件事表現(xiàn)的既‘激’動又緊張，剛坐下沒一分鐘就開始有些坐立不安，不停喝著杯中的茶水。

    “莘煙啊，是不是快到了，”曲媽媽拉住她的手，“媽有點(diǎn)緊張。”

    說實(shí)話曲莘煙也是，但她拍拍曲媽媽的手，強(qiáng)裝淡定。

    安慰了二老一會兒，看‘門’口還沒有一絲動靜，她索‘性’也起身去外面看看。

    應(yīng)息遲在飯店‘門’口看到她出來，還驚訝了一秒，隨后把她的手放進(jìn)自己溫暖的口袋：“怎么出來了？”

    曲莘煙靠過去：“爸媽也需要空間說說話，我就正好出來陪你?！?br/>
    兩人在‘門’口聊了會兒，就看見應(yīng)欣婷挽著應(yīng)天南的手蹦蹦跳跳過來，看起來很開心的模樣，一見到曲莘煙，立刻松開應(yīng)天南跑過來牽住她。

    “小莘煙……”

    最近應(yīng)欣婷改口改的很快，一開始叫她大姐姐，被應(yīng)息遲改回來之后就叫了名字，之后覺得這樣不夠親密，又開始小莘煙小莘煙地叫。

    叫的她都不好意思起來。

    應(yīng)天南倒是未發(fā)一言，跟著幾人走進(jìn)飯店里，因為刻意選過，這個時間段人正好不多，配著飯店放著的悠揚(yáng)鋼琴曲，倒是別有一番風(fēng)味。

    走至‘門’口，曲莘煙伸手去開了‘門’。

    應(yīng)天南已經(jīng)牽回了應(yīng)欣婷的手，雖然面上并無太多表情，但起碼心情看起來還算愉悅。

    如果不是看見包廂里坐著的人，他想他不會當(dāng)即沉下臉，拉著不明所以的應(yīng)欣婷就要離開。

    “天南？”應(yīng)欣婷被拉的莫名其妙，扯的手腕都痛了，但這次他卻沒像以往一樣回過頭憐惜地看著自己，反而更是用力地將她拉走。

    同一時間，包廂里。

    那對視的一眼，曲媽媽已經(jīng)僵硬了身體，她知道自己一直虧欠的人，卻從未想過會是他們。

    雖然一字未言，她卻從他陡然沉下的眸‘色’中感覺到了他對自己的敵意和……討厭。

    她怎么也不會想到的……

    “媽……”曲莘煙還有些愣，沒反應(yīng)過來現(xiàn)在究竟是個什么狀況，視線里只有二老同僵硬的身體，以及曲媽媽口中的喃喃自語。

    “怎么會是他……怎么會是他……”

    曲莘煙忽的就福至心靈，她回頭去看應(yīng)息遲，見他面無表情，但神‘色’間已經(jīng)很明顯。

    他也想到了。

    曲莘煙回頭，坐至曲媽媽身邊，握住她冰涼的手一遍遍摩挲，但當(dāng)問到究竟是什么事時，兩人又像之前就說好的一樣，抿著‘唇’就是不肯說一個字。

    曲莘煙無奈，只能先送兩人回家，但不料這也被兩人拒絕，她僵立著看兩人漸漸遠(yuǎn)去的背影，心涼的徹底。

    “我送你回家，”他握住她的手，堅定的眼神讓她恍惚的表情稍微好看了些，“不要‘亂’想，知道嗎？”

    曲莘煙點(diǎn)了頭，被他送到之后，又見他一個人開走，在樓下無聲站立了好久，才上樓。

    應(yīng)息遲到家的時候，應(yīng)天南正抱著應(yīng)欣婷，客廳里前所未有的沉默讓應(yīng)欣婷如小獸一般蜷縮著，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爸……”應(yīng)息遲握緊手中鑰匙，輕聲叫。

    應(yīng)天南已經(jīng)冷靜下來，但出口的話依然帶著濃濃的火氣。

    “你‘私’下領(lǐng)證我不管，但你為什么娶的是她！”

    應(yīng)欣婷本玩著應(yīng)天南的手指，這一下聞言把她徹底嚇壞，瑟縮著發(fā)起抖來，應(yīng)天南察覺到，強(qiáng)壓著心口的憤怒，拍拍她的背。

    應(yīng)息遲沒接話，眸光沉沉地在應(yīng)欣婷身上掃了一圈，確定她并無大礙之后，轉(zhuǎn)身開‘門’。

    “爸，我不知道你們當(dāng)年究竟有過什么事？但娶她，我從來沒有后悔過！”

    關(guān)‘門’聲響起。

    空氣中讓人窒息的沉默依然在蔓延，應(yīng)天南抱著她的手臂漸漸收緊。

    他何嘗不知道那個小‘女’孩好，但他無法原諒的是過往。

    ******

    應(yīng)息遲到家的時候，曲莘煙正抱著枕頭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他兀自看了會兒，才換鞋走過去擁她入懷。

    他剛從外面回來，周身還帶著刺骨的涼意，她卻毫不避諱，在身體接觸到的那一秒，就順勢依過去抱住了他的腰。

    “別‘亂’想……”

    ‘摸’‘摸’她發(fā)頂，應(yīng)息遲望著前方出神。

    不可否認(rèn)的是，兩家之前一定認(rèn)識，但究竟是什么事，無從得知。

    不過這些，他都會去調(diào)查，不會被不明不白地‘蒙’在鼓中。

    ******

    因為這件事，這幾天的心情一直都不太好，這天早晨，因為昨晚的晚睡，她比生物鐘要晚了好久才醒來，入目他還在休息，眉宇間難掩疲憊，曲莘煙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爬起來。

    想著做點(diǎn)好吃的給他，曲莘煙在冰箱里找了會兒，還有不少新鮮的食材，她熱了鍋正在炒‘肉’，想著一會兒還可以來個什么菜。

    做至一半才發(fā)現(xiàn)一會兒想做的菜沒有料酒，她趕忙將現(xiàn)炒的做好放至盤中，脫了圍裙下樓去買幾包。

    回來之時，樓道里佇立著高大的人影，曲莘煙急著回家也就沒仔細(xì)去看，直到被人叫了名字，她才頓住腳步。

    第四十八章：他就像個有著高傲自尊心的孩子

    那人全身籠在黑暗里，一下子看不真切，曲莘煙聽到他叫自己的聲音，愣了一秒才反應(yīng)過來。

    席深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幾包料酒上，很顯然是用來做菜的，他眸光閃了閃，啞聲問：“回家做飯？”

    曲莘煙被他聲音驚醒，點(diǎn)頭后聽見叮一聲電梯響，她轉(zhuǎn)頭想要上去，卻又被他叫住。

    “我能耽誤你幾分鐘的時間，和你說幾句話嗎？”

    其實(shí)他剛從家里出來，昨天夜里喝了很多酒，宿醉讓他的頭很痛，但也因為這痛想清楚了很多事情，這才趁早來了這里。

    曲莘煙從未聽過席深以這樣的口氣和自己說話。

    以往他都是驕傲的、不屑的，亦或是冷淡的，從未像今天這樣，給了她一種十分脆弱的感覺。

    她眼觀鼻鼻觀心：“你說吧！”

    席深眼睛一亮，自黑暗中走出來，身上還穿著睡衣，只在外頭草草披了件外套，這早晨的涼意讓他輕聲咳了咳。

    “你和他很早就認(rèn)識了？”

    “嗯！”

    席深微頓，嘴角扯開一個不知怎么形容的笑，他眼珠沉靜。

    “對于我和他之間的過節(jié)，你是怎么看的？”

    席深知道，曲莘煙是知道兩人之間的這段過往的，不說究竟哪方對哪方錯，他只是純粹地想要知道她的看法。

    “問我這個問題，你覺得合適嗎？”明知道她肯定站在應(yīng)息遲的角度去思考，也要問這么愚蠢的問題嗎？

    席深笑開：“我差不多知道，不管合不合適，就想聽你說?！?br/>
    “這是你和他之間的事情，我的看法無足輕重，”曲莘煙淡淡答，“如果你只是想問這個問題，那么我已經(jīng)回答完了，可以上去了嗎？”

    話落她抬步就要走去，哪只他突然從后頭躥過來擋在自己身前。

    “還有最后一個問題，”席深微微喘氣，“為什么會喜歡他？”而不是自己。

    其實(shí)在席深問之前，曲莘煙也不止一次問過自己，為什么就是他，不是別人。

    不過是雪山上的一次‘艷’/遇而已，就足夠她把心‘交’付，足夠她為之付出一生嗎？

    她想，大概是夠的。

    有時候就是這樣的神奇，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余下的生命里會有你。

    “沒有為什么?！?br/>
    回過神來，她抬了眼睛，嘴角的弧度不太明顯，但足夠讓席深看見。

    “就是喜歡，哪有那么多為什么?！?br/>
    席深怔住。

    正好電梯又重新停在了一層，里頭空無一人，他目視著她走進(jìn)去，那電梯‘門’在他眼前一點(diǎn)點(diǎn)關(guān)閉。

    在最后一刻，他不顧會不會夾到手，突地將‘門’打開，在曲莘煙驚詫的眼神中，他喘著氣，神‘色’認(rèn)真。

    “如果我學(xué)會放下，你會不會對我好一點(diǎn)？”

    ******

    曲莘煙回到家的時候，房子里依舊像離去時安靜，她快速將剩下的菜做完，才進(jìn)了臥室去叫他起‘床’。

    潔白被子鼓起，一切都和剛開始一樣，曲莘煙湊近，看他還閉著的眼睛，暗笑他居然也有賴‘床’的時候。

    這么想著就在‘床’沿坐了下來，她探手去捏捏他的臉，還沒開口呢，手腕突然就被他握住，一個用力拉扯，她已經(jīng)正面躺在了‘床’上。

    這么重的身體半壓在她身上，頭還湊在她頸邊，溫?zé)岬暮粑鼑姙⒌乃哪樇t了一圈又一圈，曲莘煙伸手去推他‘胸’口。

    “你好重，起來……”

    怎料怎么推他都沒有反應(yīng)，曲莘煙氣急，干脆偏頭去咬他的臉，手下還在努力‘摸’索。

    這一來，不但沒有叫他起來，反而把自己送進(jìn)了虎口。

    “好了……”

    還帶著初醒時的暗啞低沉，他黑漆漆的眼睛就這樣看著她，毫不掩飾漸漸升起的火光。

    等曲莘煙反應(yīng)過來哪是什么意思并想逃走，已經(jīng)來不及，徹底被他抓住，翻來覆去好幾遍。

    一場“運(yùn)動”結(jié)束，男人是神清氣爽了，‘女’人卻有些慘，瞇著眼睛躺在男人臂彎里，腰酸的動都動不了。

    好不容易舒服了些，渾身卻汗涔涔的難受，于是應(yīng)息遲起身抱了她去浴室，借著洗漱，和她一起來了場鴛鴦浴。

    總之等兩人重新躺在‘床’上，美好的早晨已經(jīng)變成了中午，燒好的菜也早就不知冷到哪里去了。

    乖乖地在他臂彎里躺著，她半睜著眼睛，要睡不睡地玩著他睡衣的扣子，而后忽然想起什么，輕聲道：

    “我早上下樓去買東西，在下面碰到席深了?！?br/>
    應(yīng)息遲正捏了她的手指親，聞言眸‘色’頓了秒：“嗯?！?br/>
    她恍若未覺，在他肩頸處蹭了個舒服的位置，小聲道：“他的確太過驕傲，要不然不會把這件事記了這么多年。”

    一個人最容易受傷的便是自尊心，若是將自尊心看得大過天的人，一次受傷，就足夠深刻牢記。

    應(yīng)息遲沒答話。

    “要是他能想通的話，大概就不會再做這些無畏的挑釁了?！?br/>
    他和席深之間的事，并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的清楚，但的確是應(yīng)該找個時間，好好地談一談了。

    吃飯。

    曲莘煙今天做了個新菜，因此特別殷勤地放在他面前，咬著筷子含糊道：“嘗嘗看?！?br/>
    之前跟著黎音學(xué)的，可樂‘雞’翅，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

    他順著咬了一口，除了可樂的味道，更多的是‘雞’翅表面脆脆的皮，以及鮮香的‘肉’。

    無聲吃著，應(yīng)息遲忽然便開始感慨。

    見她大快朵頤，他忽然伸手去牽住她的左手，放在掌心里一點(diǎn)點(diǎn)收緊。

    “如果早知道會娶你，三年前說什么也不會放你走。”

    如果早知道他會這么惦記，早知道他會那么愛她，當(dāng)時就不應(yīng)該任她離開，白白‘浪’費(fèi)三年時光。

    ******

    自從兩家見過之后，應(yīng)息遲就在暗中調(diào)查當(dāng)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了早一點(diǎn)知道，曲莘煙這些天回家都回的勤快不少，就是為了多套幾句話。

    但每次基本都失望而歸。

    相反岳宜倒是好久不見，從上次被當(dāng)面斥責(zé)過之后就沒看見過，曲莘煙也沒放在心上，心里也巴不得看不見這個人。

    倒是席深，這些天總能看見他在角落里的注視，一開始曲莘煙還能當(dāng)沒看見，后來次數(shù)多了，也就會想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因此現(xiàn)下又見著他，就抬步走了過去。

    “怎么在這里？”

    等到曲莘煙走近，席深才發(fā)現(xiàn)她過來，手中拎著的東西悄悄往背后藏了藏，他咳了咳，淡聲道：“沒什么……”

    他本來想說沒什么事，然后趁她不注意時離開，怎料她已經(jīng)看見了他手中拿的東西，繞了半圈看過來。

    “這是什么？”

    用一個禮盒裝著，看起來像是什么糕點(diǎn)酥之類的東西。

    席深一愣，握在袋子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縮緊了些，半晌他撇過臉，不自然地解釋：“是我爸媽讓我?guī)Ыo他的……”

    是家里人從國外回來讓他帶給應(yīng)息遲的東西，以前他從來都是扔掉，也不知最近怎么回事，被家人發(fā)現(xiàn)了，就硬‘逼’著他過來把東西送給應(yīng)息遲。

    他也是糾結(jié)了很久，才勉強(qiáng)答應(yīng)。

    聞言，曲莘煙秒懂他口中的“他”是誰，眼底暈染開一抹笑意，她接過禮盒。

    “謝謝?！?br/>
    兩人杵著，也沒人主動說話，總之等曲莘煙抬了眼，正好看見應(yīng)息遲的走近，他是背對著太陽的，正好那些金黃‘色’的陽光就灑在了他的身上，大片大片的，眩目耀眼。

    應(yīng)息遲站在她身旁，眸光在禮盒上停了幾秒，而后看向席深。

    “找個地方聊聊？”

    ******

    就當(dāng)年之事平平靜靜的一場談話，雖然不跋扈囂張，但面‘色’也不是太好看。

    說到底，放下哪有那么容易。

    但這樣坦誠布公地說出彼此之間的想法，的確是讓席深的心平靜了很多，也回想過自己以往那些幼稚的挑釁，他忽的苦笑一聲。

    “我們還有事，先走了，”應(yīng)息遲起身，牽了她往外走去，在關(guān)上包廂‘門’之前，他道，“希望你可以放下，我們依然可以是好朋友。”

    走出茶樓，曲莘煙晃著兩人‘交’握的手，笑瞇瞇：“覺得怎么樣？”

    應(yīng)息遲偏頭看她：“你覺得呢？”

    能這么平心靜氣地談話，甚至有和好的跡象，不得不說是有她的功勞，應(yīng)息遲握緊她些。

    “我覺得，就算無法回到過去，能冰釋前嫌，就很好了?！?br/>
    ******

    從茶樓出來，席深就一個人慢慢走著，滿腦子都是方才的畫面，他斂了斂眸。

    攤開說，反而沒有了之前的火氣，心里是一片平靜。

    也許未來真的能放下也不一定。

    誰說得好。

    低聲嘆氣，他加快步子往前走，但走著走著卻聽見后頭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他尚未回頭，衣角就被人用力拉住。

    “席深，你站?。　?br/>
    面前深深喘氣的是好久未見的岳宜，席深還記得上次她也是這樣追著自己要求合作，思及此，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岳宜平復(fù)了呼吸，一雙眼睛立刻就死死瞪住他。

    她可是看見了三人進(jìn)了茶樓，也不巧偷聽了一部分談話內(nèi)容。

    ‘胸’口還在大力起伏，然而她全身心都是席深平靜的表姐，她完全無法理解，以至于一開口就充滿了濃濃的火‘藥’。

    “你就這樣原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