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者

    肖華是怎么知道金泰極遇了難了呢，這還得從他們分手后說起。

    肖華自從和金泰極分手就一直忙著打理部落的各項事務，匈奴不斷騷擾她們。匈奴人體格強健兇猛，強敵來犯，肖華毫不勢弱，雙方交手，肖華以智獲勝。她預料兇奴不會善罷甘休定會卷土重來。她想出個好辦法誘敵深入，把部落里的兵士裝做調(diào)走的樣子，其實都隱藏在山道的兩側(cè)，表面只留些打雜護院，她估計這些日子他們會有動作，就放出風去，引兇奴的人上鉤。果不出她所料，誘餌放出去真有大魚上鉤。這一次打得兇奴損失慘重。

    一場大仗換來少許的平靜生活，肖華聽說金泰極被廢的消息后就決定去找他，她的想法遭到其他人的強烈不滿，目前部落面臨內(nèi)憂外患的關(guān)鍵時刻，肖華怎么可以不顧大局走呢。肖華知道和匈奴之間的糾葛，雙方力量相當，誰也暫時消滅不了誰，只是一場持久戰(zhàn)。可金泰極是有生命危險的，他現(xiàn)在是不能等的，如果他萬一死了，她在這世上就再也找不到像他這么優(yōu)秀的人了，她孤單擁有若大部落又有何意義。

    她救金泰極的心意已決，代價是她在山寨失去了地位和他們的信任。在事業(yè)和愛情二者取其一的時刻她最終選擇了愛情。名聲就是這么脆弱，即使肖華之前都做的完美無缺，只一次失誤就可能讓她大失人心。

    妹妹肖月對她說：“這一次，你的好名聲沒了?！?br/>
    肖華只能無奈的說：“我也沒辦法讓所有人都滿意，難道做首領(lǐng)就活該一輩子守寡，不可以有自己的感情生活。”

    肖華把事務交給妹妹去打理，自己晝伏夜出的趕路，她動用一切可以利用的關(guān)系四處尋找金泰極的消息，當她費盡周折見到他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自己來晚一步，金泰極身邊已經(jīng)有個可愛又美麗的女人。她先是很喪氣，接著就慢慢平靜下來，愛他就接受他的一切吧。她一路默默保護著他們，途中又遇見了長老同行，她沒想到金泰極被人追殺就出手救了他。

    幾個人在向西北走，越往西走氣候變得越干躁多風。他們起先還能找到客棧居住，走著走著連個客棧也沒有，只能露宿在荒郊野外。肖華是在西北長大，習慣了那里的天氣，只是金泰極和瑟瑟感到口干舌躁，悶熱難耐。肖華告訴他們說這里長年干旱，多風沙，要用布把臉和頭蒙上，只露出眼睛，出遠門還要帶足水和干糧。她出來時在驛站是先準備幾匹馬，這回派上了用場，大家騎上馬領(lǐng)略著西北風光。

    “你們沒來過這里，和中原的氣候很不同，我擔心你們會水土不服，記住，要多喝水，才會保持旺盛的精力。這里長年沙塵籠罩，晴天較少，遇到沙塵暴的話是很危險的?！毙とA說。

    一路上肖華的話很多，笑聲也多，她不住的偷眼看著金泰極。

    “哥，我覺得她好像喜歡你呀，”瑟瑟和金泰極騎一匹馬。

    他故作不知。

    “女人的直覺是很靈的”瑟瑟感覺的很對。

    “前面就到馬幫鎮(zhèn)了，在那里有個大的客棧。我們可以在那里好好休息一下?！毙とA說。

    她一掃管理部落時的干練像個入了林子的鳥歡呼雀躍。金泰極和瑟瑟一看就是外地人，對什么都很好奇和新鮮。

    瑟瑟說：“哥，這里到處是土沒有綠色，那個黑色的小狗像我養(yǎng)的小輩兒?！?br/>
    “是很像，看樣子性子很溫和?！?br/>
    不遠處可以看見人在行走，還有黑狗在來回蹓噠，他們順著不寬的黃土道進到市鎮(zhèn)里。這里的房子都是用黃土坯壘的，有扇狹小的門和窗，小雞在道上跑著，見了馬就跑到一邊吃米粒，還有小孩在門口好奇的張望。他們來到一間寫著悅來客棧的旅店住下。沒想到肖華的妹妹肖月已經(jīng)提前趕到客棧接她們，大家見面分外高興。

    晚上，金泰極和瑟瑟住一個房間，瑟瑟說：“哥，現(xiàn)在宮里的事好像離我們好遠，珍妃和費莫好像也越變越小快沒有一樣。”

    “是啊，走了這么遠，他們暫時是不會找到我們了。我們現(xiàn)在安全了?！?br/>
    瑟瑟可能太累了，躺到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直到金泰極叫她起來。他們吃的飯和中原不同，都是牛肉，干饃和燒酒，用大碗來盛。

    晚上吃過飯一行人相繼休息，肖華躺到床上出神，妹妹肖月躺過來說：“姐，那個叫金泰極的男人很不錯，你喜歡的不會就是他吧。”

    “他已經(jīng)有女人了你沒看見嗎？還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呢?！?br/>
    “真可惜了，好男人早被人占了?！?br/>
    “我喜歡的男人一定要高大英俊，頂天立地，最主要是他要心里有我?！?br/>
    “我沒你眼光高，只要能在一起過日子就行?！?br/>
    兩個人嘮會兒私房話就睡下了，肖華沒把心里話說出來，她愛上了有婦之夫難于啟齒。

    第二天離開悅來客棧，走不多久就到了部落，這里位于盤山峻嶺之中，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沿途三五里設(shè)個崗哨，有人裝扮成平民百姓在此巡邏。

    肖華分付手下準備酒宴為金泰極接風洗塵。席間，她舉起碗倒上酒，也給岳長老和金泰極倒上，說道：“我雖然是女流之輩，不該拋頭露面，都是被生活所迫，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的，你們不嫌棄我是個女流就干了這杯酒，大家都是落難之人，互相關(guān)照吧，來，我敬你們?！闭f著就仰脖把一碗酒都喝了。

    瑟瑟不想讓金泰極多喝，可這個時候又不能不讓他喝，只見金泰極也把一碗酒都喝光了，就這樣，你敬一碗，我敬一碗，都有些醉了才各自回房休息。

    瑟瑟照顧他洗漱休息，金泰極不斷的說著糊話。這些日子他由高高在上的太子一下淪為流民百姓內(nèi)心一定不會平靜。瑟瑟把他的頭放在枕上給他蓋上被子?；蕦m，太子，都離他倆很遙遠。

    就這樣金泰極和瑟瑟被安排住下了。

    他們每日欣賞塞外風光，肖華安排的很周到，考慮到他們是中原人，還特地找個會做御膳的廚師好酒好菜的招待他們。

    肖華的這些手下平時殺富濟貧，除暴安良，也種田維持生計，她像一個地區(qū)的縣長似的，管理操持著山寨的大小事宜。

    這一天，肖華忙完了就獨自要了碟花生米喝起酒來，肖月見狀走進來說；“姐，傻子都能看出來你喜歡那個廢太子。愛一個人真的這樣痛苦嗎，看你的樣子，我都害怕戀愛了?！?br/>
    “小屁孩，你懂什么，一邊兒呆著去?！?br/>
    “姐，你清醒一下好不好，人家有喜歡的人你沒看見嗎，何必單相思呢。要是我就不會這么傻，把大好青春浪費在已婚男人身上，到頭來你只剩一身傷痕，什么也得不到，知道嗎。”

    “我何嘗不清楚，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他，我做不到，每天看見他在我的面前經(jīng)過多希望他是來看我的，是屬于我一個人的，你知道嗎？”

    “這就是愛情吧，只可惜是你一個人的愛情。”

    “不論他有幾個女人，變成什么樣子，我都喜歡他。”

    “你真是死心眼，我去給你物色對象。我現(xiàn)在就去?！?br/>
    “你回來，沒用的，我現(xiàn)在誰也不想見，只要他一個就夠了，我只要他多看我一眼，就一眼?！?br/>
    “姐，你喝多了。快去睡覺吧。”

    “我不睡，我要去找金泰極，我要和他說，我多么愛他?！?br/>
    “好了，好了，看你醉成什么樣子?！?br/>
    肖月把她姐姐扶到床上，來找金泰極，她看他在山寨的路上走著就過去直說：“嘿，說你呢，”

    金泰極一愣，用手指指自己問：“二小姐，有事找我嗎？”

    “對，就是找你有事，”肖月拉長著臉說。

    金泰極很柔和的問：“說吧，什么事?！?br/>
    “請你以后離我姐遠一點兒好不好，她沒談過戀愛，也沒愛過誰，像張白紙一樣，請你不要去傷害她，我不想看見她傷心難過，”

    “你說的是肖華，我們只是普通朋友，不是你想得那樣。”

    “不管怎樣，你離她遠一點。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小心點兒?！彼f完狠狠瞪了金泰極一眼。

    金泰極聽了她的話不知如何才好，他回來，抬頭見肖華站在他的房門口，好像喝了很多酒，臉紅紅的，她的眼里有閃閃的淚光，“金大哥，我沒醉?！?br/>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br/>
    就扶她回她的房間，肖華借著酒力大膽的吻了他一下，把他抱的緊緊的，他躲避著她，他倆拉扯著糾纏著，金泰極抱著肖華進了房間，這一切都被站在門口的瑟瑟看見了，她呆住了，痛苦的用手捂著嘴，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真的不會相信，她控制著不叫自己哭出聲音，她寧愿眼睛瞎了，也不愿看到剛才的畫面。

    過了一會兒，金泰極回來見瑟瑟背對著他躺在床上，走過去問她是不是生病了，那里不舒服，瑟瑟只是躺著，他哄著她，把她的身子轉(zhuǎn)過來見她的臉上有淚痕就問：“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他的目光射出讓人心動的灼人的光。

    “沒什么只是有些不舒服?！彼椭^。無法開口。

    “是我那里做錯了惹你生氣了?！彼麊?。

    也許男人在在乎的女人面前都是這樣反復的說同樣的話。泄漏了他們的真心，瑟瑟從他那里得到了感應就說：“哥，我們離開這里走的遠遠的，好嗎?！彼瞿樒诖目粗?。

    “走，我們現(xiàn)在能去哪里，”

    “到哪里都行，只要離開這里就好，”

    “好吧，就聽你的，不要傷心了?！?br/>
    晚上，瑟瑟睡著做了惡夢，夢見肖華披散著頭發(fā)站在她面前，她嚇得倒退著，接著又看見金泰極抱著肖月，兩個人很親蜜的樣子，肖月還對她投來不屑的目光，她哭啊，哭啊，淚水打濕了枕頭，后來一下兒就驚醒了，睜眼見身旁的金泰極正在叫她，

    “你做惡夢了，”他撫摸著她的頭發(fā)看著她。

    “幸好是個夢，不然真不知如何才好。”她撲到他懷里。

    “又做夢了，夢見什么這么可怕。出了一身冷汗?！彼е蛔〉陌参恐?。

    “我們離開這吧。走的遠遠的?！边^了一會兒瑟瑟說。

    “怎么突然想起要走？”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離開這里，去哪里都行。”

    “好吧，即然你執(zhí)意要走就聽你的吧?！?br/>
    金泰極不想看到瑟瑟不開心，就答應她和肖華告別。

    吃過飯，金泰極來見肖華，肖華正在和妹妹在方廳里說話，見金泰極來了面露喜色，她就叫妹妹出去，只剩下他倆。

    “在這里還習慣吧，正好我有個事要找你，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別人不行?！?br/>
    金泰極剛要開口見她如此說就把話又咽回去了，她幫了自己這么多次，她如今有事相求，他不能不管啊。

    “只要我能幫得上的，一定幫忙?！?br/>
    “好?！?br/>
    肖華想讓金泰極把她的隊伍帶帶，她覺得自己終究是個女人，還有很多局限性，希望金泰極幫忙。金泰極答應下了。肖華主要是想把他留在她身邊，想不出別的辦法，只好這樣找個借口。瑟瑟見金泰極回來了，問他怎么說的，他只好說出了幫肖華帶兵的事，瑟瑟無奈的搖搖頭。接下來的日子里金泰極經(jīng)常和肖華在一起，在人前出雙入對，名義上是伙伴關(guān)系，其他人都看得出來是肖華看上金泰極了，金泰極可能就是未來的頭領(lǐng)，見面和金泰極都殷勤的打招呼。

    中秋節(jié)，山上大擺宴席，肖華暗中布置把金泰極喝醉，然后讓人扶他進了她的房間，肖華面對著一直以來就喜歡的人說：“金大哥，我是肖華啊。原諒我這么對你，我這一生跟定了你，今天就是我們拜堂成親的良宵，你會明白我的心意?！彼凉L燙的身體環(huán)抱住他。

    “瑟瑟，是你嗎。”他迷迷糊糊的說。

    肖華依偎著他，說她是壞女人也好，賤女人也行，這些都入不了她的心，她只想把自己給他，只給他一個人。這是在愛的基礎(chǔ)上的主動，又沒有隨便和別人，她不認為是淫賤。

    雖然以這樣的方式和他在一起，她不后悔，愛就是給予，不是索取，她以這種方式愛他，愛的主動，不留余地。

    瑟瑟在房中左等右等不見他回來，只好獨自睡下。

    天亮后，金泰極睜開眼睛見肖華正睡在身邊嚇了一跳，馬上站起來穿衣服，他驚惶失措，語無倫次。不知是誰通知了瑟瑟他在肖華的房里，瑟瑟不信就跑來看，正見他驚慌狼狽的從肖華房里出來，出來時衣服還未穿好，她見狀什么都明白了，轉(zhuǎn)身就跑，金泰極顧不上其它在后面追趕，瑟瑟傷心的說：“原來你不走是因為她?！?br/>
    “不，你誤會了，不像你想得那樣，我昨天喝多了酒什么都不知道了，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br/>
    “離我遠點兒。”瑟瑟叫到。

    金泰極只好痛苦的走開，不多會兒，一個丫環(huán)跑過來遞給他一個手帕，打開是那塊他送給瑟瑟的玉佩，金泰極傷心不已，瑟瑟把玉佩還給了他，她不肯原諒他。

    金泰極回來見房內(nèi)瑟瑟的東西都拿走了，知道她離開了。他沒有和肖華告別就去找瑟瑟，肖華站在山頭上看見他下山了，告訴身邊的人不要阻攔。反正她已經(jīng)是他的人了。

    也許我們都會把事情預想的很完美，好像原本就應該似的。當一件件意外來臨時很困惑。覺得不該發(fā)生在我們身上，打死不會相信的樣子，事情不會因為我們的痛苦而走開，無法面對也要面對，這份掙扎，蛻變，只有經(jīng)歷過的人才會體會。本不相干的兩個人由認識到相愛到無法離開，冥冥中好像有個東西在左右著他們，讓他們?yōu)榱藧郫偪?，為了愛痛苦，失去了對方好像失去一切。一個人就這樣孤零零的長久站著，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這也許是愛情的另一種味道吧。金泰極在心里說，為什么又要以這樣的方式懲罰他，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留給他，他不想這樣，真的不想，瑟瑟，不是最懂他的人嗎？為何這次就不原諒他了，也許這件事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

    金泰極漫無目的的找著，猜測瑟瑟會去哪里，這里地形奇?zhèn)ィ瑓擦置?，是野獸經(jīng)常出沒的地方，金泰極擔心瑟瑟的安全，一個女孩子在這樣的地方怎么活下去呢，他不敢再繼續(xù)想下去了，山坡上出現(xiàn)肖華的身影，她沖他喊著招著手，他只好走過去，再見面兩人都有些尷尬不自在，肖華先開口說：“大哥，你不要著急，這里地形復雜，你這樣找，即使找到她也是一具尸體，不如讓兄弟們?nèi)フ?，我答應你，不出三日，一定會把她送到你面前，你先和我回山寨等消息吧。?br/>
    金泰極想想只能這樣，入鄉(xiāng)隨俗，還是先回去等信兒吧。

    每天肖華都是好酒好菜的招待金泰極，金泰極都是不吃不喝，他吃不下，睡不著，肖華見了只是心疼，第三天了，還是沒瑟瑟的消息，就在金泰極快絕望的時候，幾個下山的人抬著轎子回來了，金泰極奔到轎前，拉開轎簾，見瑟瑟已經(jīng)昏迷了，就抱起她喊著找人醫(yī)治，肖華雖然心里不是滋味還是派了人來給她把脈，還好，生命沒危險，調(diào)養(yǎng)幾天就會沒事的。金泰極很感激肖華為他找回了瑟瑟，他不分晝夜的陪在瑟瑟的床邊，盡心照顧。

    瑟瑟終于醒過來了。

    她多希望這只是個夢，夢醒了，她和他還和從前一樣，什么都沒發(fā)生。事實明擺在那兒，不管她接不接受都要承受。天上的月亮皎潔無暇，所有人都想擁有它，她寧愿選擇星星，平凡安靜，不用和許多人去爭奪。金泰極就是月亮，女人都會為他著迷，選擇了月亮就注定要忍受他的仰慕者們的狂轟濫炸。瑟瑟會因此選擇星星嗎？她現(xiàn)在不想見到金泰極，他和肖華的那一瞬間深深刻在她的腦海里。

    金泰極正后悔不該喝那么多酒，做了讓瑟瑟不原諒的事情，他不知如何向瑟瑟解釋才能讓她原諒。

    為了忘掉痛苦，瑟瑟找許多事來做，讓身體的疲倦代替心中的痛苦，她每天打掃房間，洗衣做飯，還主動幫助下人們做事，沒有一刻清閑時候。

    廚房里有個伙計叫阿城，看她累得不成樣子，實在不忍心就奪過她手里的活，

    “你不要命了，看看你都成什么樣子了。一定要這樣折磨自己嗎。你要是我妹妹非狠狠打你一頓，”

    她頹然坐下不說話，這些天像臺機器一樣干活，她好久沒說話了。

    阿城一邊做事一邊關(guān)照著她，他不會說話，總是用行動代替語言。瑟瑟出汗了，他會及時遞條毛巾過來，她累了，他會把水放在她夠的著的地方。他雖然不如金泰極高大英俊，也沒有金泰極的智慧能力，他只是個平凡的下人。阿城實實在在的體貼關(guān)心著她，默默為她做了許多事。瑟瑟嘴上不說心里都知道，她很感激他，想為他做些事又發(fā)現(xiàn)做不了什么，心里很過意不去。她真想對阿城說，不要在對她好了，她不值得他這樣做，承受不住這份濃濃的關(guān)懷。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金泰極來看瑟瑟，她就回避不見。

    一天，金泰極來后廚找瑟瑟，看見阿城在劈柴，金泰極問阿城，瑟瑟去哪了，阿成把柴劈好放一邊沒好氣地說：“不知道。”

    金泰極站了一會只好懊惱而回。

    瑟瑟不見他就是不原諒他，她還在恨他。他想瑟瑟，這個世上只有瑟瑟才讓他牽腸掛肚，讓他心中惦念。這就是愛吧，他想，無論他做什么都是因為愛她，不能失去她。他喃喃自語，我的琦珍，你還要恨我到多久，雖然我們朝夕相處可我的心沒有一刻不在你身上，你卻離我那么遙遠，無論我怎么做都不能讓你原諒我嗎？你走的太遠了，我都快抓不住你了，分離是痛，相見還是痛，讓我怎么做，我還能怎么做。他痛苦的找不到出口。

    瑟瑟總是躲著他，原想的愛情是水晶般晶瑩剔透純潔無瑕，怎知道現(xiàn)實生活里那樣的愛情是經(jīng)不起磕碰和打磨的，早被各種欲望的顏料染雜了，她的心碎成一片一片。記得他曾對她說過，她活著，他也活著，她死了，他早也不存在了。這都是真的嗎？現(xiàn)在他是有意也好，無意也罷，正用一把鋒利的刀在刺她的心，看不見的心痛折磨著她，愛了，痛了，也長大了，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她開始懷疑真的有愛情嗎，是不是都象超市里標價的商品可以買賣交換，已經(jīng)不是只愛就可以，還有許多來自社會和身份地位，性格和財富等因素，她真的累了，是心累，她要的那種愛可能世界上跟本就不存在，都是她做的黃粱美夢。夢醒來，她該過屬于她的生活了，一切歸于平靜，即使內(nèi)心波瀾壯闊，別人也不知道，她要忘了有關(guān)他的一切，嘗試著接受阿城的感情，這才是屬于她的真實的摸得到的生活，然后她在生幾個孩子，過著一成不變的生活。

    阿城默默接受著她的改變，他每天干的活都是力氣活，擔水，劈柴，運貨，累得順臉躺汗，他總能抽出一小會兒照顧瑟瑟。日子在忙碌中過的很快。瑟瑟的臉總是陰沉的。她試著忘掉金泰極，可她做不到，正在痛苦的糾結(jié)著。阿城會是個好丈夫，她三心二意這樣對阿城不公平。

    一天，她對他說：“阿城，你是個好人，我配不上你，你忘了我吧，”她用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口。沒想到阿城笑了笑：“沒事。”

    “我不會忘了你的。”

    “好啊?！彼€是和平時一樣不見一毫的不快。

    阿城喜歡她，他在心里默默的愛著她。自從金泰極和她來到這里，他就被瑟瑟的天然去雕飾的容顏吸引住了，他有自知之明，只是遠遠的欣賞著她，他沒想到有一天瑟瑟會出現(xiàn)在他的世界里，離他如此的接近。這些日子他心里別提多高興了。干活有使不完的力氣，他把那唯一的一套衣服洗的干干凈凈，連腳上的破布鞋都收拾的一塵不染。他小心翼翼的對待瑟瑟，不會說一件讓她不開心的話做一件讓她不滿意的事。只要瑟瑟有需要，他會第一時間出現(xiàn)在瑟瑟面前。

    阿城的朋友是一起干活的力工。他們平日揮汗如雨，閑時也會聚在一起吃飯聊天。他們見了瑟瑟都覺得她人很和善沒有架子，但他們并不看好阿城和瑟瑟，紅顏禍水，一個這么漂亮的老婆養(yǎng)在家里，那能看住嗎？還不被人偷跑啊。天天這心都得提在嗓子眼兒上。

    還是找個普通的女人才靠譜些。

    說歸說，阿城相信瑟瑟是個好女人，他寧愿為她做任何事。

    金泰極是王，他怎么會眼睜睜看著瑟瑟跟了阿城。

    他找到瑟瑟直截了當?shù)恼f：“你是我的女人，這一輩子都是?！?br/>
    瑟瑟聽了痛苦的閉上眼睛。她愛的好累，誰能告訴她要怎樣做才會忘記過去。金泰極說：“我愛你，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