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宮外陰風微微的吹,小蓋子只覺得有什么東西就快要吹到他心尖上來。
他小心的將吃食端來,又將吃食送了回去。
“怎么了?”
陛下將筆落下,望向小蓋子。
小蓋子搖搖頭,只覺得這陰風來的邪門。
濃霧、細雨,門窗都被突如其來的大雨直接就給浸濕了,玉朝玨的雙手冰涼,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陛下?!?br/>
隨著小蓋子輕輕念上的一句,玉朝玨終于忍受不了,說著就要出門。
“陛下要去哪里?”
小蓋子有些心慌,打眼瞧向玉朝玨。
“母后一個人在外頭,身為子女我絕不能放任不管?!?br/>
雖不知母后如何有這么大的力氣打暈小蓋子,但玉朝玨已下定決心,一定要出外盡快將太后給找回。
可他才剛想出去,強烈的潮氣就一下灌入他全身,他只覺得渾身發(fā)顫發(fā)冷,身體失去平衡就要墜下,他蜷縮起身子,緊繃著身體就要站起。小蓋子看了心疼,只想上前扶住他,但玉朝玨卻硬挺著身子要求一定要走!
小蓋子攥住陛下的衣服一把拉回房中,“陛下太過勞累,還是讓小蓋子代勞吧?!?br/>
玉朝玨不理會小蓋子的言語強撐起身子就要往外沖,卻被小蓋子一把抱住。
“陛下,你別再跑了?!?br/>
小蓋子面色慘白,抓住玉朝玨怎都不放。
這些年雖在宮中作威作福,看上去誰都不曾在乎,但他對陛下的一片忠心向來不摻假。眼瞧著陛下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他內(nèi)心痛苦的很。
“陛下莫要擔心太后,有小蓋子在呢!”
小蓋子貼近玉朝玨,聲音放的格外輕。玉朝玨像是被蠱動了,終于放緩了腳步。白皙的手上布滿了青筋,小蓋子只覺得心疼的緊,忍不住想要上前多看兩眼。
玉朝玨一下將小蓋子給推開,強撐著回到座位上。
他可是皇帝,再痛都要保持威嚴。帝王的尊嚴是無人能夠挑釁的!
玉朝玨咳嗽兩聲,小蓋子還想要上前。想到陛下一向的心性,退了出去。
“砰”的一聲,有人在背后一下鎖住他的喉嚨,他的雙手搖擺著,劇烈的掙扎卻依舊沒有擺脫這強烈的束縛。
一切顯得愈發(fā)詭異起來。
一輪彎月從他背后亮起,身后強烈的束縛感又驟然消失。
他一下轉到身后。
“你是誰?”
小蓋子將燈一下懟到身后,只見到一個身著梨花衫的戲子在左右晃動。
“??!”
他驚的大叫一聲,向后躲去。
戲子卻依舊不放過他,緊緊跟著他不讓他離開。
“你要做什么?”
他緊緊凝望著那戲子,臉上的表情僵硬的可怕。
“要殺我?”
他雙腿發(fā)軟,一張臉死死盯著即將跟上前來的戲子。那戲子已經(jīng)亮出短刀。
“太后娘娘?”
小蓋子驚恐的出聲,卻看不清被臉糊了妝的背后究竟是誰。
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那刀直接刺入他的胸膛之上。
他刺痛一聲,伸手想要抓住面前那人,無果。
“你要做什么!”
他被嚇得驟然向后一躲,那人卻沒再跟上前來。
“你不是要殺我嗎?”
小蓋子吭哧一聲,一下坐到了地上,雙唇顫抖著瞧向面前的人來。
那霧氣驟然消散,戲子的臉孔驟然出現(xiàn)在眼前。
“是你!”
小蓋子大吼一聲,“你怎么會在這兒!”
他驚恐的向后跑去,那舉刀的人顯然不想放過他,抽起手上的刀來就要置他于死地。
“救命!”
小蓋子高喊救命,卻依舊不見有人愿意伸出手來救他。
這樣的雨夜,像是在掩藏什么深不見底的血窟窿似的。
陰風中竟出現(xiàn)一具尸體。
小蓋子驚恐的捂住自己的心臟,不敢上前一步。
“救命!救命!”
他大聲呼喊,嚇的拔腿就跑。
這宮中的宮女太監(jiān)呢?怎么都不見了!
他左右搖晃、時不時都要摔上兩下,但眼見著那尖刀就要靠近自己,他只得瘋了一般向前奔跑。
“??!”
驟然撞到了一個堅實的臂膀,小蓋子以為是那殺人者越到他面前來,登時蹲下就要往反方向跑。
“站住,你是何人?”
堅實的刀直接扎在了這人身上。
“該死!是什么人敢行刺于我!”
將刀直接拔出,他命令手下將油燈拿高。
見到有一身著梨園的戲子在裝神弄鬼,手上長劍丟出,對面之人慘叫一聲,登時沒了氣息。
小蓋子虛驚一場,抬眼一看竟是御林軍統(tǒng)領羽帥,知是眼前之人救了他,心中滿懷感激,上前就要拜謝。
瞧見眼前是陛下面前的公公,羽帥顯得尤為恭敬。
“公公不必多禮?!?br/>
小蓋子登時眼淚嘩都出來了,硬捂住胸口,訕笑兩聲,他卻不知,方才出門所遇到的要殺他之人究竟是誰。
腿腳有些酸軟,上前幾步剛想看清眼前之人究竟是誰,卻被凌空一刀,他驟然退后幾步,再不敢靠近。
“都這樣了還沒死?”
羽帥上前查探,只覺這戲子的肌肉尤其硬實,竟如銅墻鐵壁一般。
吩咐宮人將油燈再拿近些,他一手掀開眼前人的衣服,這里頭竟全是鉛塊,除了腹部用幾塊豬肉填充,其余的部分全是用鋼板制成的!
這是什么鬼東西!
羽帥倒抽口氣,他活這么大還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東西。
“帶下去!”
他雙手一揮,直接讓手下將人給帶下去。
“沒事吧?”
羽帥一下扶住小蓋子,小蓋子搖搖頭,站了起來。
“多謝。”
努力維持者鎮(zhèn)定,小蓋子從這戲子的身邊離去,看見這戲子被雨水沖刷后的半張臉后,他驟然驚恐的說不出話來。
“他……他怎么會在這里!”
緊咬著唇瓣,小蓋子微瞇住眼睛,是手下人沒有將人干脆利落的收拾掉才會留下這樣的后顧之憂?
哼!
看來這件事情牽扯的人已經(jīng)越來越多了!
額頭上落下的汗水越來越多,玉朝玨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難看,他再忍受不住摔在地上直打滾。
疼……
撕拉一聲,書房上有人正掀起一片瓦片向下望。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