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買東西沒帶銀子被當場抓包!
誰來救救她!
沈漾手上摸了個空,突然想起來,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把錢袋子放在床邊,夜里起的急,忘記帶了。
中間一直在找人,沒時間回去。
那邊店家還在催,“兩個銅板,承蒙惠顧?!?br/>
沈漾尷尬一笑,聲音低低的,“那個,掌柜的,光惠顧行不行?!?br/>
沒銀子的那種。
大早上的遇見吃霸王餐的,店家當時臉色一變,“你倆年紀輕輕不學好,沒銀子吃什么東西。”
說著的時候店家就要把油紙包搶回來。
旁邊遞過來一枚碎銀子,男人聲音帶著熟悉,低沉爽朗。
“我來付,再多加兩籠包子,和兩碗湯?!?br/>
二人同時回頭,兩面之緣的高天闊單手背在身后,那張四方臉上帶著笑。
“沈姑娘,又見面了。”
從白家鋪子曉得沈漾的名諱,高天闊樂呵呵的,沈漾回了一禮。
“高老板,好久不見?!?br/>
有人付賬,店家急忙又裝了幾個進去,沈漾剛想說不用,高天闊饒有興致的開口。
“沈姑娘,聽白家的小姑娘說,你會做什么家具定制?”
定制這個詞新穎。
沈漾想起來,這是單大生意,她顧著回應高天闊,包子鋪落下了。
“是這樣的高老板,原先送過去的那兩套家具您也看出來的,各有不同,我們這邊主打的就是獨一無二?!?br/>
“如果您家的夫人喜歡這種風格,那么根據她們房間的布置,我們會進行細節(jié)上的調整,當然,盡量保證每個人都喜歡?!?br/>
只要金錢到位。
沈漾可以無條件的遵從甲方的要求。
高天闊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行,左右我家后院那幾個天天爭的我頭疼,你要是有空,就跟著我走一趟,到那問問她們想要什么樣的?!?br/>
高天闊示意一下身后的馬車。
還是上次見過的那個趕車小廝,他遙遙沖著沈漾笑了一下。
沈漾本意是掛在白家鋪子那邊,有什么質量問題可以通過白月疏找到自己,而不是對接客戶。
店家遞過來兩份湯,謝言川看向沈漾,猶豫著能要不要。
他懷里的紙袋裝的滿滿的,沈漾個子不大,面色沉穩(wěn),“高老板,我們今天確實有急事,馬上就得回去?!?br/>
“等我這邊事情一結束,立刻跟白家鋪子去您那邊量屋子,您看行嗎,買包子的銀子是我欠您的,等下次見面一定還給您?!?br/>
說話的功夫,鋪子前邊又來了幾波客人。
沈漾他們被迫往后,高天闊也不急,擺了擺手,“成,等沈姑娘什么時候有時間,這包子就當我請的,快回去吧?!?br/>
湯掛在謝言川指尖。
沈漾同高天闊告辭離開,多來推辭總是無用。
下次直接把銀子送過去就得了。
帶著湯不方便,出城之后,沈漾把兩份湯放在路邊睡覺的乞兒碗里,她抓緊時間和謝言川一人一個包子,邊走邊吃。
關于竹林里的半個腳印,沈漾還是覺著有點蹊蹺。
但現在的線索指向都在河邊,她怕因為自己的一時猜疑,耽誤救人。
回到河邊的時候,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日頭高高升起。
金燦燦的陽光折射進河水,泛起波光粼粼。
沈漾把手里的包子給沈隋他們分了,“程大夫呢。”
沈隋嘴里的包子還沒咽,“順著河道去下游了,還有一隊回村子,打算把路上重新搜查一遍?!?br/>
怕夜晚天黑看不清楚。
沈隋在這里是為了等沈漾,看報官怎么說。
沈漾轉述衙門那邊的話,估計還得等一會。
沈隋繼續(xù)守著,若是看見衙役就帶著去河道,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線索。
沈漾和謝言川則是往下游先行尋找沈秦他們。
這條河沒有名字。
很長。
聽老一輩說有很多年了,是自然形成的。
溪水有深有淺,底下鋪著鵝卵石。
謝言川在前邊開路,沈漾拎著裙擺,沉沉開口,“謝言川,你覺著程御自己走丟和出現意外哪個可能性更大?!?br/>
謝言川根本不需要思考,“意外。”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如果說想要出去玩無可厚非,但一夜未歸的可能性不高,除非是……”
回不去。
誠然這個想法所有人都知道。
可為了那一丟丟的希望,他們還是盡力尋找。
何況桃花村就這么大,昨天晚上還聊天的朋友,怎么說不見就不見了。
村子里沒有什么大矛盾,誰會對一個孩子下手。
沈漾嘆了口氣,沒再多說。
走了差不多小半天的時間,終于看見程大夫他們的身影。
前前后后約莫十多個人,沈秦和沈漢都在。
沈漾沒有說話,快步靠近,在身后扯了下沈秦的袖子,看見妹妹回來,沈秦沖著謝言川抬抬下巴。
“衙門那邊怎么說。”
“應該快來了,你們找到什么了嗎?!?br/>
沈秦不忍心的看了眼還在河水里泡著的程大夫,聲低低的,“中途找到程御的一只鞋,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但就是這一只鞋,就足夠說明很多消息。
比如。
程御可能就是順著河道流下去了。
初秋的河水涼的厲害。
程大夫凍的臉色青白,雙手泡的水腫,他執(zhí)拗的繼續(xù)往下。
沈漾雖然不懂醫(yī),也知道程大夫的狀態(tài)不對,再找下去估計程御沒出事,他就不行了。
還是得想法子先勸他回去,從長計議。
這邊還在商量,沈隋的聲音遠遠傳過來,“大哥,漾漾,衙門來人了?!?br/>
官家來人比百姓更有說服力。
就連程大夫都從河里出來了,早上打掃衛(wèi)生的小哥帶著黑色官帽,腰間挎著刀,身后跟著四個同樣打扮的衙役。
最前邊兩個牽著兩只威風凜凜的狼狗。
“誰是程御的家里人,有什么線索嗎?!?br/>
程大夫渾身濕透,“回大人,我,我是程御的爹?!?br/>
他面向生的老實,衙役上下打量了一眼,“有程御的貼身衣物嗎。”
狼狗撓了撓爪子,被牽著的呵斥一聲。
這荒郊野外去哪找貼身衣物,沈秦遞過來,一只鞋子和一個腰牌,“這個可以嗎?!?br/>
衙役低頭,嚯了一聲,“棲風書院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