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好痛!頭好痛!
腦中混亂的畫面逐漸破碎,昏迷中的聶云眼皮微動,似乎在掙扎,想要睜開雙眼,可似乎始終欠缺了那么一絲力量。
迷迷糊糊間,聶云想要翻身,想要捂頭,可卻無法挪動手腳,身體似乎暫時失去了控制,只有手指還能微微活動。
嘶...手臂,大腿,全身的酸痛忽然同時涌來,驚的聶云終是徹底睜開了眼。
入目是一片素帳,身上是輕柔的淡粉色被子,鼻頭縈繞著淡淡的幽香。
是師姐身上的香味!
聶云兀然驚醒,緩緩轉(zhuǎn)過有些僵硬的脖子,不出意外的看見了一張精致白皙的臉蛋,此時正安靜的趴在淡粉色的被子上,秀眉輕鎖,眼角隱現(xiàn)晶瑩,紅唇卻是微嘟,好似睡著了。
“師姐?!甭櫾戚p輕念叨了一聲,眼神柔和,盡可能柔緩著抽出手臂,覆上了韓月光滑白皙的面龐,輕輕拂去其眼角的晶瑩。
興許是聶云微顫著的手臂,也可能是韓月睡得一直很淺,只見其卷翹的眉毛輕輕顫抖了幾下,而后兀的睜開。
“師弟,你醒了?!”韓月驚喜出聲,纖細的身體倏地直了起來,同時帶起了聶云的手臂。
“嘶...”聶云眉頭幾乎瞬間擠在了一起。
“啊!”韓月慌忙坐下身子,將聶云手臂輕輕放下:“你現(xiàn)在不要亂動了。”
“好吧...”聶云無奈的點了點頭,有心拿出幾枚療傷丹藥,卻是察覺自己體內(nèi)幾乎已經(jīng)充斥著各種亂七八糟的藥效,而也正是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藥效,才導(dǎo)致了聶云此時僅是有些酸疼而已。
瞥了眼透過薄窗照進來的白色陽光,聶云心中微驚:“現(xiàn)在什么時候了?”
“你放心好了,現(xiàn)在才早上八點,你只昏迷了一個晚上?!表n月撇了撇聶云,又仔細的拉了拉被子,堵住一切有可能透風(fēng)的地方,方才重新坐了下來,悅耳的聲音微沉,道:“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哎,我也不知道啊?!甭櫾葡胍柤?,但是卻被劇烈的酸痛感刺激的齜牙咧嘴:“我就正常回來,然后在路上就被人截殺了?!?br/>
“被誰截殺了?”韓月對這個答案顯然早有所料,此時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聲音卻是悄然冰冷了下來。
“不知道。”聶云搖了搖頭,無奈道。
“不知道?”韓月尾音微揚,一雙秀眉微微蹙了起來,嗔怪道:“怎么連對面是誰都不知道?!?br/>
“他們都帶著面具啊...”聶云不甘的解釋了一句,沉思了片刻又道:“嗯...他們每人都帶著一張生肖獸首的面具,不過我聽他們中一人說,他們好像是什么十二...什么來著?”
我去...之前精力全放在騙那豬頭男的身上了,他說的什么,我都沒怎么聽清啊...聶云默默哀嘆。
“是十二相首。”悅耳的聲音自門口悠然傳來。
只見一襲紅色襖裙的蕭雪步履難得透露出幾絲沉穩(wěn),緩緩向著床邊走來。
“截殺你的,是十二相首?!笔捬┰俅斡每隙ǖ恼Z氣復(fù)述了一遍。
“查出來了?”韓月秀眉輕鎖,道:“還有十二相首是什么東西?”
“這個早就查出來了?!笔捬┢沉搜郯c躺在床上,嘴角輕輕抽搐,好似人畜無害的身影,眼中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欣喜與震撼,輕啟紅唇,緩緩開口道:“之前是害怕告訴月月你,你會太激動,以至于做出什么極端的事情?!?br/>
“十二相首是一個于最近十幾年才剛剛興起的,一個殺手組織,顧名思義,就是由十二個人共同組織起來的組織,分別以十二生肖代表,又以辰龍為首,寅虎為副?!?br/>
“且其組織實力強的可怕!根據(jù)有限的情報,十二相首辰龍實力未知,寅虎為蛻凡境強者,余者實力皆在最次也在八脈脫胎境,巳蛇、午馬、戌狗三人甚至距離蛻凡也僅剩一步之遙?!?br/>
“而這次,襲殺聶云的就有子鼠,申猴,亥豬。”
蕭雪說著,又忍不住瞥了聶云一眼。
轟!
一股澎湃氣機自韓月體內(nèi)瞬間爆發(fā)出來,其強悍程度,驚的聶云都是為之側(cè)目。
師姐果然早就沖破督脈了。聶云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能找到他們么?”韓月聲音微微冷,看向了一旁的紅裙身影,她知道蕭雪是長公主,甚至能直接調(diào)遣部分魚龍衛(wèi)。而整個大乾,怕也只有魚龍衛(wèi)這樣的組織,可以挖掘出這深藏地底,且實力驚人的恐怖組織了吧。
“...能是能?!笔捬┯行o奈的點了點頭:“不過我覺得可能沒有那個必要了。”
“已經(jīng)被抓住了?”韓月秀眉輕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魚龍衛(wèi)的實力所說恐怖,但總還不至于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nèi)抽調(diào)出一支足以擒拿三名脫胎八脈強者的地步吧?
“不是?!笔捬u了搖頭,伸手點了點床上那道仿佛人畜無害的身影,微嘆道:“子鼠和亥豬都被他殺了,尸體埋在雪里,剛剛被我們的人挖出來,申猴雖然沒有留下尸體,不過十二相首專屬的猴頭面具卻是落在原地,我們的人在其周圍找到不少骨灰,應(yīng)該是死了吧。”蕭雪紅唇對著聶云挪了挪,顯然最后一句話是在問他。
“呃...申猴被我用定身符陰了一下,然后用地火珠把他干掉了,誰知道那玩意兒太猛了,直接把他燒成灰了?!甭櫾葡乱庾R的想撓撓頭,卻疼的面皮直抽,最后無奈的笑了笑:“這次真是多虧了師姐的靈符了,不然我這次,恐怕是兇多吉少了?!?br/>
韓月微愣,卻沒有多問其他的戰(zhàn)斗細節(jié),只是點了點聶云眉心,點的很輕,生怕弄疼了他,道:“你現(xiàn)在倒是能耐了?!?br/>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師弟?!甭櫾啤鞍寥弧?,而后嘴角挽出一道弧度,故意諂媚道:“那個師姐啊,你說我的靈符都用完了,你這看看...還有蕭雪,你個大戶也不能吝嗇啊!”
聶云本想搓搓手掌,想盡可能逗一逗表情有些凝重的師姐和蕭雪,不過手臂傳來的酸痛與酥麻感,讓他一時間難以做出如此“高難度”的動作,只能無奈放棄。
果然,師姐眉梢雖依舊郁結(jié),不過嘴角卻是悄然上揚了一絲,玉手輕揮間,一沓各色靈符便是出現(xiàn)在她掌心,其上濃淡不一的靈氣淡淡流轉(zhuǎn),這么一沓匯聚在一起,將韓月整只玉掌都襯的氤氳起來。
“呶,我可沒這么多,都在這里了啊?!笔捬┢擦似沧?,眼底卻是閃過一絲笑意,將手中的一沓靈符遞給韓月,讓她分類歸攏在一起。
聶云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嘿嘿,夠了夠了?!?br/>
“我把靈符放在這里了,到時候別找不到了啊?!表n月伸手取過聶云的儲物袋,將手中靈符放入后,道:“還有,定身符我這里暫時也沒了,等過幾天再給你?!?br/>
“嘿嘿,定身符我這還有幾枚,就不用了?!甭櫾坪俸傩α诵?,又挪了挪嘴唇,打趣道:“不過師姐,你這定身符好用是好用,就是太容易被躲掉了,不是出其不意的話,水平相同者都很難擊中對手啊,你還有沒有研究啥其他的上品靈符?”
這就是定身符的弊端所在了,雖說成功定住別人,能輕易擊敗同階,甚至越階,越數(shù)階擊敗對手,不過前提是你能擊中你的對手...
“切,還不是因為師姐我沒找到其他制作靈符的上好靈材么?!表n月紅唇微翹,終是露出一絲笑意:“不過前段時間總算是又被我找著一種上好的制符材料,過兩天給你見識見識!”
“好誒!”聶云笑道。
“你啊,就會逗我開心?!表n月?lián)u頭笑了笑,她了解師弟,師弟又何嘗不了解她呢,只是寥寥幾句話,便將她原本憤怒的情緒悉數(shù)打碎。
不過,傷害師弟的人,還是不能放過!
想到這里,韓月眉頭又是緊鎖了起來,轉(zhuǎn)頭問道:“小雪,有可能查出是誰指示的相首暗害師弟的么?!?br/>
韓月聲音依舊清脆悅耳,不過卻是帶上了淡淡的冷意,聶云心中微微一嘆。這次自己受創(chuàng)這么嚴重,師姐還是不可能就這么輕易的將此事翻篇的。
“很難。”蕭雪也斂去了嘴角的笑意,聲音微沉,道:“十二相首所有任務(wù)接受與指派,均由辰龍一人溝通,想要知道幕后之人,除非捉到辰龍?!?br/>
說到這里,蕭雪忍不住微微一嘆。
“不過到目前為止,我們對辰龍的了解,還僅限于‘辰龍’這兩個字上...”
韓月輕疑,道:“那想委托十二相首辦事的,又是如何聯(lián)系到辰龍的?”
“寅虎與辰龍間有特殊且穩(wěn)定的聯(lián)系,應(yīng)當類似于萬里傳音符那種東西,而只需找到任意一位相首,便能聯(lián)系到寅虎,寅虎在將聯(lián)系方式短暫給他便可?!?br/>
蕭雪無奈搖頭,接著道:“再加上辰龍從來沒有親自動過手,所以對于他的信息,即使是我,也了解不多?!?br/>
“誒?!表n月微嘆,眼底雖是寒芒閃爍,卻又顯得無可奈何。
“不過能請得起十二相首做事,且一請就是三位,有能力付出這般代價的,就那么些人?!笔捬┟理⒉[,眼中寒芒隱現(xiàn),偏頭撇了眼聶云,道:
“你最近除了錢家,還有沒有得罪什么其他人?”
“開玩笑!我這么老實本分的人會去得罪人?”
聶云撇嘴,道:“要不是錢家先來招惹咱,我也懶得管他家的破事好吧。”
“那就奇怪了...”
“就不能是錢家干的?”
“錢家最近被我們盯的很緊,按理說不太可能。”
說到這里,蕭雪又輕輕的搖了搖頭:“不過也不能完全排除他們的可能?!?br/>
“好家伙...說了跟沒說一樣?!?br/>
“還不是你,到哪兒都要出風(fēng)頭?!笔捬┓藗€大大的白眼,道:“鬼知道你出風(fēng)頭的時候,有多少人看你不爽,暗戳戳給你來一下。”
“怪我咯?”聶云總算可以聳了聳肩。
韓月下意識兩指并立,到了聶云腦袋上又輕飄飄的放下,嬌嗔道:“還耍寶,趕緊休息?!?br/>
“嘿嘿,還是師姐好,不像某個家伙。”聶云一邊說著,一邊斜撇了一旁某個紅裙身影。
“你......”白瞎了我為你緊急調(diào)用了魚龍衛(wèi),哼!蕭雪雙頰微鼓,可又不能說。
好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