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萱憂坐在一顆大樹的枝椏上,她的身影被濃密的樹葉遮擋,并不擔(dān)心會被人發(fā)現(xiàn)。她的目光一直盯著主殿那邊。
腦海想著魏天席與田兮晨兩人定親儀式,心里酸澀不已。
那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好生熱鬧,這邊形單影只,孤獨(dú)落寞。這時,樹底下一名丫頭和一名小廝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
萱憂原本沒心思關(guān)注這兩人,只聽那丫頭開口:“你怕什么?三小姐和魏三公子定親可是大事。我聽說這定親宴會都要舉辦一周時間,以后的婚宴要舉辦一月的時間。如今正是熱鬧的時候,那些管事根本無瑕顧及這里,我們已經(jīng)有很久沒做了,我有點(diǎn)等不及了。”
“小寶貝你等會,這地方也太空曠了,不怕萬一就怕一萬,要是有人過來,我們連個避難的地都沒有。你跟我過來?!?br/>
萱憂就看著兩人纏綿悱惻、卿卿我我的走進(jìn)了小樹林。
光是定親就是一周時間,萱憂想想也對,畢竟百勝侯在八大諸侯中排在第二,其魏侯也在中游,兩大諸侯聯(lián)姻自然要辦得熱烈一些,這可是彰顯地位和財力的時候,若不是元皇下達(dá)過命令,任何宴會不能超過一個月的時間,憑借兩大諸侯的性格,這婚宴至少擺上一年的時間。
畢竟每個修士的壽命都很長,在每個修煉階段壽命都會增加。其道侶可是陪著自己走過無數(shù)歲月的人,婚姻只有一次,自然想辦得隆重一點(diǎn)。
就在這個時候,萱憂看到百勝侯府上空形成一道五彩閃電,散發(fā)四周,一道人影從中間緩緩的走了出來。
那人身穿灰色長袍,滿頭銀發(fā),滿臉皺紋,在他走出來的那一刻,熱鬧的百勝侯府頓時變得鴉雀無聲。靜謐的望著那位老者。
于此同時,到場的百勝侯夫人與魏侯兩人上天,恭敬的對著老者開口:“見過平陽護(hù)法,不知道平陽護(hù)法此次過來所謂何事?”
平陽護(hù)法看了百勝侯夫人和魏侯一眼,點(diǎn)了點(diǎn)頭,伸出右手只見一道黑色的卷軸出現(xiàn)在手中。那黑色卷軸一出現(xiàn),一股強(qiáng)橫的威壓散開,一聲龍吟響起。
百勝侯府內(nèi)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跪了下來,露出恭敬且崇拜的神情。就連天上的百勝侯夫人和魏侯兩人都是如此。
坐在樹杈上的萱憂只是聽到一聲龍吟,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行跪拜之禮,只是看出平陽護(hù)法手中卷軸來歷不凡。
“賜婚。”
平陽護(hù)法展開卷軸,念出兩字時,只見卷軸中的字化作兩道光繩,飄向田兮晨和魏天席面前,然后環(huán)繞在其手腕上。
“元皇說了,此繩系于緣起,毀于緣滅?!?br/>
話語說完,平陽護(hù)法將手中的卷軸遞給魏侯之后,轉(zhuǎn)身走進(jìn)五色閃電形成的大門,消失不見了。
因為有元皇的賜婚,此次定親意義非凡,上至諸侯貴親,下至散修平民都已經(jīng)知曉此事。場下的魏天席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定親之事是他的權(quán)宜之計,他并非有心和田兮晨結(jié)親,可如今有元皇賜婚,這事情就變得復(fù)雜了。
手腕上的紅繩光亮,他仔細(xì)思索著平陽護(hù)法的話:繩系于緣起,毀于緣滅。這話說的很明白,就是說明了本皇祝福你們兩人,可終究是否在一起還需要看你們自己。
定親宴會一直持續(xù)著,沒有間斷,百勝侯府中不斷有人道賀,認(rèn)識的不認(rèn)識的都會來此。
萱憂看的太久,也覺得索然無味,就悄悄的回到自己的住所,躺好后腦海中不停閃現(xiàn)著平陽護(hù)法拿出圣旨情景。
“事情終究是不可逆的。”
“嘭嘭。萱憂姑娘睡了沒有?”
萱憂聽出聲音是彩荷,起身打開房門。彩荷端著瓜果走了進(jìn)來,笑著開口道:“就知道姑娘沒有睡覺,聽說這些瓜果吃了能夠提升元力,我特意給姑娘拿了一些過來,想必對姑娘有用?!?br/>
“姑娘你放心,這些瓜果都是尋常物品,這場面都是各自忙各自的,不會有人注意。姑娘快來吃吧!”
萱憂看了果子一眼,知道這果子名為凝霜果,果肉多汁蘊(yùn)含著元?dú)?,也算是修士常吃的果子?br/>
“謝謝你?!?br/>
“我知道姑娘一個人不好受,不過有些事情既然已經(jīng)注定了,就不要去想了?!辈屎衫鎽n坐下,拿了一個凝霜果給萱憂。
萱憂接過凝霜果,開口詢問道:“田戰(zhàn)岳去哪里?”
“具體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不過少主連夫人都沒有通知,只是留下一封書信就離開了,連回來時間都沒有說,此前夫人還派人搜尋過?!?br/>
萱憂聽聞這話,心里尋思著并沒有繼續(xù)追問,也知道彩荷這丫頭知道的少,問了也是多余。
等到第二日,萱憂被彩荷叫醒,伺候著洗漱,穿好衣衫準(zhǔn)備出門的時候,只見一名小廝走了過來。
此人面生,而且衣著也不是百勝侯府中的服飾,彩荷快走一步,將其攔下詢問:“你是何人?”
那小廝看了萱憂一眼,開口道:“萱憂姑娘,我家公子與你有約?!?br/>
聽此話,萱憂知道是魏天席派人過來,對著彩荷開口道:“彩荷,我這里沒有什么事情,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
說著,萱憂便跟著那名仆從離開,一路上萱憂感覺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深怕此行會被人發(fā)現(xiàn)。
等出了百勝侯府,看著張燈結(jié)彩的集市,萱憂緊緊跟著那名小廝,走了好長一段距離,進(jìn)入一個看起來很簡單的藥店。
“萱憂小姐,三公子在里面等著你呢!”
過了藥店廳堂,那名小廝掀開通往后院的門簾,萱憂正好看到魏天席與一位年老的藥師交談。
見到萱憂進(jìn)來,魏天席大步朝她走來,將她引領(lǐng)到那名老者的身邊,介紹道:“這位就是黃龍藥師,一直幫助田兮晨調(diào)配藥丹。”
“你且過來讓他看看,你臉上的疤痕有的治療嗎?”
萱憂走了過來,讓黃龍藥師看了看臉上的傷,后者一見萱憂臉上的傷,就知道是什么情況,畢竟這一切都出自他的手。
隨即他搖了搖頭,朝著魏天席開口:“三公子帶來的人,我恐怕幫不了?!?br/>
魏天席雙眸一凝,嘴角一揚(yáng),冷笑道:“我知道你是田兮晨的人,忠心為主我很喜歡,但是助紂為虐的人我就不會放過?!?br/>
“這位朋友與田兮晨沒有任何恩怨,當(dāng)初只是與我說了一句話,她便下此等狠手,你說你這個幫兇是不是有些罪責(z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