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在離開酒店之后,坐上了車。
陳生掐滅手中的香煙,啟動轎車。
他透過后視鏡,瞧見了楚云那復雜的表情。忍不住問道:“出什么事兒了?”
“沒什么?!背茡u搖頭?!熬褪俏野挚赡芤诘蹏愦笫录?。”
陳生倒抽了一口冷氣。表情古怪道:“像在東京城的流血事件那樣嗎?”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背铺裘颊f道?!暗收f了??赡鼙仍跂|京城更離譜。”
“那會是干什么?”陳生啞口無言。
要知道,楚殤在東京城干的事兒。
可是一股腦地將反對華夏的政壇勢力,全都一掃而空了。
如果在帝國干的比在東京城還要恐怖。
又會是什么呢?
吐出口濁氣。
陳生不敢想象。
跟楚云對視了一眼之后,均是露出了復雜的表情。
楚云算是夠狂了嗎?
近些年,也沒少干一些恐怖的事兒吧?
可跟楚殤比起來,他簡直就是個弟弟。
甚至連當?shù)艿芏紱]資格!
楚云不了解父親的所作所為,自然也沒有解剖的出發(fā)點。
但明天,他必須全程陪同女皇陛下。
他不確定明天會在紅墻內發(fā)生什么。甚至不清楚李北牧的態(tài)度。
如果屠繆真的敢在紅墻內動手。
李北牧會干預嗎?
楚云又是否斗得過呢?
薛老除了安排了屠繆,是否還有更大的強者在背后監(jiān)控這一切?
這一切,都需要等到明天才有答案。
“晚安。”
楚云摟著頂梁,今兒對他來說,是疲憊的一天。
他也更加的確信,明天必將更為疲憊。
甚至可能出現(xiàn)生命危險。
他必須養(yǎng)精蓄銳。
也必須讓自己充滿斗志。
蘇明月看的出楚云有壓力。
她沒有說什么。
只是輕輕拍了拍楚云的后背,柔聲說道:“晚安?!?br/>
……
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
楚云穿戴整齊來接女皇陛下。
女皇陛下也是盛裝現(xiàn)身。
畢竟是頭一次進紅墻。
女皇陛下肯定是要給與足夠的重視的。在衣著上,也沒有任何的疏忽。
“陛下。行程我已經(jīng)看過了。上午您將會在紅墻內的幾處算是景點的地方參觀。中午,李北牧會親自陪您進餐。至于下午——”楚云玩味地說道?!皶簳r還沒有出計劃,估摸著也是要看您中午和李北牧的談話會是如何。”
“還真是夠現(xiàn)實啊。”女皇陛下微微一笑。說道。
“這年頭還有不現(xiàn)實的地方和人嗎?”楚云笑著反問道。
“那倒也是。”
二人乘坐專車前往紅墻。
一切都很順利。
紅墻也專門派出了接待人員。
包括負責安保的人。
楚云負責的,是女皇陛下在紅墻外的安保。
而進了紅墻。負責安保的人,則是另有其人。
這批人是誰?
是龍衛(wèi)。
楚云聽說過龍衛(wèi)。而且是屠鹿告訴他的。
但此刻,當楚云瞧見龍衛(wèi)的首領時,他的表情變得古怪而復雜起來。
龍衛(wèi)的首領,竟然就是今天的楚云最忌憚的屠繆!
他不僅出山了。
而且充當了女皇陛下此次的安保人員。
女皇陛下瞧出了楚云神情上的變化,低聲問道:“怎么了?”
這是一片假山樓閣。
風景很優(yōu)美。比起皇宮內的優(yōu)雅,紅墻內的所有建筑,都明顯更為大氣,恢弘。
“那個年輕人。就是站在假山之下的年輕人?!背撇[眼說道?!八褪羌t墻內,要殺你的人?!?br/>
女皇陛下愣了愣。隨即疑惑道:“那李北牧對我的安保工作,做的也太粗心大意了吧?要殺我的人,竟然就站在我的身邊。而且,還是負責我安全的人?”
女皇陛下玩味道:“我這豈不是成了羊入虎口?”
楚云哭笑不得道:“我也不知道李北牧是怎么安排的。還是負責您安保的人員,直接就是薛老安排的?!?br/>
“不管如何。他總不能正大光明地殺我吧?”女皇陛下似乎在討論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
又或者,她對楚云充滿了絕對的信任。
并不認為屠繆有本事當著楚云的面,殺了她?
楚云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他敢不敢。”
因為有工作人員在,而且是在帶著女皇陛下參觀。
楚云說了幾句之后,便徑直離開了。而且將距離拉開了。
這么做,是為了方便和屠繆單獨聊一聊。
“出關了也不跟我打個招呼,怎么,看不起我們這種落后份子?”楚云慢條斯理地說道。
屠繆仿佛標槍一般,站在假山之下。
他神色平淡到近乎淡漠。
眼神,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女皇陛下。
仿佛生怕有任何危險出現(xiàn)在女皇陛下的身邊。
“我倆沒那么熟?!蓖揽娬f道。
“那倒也是?!背莆⑽Ⅻc頭。
“聽說你要殺女皇陛下?”楚云隨口問道。
“我是來保護陛下安全的。”屠繆很直白地說道?!斑@是我的任務?!?br/>
“那在完成任務之后,你會繼續(xù)執(zhí)行薛老的命令嗎?”楚云問道。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屠繆反問道。
“我希望你可以說?!背坡柤绲??!岸也还苣阏f不說。今天我都會一直跟在女皇陛下身邊。你想動他,得先過我這一關?!?br/>
“看來你對你自己很有信心?!蓖揽娬f道。
“有沒有信心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外一回事?!背坡柤绲??!熬拖衲?,明明不是李北牧的對手,不也還是去挑戰(zhàn)了他嗎?”
“我和你不一樣。我是為了我自己的武道?!蓖揽娬f道?!澳闶菫槭裁茨兀繛榱艘粋€大齡女人?”
如此風華絕代的女皇陛下。
在屠繆眼里,卻只是一個大齡女人而已。
果然是一個武癡。
還是一個完全沒有審美觀念的武癡。
“為了這個國家?!背埔蛔忠活D地說道?!盀榱宋覀內A夏的繁榮和強大?!?br/>
屠繆聞言,深深看了楚云一眼:“你在和我說笑嗎?”
“為什么你會這么問?”楚云反問道。
“因為我從不覺得,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圣人?!蓖揽姷f道?!澳阋膊焕狻!?br/>
“我不是什么圣人?!背茡u搖頭。“我只是熱愛我的國家。我不像你,除了武道,什么也容不下。我胸襟是很開闊的。我能容下很多東西?!?br/>
“所以你不如我?!蓖揽姅S地有聲地說道?!笆怯性虻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