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蘭克林的駕駛技術的確如同崔佛說的一樣極為可靠,一路上并沒有招致警察的注意。而老皮特那邊也傳來了指示,manik的位置似乎有些難以確認,不過卻知道他似乎有乘船離開的意思,所以他們的目的地自然也就換到了港口,當然,是私人港口,那是個骷髏會收貨的地方,同時,也是處刑地。
李行奕對那里并不陌生,因為他加入骷髏會就是因為骷髏會中出現(xiàn)了叛徒,而就在他加入那一天他看完了整個處刑的過程,那可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相信沒有人愿意被塞進一個油桶然后扔進大海里。憑心而論李行奕非常討厭這些事情,但迫于生存的壓力他不得不一次次讓自己的手上沾滿鮮血,的確大部分人的死去都并不是他親自動手,但罪惡感不會因為沒有親手動手就有所減退。每當失眠之時他都覺得自己身邊有無數(shù)的冤魂在環(huán)繞并且發(fā)出哭號,他也終于可以理解為什么這幫混幫派的家伙通常都是虔誠的信徒了,因為他們迫切的需要信仰來支持他們,他們需要所謂的自我贖罪。
不過李行奕從來不相信這個,他做了什么他很清楚,而做了這些應該付出什么樣的代價,他當然也不會不知道。但在完成自己的目的之前沒有人能要他的命。隨著他腦海里這些紛亂的想法,車突然停了下來。李行奕睜開眼抬頭看向身邊的崔佛問道:“應該還沒到碼頭,為什么停下來?”迎接他的是崔佛一臉的驚訝:“老板,我們可不是全副武裝的正規(guī)軍隊,當然也不是風城這幫只會找無聊的麻煩的警察。我們可沒有那么完備的防御措施,正面作戰(zhàn)可不適合我們這么幾個人。難道老板你認為我們都是**穿在外面的家伙嗎?”
而富蘭克林也發(fā)出了善意的笑聲接口說道:“我們也沒法躲開所有的子彈,老板,拉斯已經提前驚動了他們,原因是為了避免你的目標脫離我們的控制,所以我們不得不選擇這種并不在我們預計里的作戰(zhàn)方式?!崩钚修嚷犕赀@些之后深深吸了口氣,之前在車上因為在倉庫中消耗了巨大的心力和體力所以他很快就睡著了,因此他也并沒有聽到老皮特之前在對講機里的安排。當然李行奕敢這么睡的原因很簡單,他有這樣的能力,或者說他們這種人都擁有著對危險極為敏感的觸覺的人,所以他才敢這么做,當然這也可以算是某種天賦了。
“ok,怎么安排?我也是戰(zhàn)斗人員之一?!崩钚修日f完這句話之后用力的甩了甩頭就已經完全清醒了。崔佛伸手從后備廂里扯過一把m4“咔嚓”一聲拉動了搶栓之后才開口道:“麥克給我們掩護,我們得等到他就位,拉斯無法在提供更具體的情報給我們了,所以接下來可能遇到的情況很難說,所以……?!闭f到這里崔佛稍稍停了一下又繼續(xù)說道:“小富他負責側面的火力壓制,我是主力。但是情況很難說會出現(xiàn)什么問題,老板,我不希望你參與,這種在計劃之外的麻煩通常都不會有什么好結果?!?br/>
李行奕看的出來崔佛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但他卻并沒有同意,盡管他清楚的知道他不參與是最好的選擇,但他顯然并不打算這么做:“不,我拒絕,這是我的事,你們只是幫手,明白嗎?所以我不能置身事外!好了,說說看你們還缺少一個什么角色,我想我足以勝任?!?br/>
而崔佛臉上的神色卻有些為難:“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老板,雇主的安危始終是最重要的,因為那意味著我們是否能夠領到酬勞,而且……”但他卻沒有能夠把話說完。李行奕粗暴的開口咆哮道:“閉嘴,如果你還記得你是我的雇員的話,我在問你我需要做什么那么你需要做的是回答我的問題而不是聽你告訴我這件事情有多危險,告訴我需要我承擔的任務,現(xiàn)在!”
麥克走上前來拍了拍崔佛的肩膀而后轉頭看向李行奕而后開口說道:“我們需要一個能夠為我們爭取足夠的布置時間的人,原因我想也不需要更多的解釋了,算上你,老板,我們也只有四個人,所以必須更謹慎當然也就需要更多的準備。”李行奕點頭表示了解而后皺起眉頭說道:“需要我怎么做?”
“正面接觸,我們需要大約五分鐘,我會在這段時間里找到合適的狙擊點,崔佛負責策應和萬不得已時候的強突,小富只負責為我們弄出很大的聲勢,哦,大概就是這樣了。所以老板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讓manik暴露在我的槍口之下或者出現(xiàn)在崔佛的視野里,那就是你全部的任務了。”麥克原本稍顯富態(tài)的臉上此時是無比的冷靜和堅毅,李行奕突然意識到這個老皮特為自己找來的小團隊中真正的領導者恐怕并不是性格暴烈如火崔佛,而是眼前這個平時總是一副脫離團隊模樣的死胖子。
李行奕冷靜的點了點頭轉身向碼頭方向走去:“我不能保證能引出manik,也許我能夠自己解決他,但你們需要的時機我會盡量為你們創(chuàng)造?!笨粗钚修冗h去的背影崔佛朝著地板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該死的,你知道這家伙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嗎?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殺人的感覺嗎?我相信他一定會捅出大簍子來!”迎接他的只是麥克神色如常的冷臉:“崔佛,記住,這回我們不是為自己辦事,他需要我們做什么我們去做就足夠了。收起你那跟你的年紀一起變大的憐憫之心,我們從來就沒有那種東西!”
說完了這句話之后麥克也提著他那個詭異的長條形箱子離開了廂車周圍。崔佛回頭看了一眼一臉習以為常的富蘭克林聳了聳肩:“ok,讓他去吧,我們得干我們的事!”
而李行奕此時已經走到了碼頭的入口處,那里站著兩個身材剽悍的黑人,顯然這兩個家伙是manik手下的小混混,當然李行奕很確定這些家伙絕對都是些身手有保證的家伙,否則manik不會帶在身邊的。
“woo,看這是誰來了?是那個該死的黃種人,我想你該停在那里,這里現(xiàn)在是manik的地盤,我猜你一定不想感受一下子彈洞穿身體的感覺。”其中一個黑人大漢操著一口流利無比的黑人俚語對慢步前行的李行奕喊道。
李行奕站住了,他抬起頭,雖然只有十三歲但他的身高卻高過了大部分的同齡人,他平視距離他不到一百米的黑人開口說話了:“叫manik出來,我和他的帳,是該清算了!”而對面的黑人卻露出了嗤笑的神情,他偏過頭對另外一個黑人笑道:“嘿,你聽到他說什么了嗎?我覺得我一定是聽錯了,告訴我這該死的家伙他在說什么?”另一個黑人卻大笑回答道:“不,黑鬼,你沒有聽錯,因為我也聽到了相同的東西?!闭f完這話兩個黑人發(fā)出了張狂的笑聲。
但李行奕卻并沒有表現(xiàn)出憤怒,他太了解這些家伙的能耐了,與其浪費時間在這上面李行奕倒是覺得自己掏槍干掉他們會更簡單也更干脆一些,李行奕只是冷冷的開口說了一句:“閉嘴,如果你們不敢背叛骷髏會的話!”而聽到了這句話對面的兩個家伙瞬間就停止了自己的大笑,從幫會的等級上來說李行奕即便資歷還不足但卻地位頗高,這種清楚地流傳在骷髏會內部的條令上是很清楚的告訴了他們不能夠這么干的,因為一旦這么干等待他們的就是被處刑。
“如果manik不出來我就自己進去找他!”李行奕語氣之中的決然之意即便是這兩個保鏢也聽得明白,于是其中一個立刻就轉身想要進去通知manik,就在此時李行奕看到他的動作再次補上了一句:“記得告訴他,我可是一個人來的,如果他連這樣也不敢出來見我,那么我想這一次他所有的計劃都失敗了。哦,對了,你不需要理解我的意思,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原原本本的把我的話告訴他就夠了!”上位者的氣勢雖然還沒有養(yǎng)成,但這一刻的李行奕舉手投足之間卻是滿滿的強勢。
剩下的那個家伙卻不免有些噤若寒蟬的模樣,但李行奕卻并沒有想要理會他的意思。因為他確定既然manik制定了這樣的計劃現(xiàn)在自己又獨自前來,他是絕對按捺不住殺掉自己的欲望的,至于說他當然也可以隨便找個人就把自己解決掉。
不過憑借李行奕對manik的了解,他這樣一個自大的家伙是絕對不會放過這么一個當面的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羞辱自己的機會了。也正是憑借這些了解李行奕才敢冒險來做這個誘敵的人,盡管這樣做的危險等同于把自己的小命扔給了身后那三個還不知道在哪里的家伙。
不過這是無奈之舉,盡管李行奕并不完全信任崔佛和麥克還有富蘭克林這些家伙組成的三人組,但到了現(xiàn)在這個地步他也并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而過去了不到五分鐘李行奕耳邊就傳來一個極為張揚的聲音:“ho~ho,讓我來看看這是誰?哇哦,這不是未來骷髏會的黨魁嗎?我親愛的朋友,為什么你會在這兒呢?”盡管話語里的囂張意味明顯,但李行奕卻分明聽出了他的憂慮,李行奕笑了起來:“我相信你清楚為什么我會來這里!現(xiàn)在這里除了我之外只有你的人,我不認為你有繼續(xù)裝下去的必要了!”
聽到對面李行奕的這句話manik也立刻撕碎了他刻意偽裝的面具,他咆哮開口了:“哦,是的,沒錯,你這個愚蠢的黃皮猴子想要奪走我的地位和我的權利?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蠢貨,你以為老東西是真的要把他的地位交給你嗎?那tmd只是該死的利用而已,也許沒有人告訴過你,當初在你位置上的我也是這樣拼命想要得到他的位置,但是最后的結果是我干掉了一個想要取代我的家伙之后卻被老東西拋棄了,哦,你也許會覺得真可悲。但可惜我并不這么認為,可笑的是他又一次找到了替代品。而你?哦,你只是個可悲的螞蟻!”
李行奕當然看得出來這個家伙說的是不是真話,不過這并沒有動搖李行奕的冷靜:“那唯一能證明的事情只是你的能力只能做到這一步而已,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優(yōu)勝劣汰,你不能滿足老家伙的要求你當然會被拋棄。至于我,我有我自己的目的,實際上我們之間沒有必要弄成這樣,是你的愚蠢把你帶到了現(xiàn)在的地步?!?br/>
迎接李行奕的是一發(fā)子彈,穩(wěn)穩(wěn)的命中了他的左腿,隨著子彈洞穿皮膚和骨骼帶來的陣痛和麻痹李行奕不得不單膝跪倒在地,但他眼神之中原本稍許燃起的的那團火焰卻是燒的更加劇烈了:“無可辯駁了嗎?懦夫只會選擇逃避,而自以為是的人就只能停留在他取得的渺茫的成就上了不是嗎?真是讓人感到可悲??!”這一次李行奕得到的回應是來自manik的一記重踹,堅硬的鞋底在加速度的作用下狠狠的釘在李行奕的胸口上,然后是受傷般的咆哮:“閉嘴!你看不到現(xiàn)在的情況嗎?現(xiàn)在要死的人是你!”
李行奕躺倒在骯臟的地面上,但他的臉上卻露出的笑容卻讓人畏懼,冰冷而狂熱:“我不害怕死亡,但是你呢?manik,這就是最可悲的事情,我們都誠實一點,如果是現(xiàn)在的你還有勇氣來面對這樣的情況嗎?哈哈哈哈……”打斷李行奕狂笑的是一只重重踩在他臉上的鞋子,隨后就聽到manik那氣急敗壞的聲音:“聽著小子,這無關我是不是有勇氣面對,蠢貨,現(xiàn)在的問題是你就要死了,馬上!”
李行奕艱難的推開了踩在他臉上的鞋子,然后緩緩的坐直,眼神之中那團火焰燃燒的更加狂野,這讓manik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李行奕卻沒有在意而是越發(fā)的冰冷的開口道:“manik,你覺得我是那種沒有任何保障就會一個人冒險前來見你的人嗎?你以為你的致勝把握才是你葬送掉你自己的最大原因!”站在李行奕面前的manik臉上那蒼白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病態(tài)的紅暈,然后他發(fā)出了一陣猖狂的笑聲,他蹲下身子提著手槍戳在李行奕的咽喉上將他的腦袋頂了起來:“小子,現(xiàn)在的你只需要一發(fā)子彈就能解決,你以為我還需要害怕什么?”說完這話他突然狠狠的一槍托甩在李行奕的額頭上,然后他仿佛發(fā)狂一般的叫道:“你是什么樣的人呢?那對我重要嗎?哈哈哈哈…………”
李行奕的臉上被額頭破口流出的鮮血染紅了一半,但是李行奕卻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音,唯一能看出他的痛苦的是他臉上的神情卻看得出他在忍耐著巨大的痛楚和不適,李行奕臉色蒼白地回答道:“是的,那對你來說并不很重要。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必須拜托你了?!?br/>
manik一臉詫異的低下頭看著李行奕:“woo,不可一世的小主人有什么需要拜托我嗎?是要我放過你嗎?真抱歉,這個要求我似乎做不到啊,怎么辦呢,真是太遺憾了。”說到這里manik臉色再度變得猙獰起來,他再次一槍托砸在李行奕的手肘上:“痛嗎?痛就對了,我會慢慢的讓你感受到當初我體會過的那種痛苦的,放心吧,我不會這么輕松的讓你去死的!”
李行奕發(fā)出了一聲悶哼而后虛弱的開口了:“不,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我只是希望你死了以后能替我向撒旦問個好,就說如果哪一天我也下去了,記得把你找來,我會再殺你一次!”伴隨著這句話李行奕用還能正常使用的左手從自己的內袋里掏出了他的軍刀,狠狠的刺進了在他面前一臉驚詫的manik的小腹,然后李行奕淡定的補了一句話:“當然,你還是先去見他吧,我會去找你的!”
而突然沒了聲音和動作的manik當然也勾起了他身后十幾個保鏢的疑心,其中一個身穿灰色印花t―shirt的黑人皺著眉頭上前來查看,而看到的景象卻讓他一輩子都無法忘記,一把長短不過20厘米的匕首全部插進了manik的小腹里,更可怕的是李行奕現(xiàn)在的模樣:他滿臉的鮮血,左腿上的彈孔依舊向外淌著血,被槍托打斷的右手腕無力的低垂在一邊,但他臉上的神情卻是叫人膽寒的微笑。
而他之所以無法忘記的原因也很簡單,這是他人生中看到的最后一幕了,他甚至還來不及示警和呼救,一枚從五百米意外飛來的子彈結束了他罪惡而黑暗的一聲,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聲巨大的爆炸聲,一瞬間manik的這些手下瞬間失去了對局勢的控制,似乎就在短短的一瞬間整個局勢都徹底變化了,而在他們出神的瞬間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子彈就猶如割草機一般收割走了他們的生命,而李行奕也釋然一笑放心的暈了過去。
李行奕感覺自己似乎被扔到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里,他拼命的掙扎卻無法脫離,眼前一片漆黑的令他感到不安,但唯一能夠讓他安慰的是不時會閃過一絲光芒,然后他就能看到一個一直牽掛著的身影,這是支持著他在這個黑暗的世界里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而等到李行奕能夠看到光亮的時候他卻發(fā)現(xiàn)他正躺在病床上,房間里除了他之外空無一人,他掙扎的坐直了身子,然后他感覺到自己左腿似乎無法動彈,拉開蓋在身上的被子卻看到自己左腿上被繃帶包緊,李行奕也瞬間就意識到之所以無法動彈估計也是因為麻藥的效力還沒有消去,而右手也被石膏固定住了,他不由得苦笑起來,這樣的他根本連移動自己的身體都極為困難,更不用說確認一下自己在哪里而外面的情況更是無從得知了。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而后是門被人推開的聲音,進門的是崔佛,他那張略顯猙獰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老板,你終于醒了?我以為你還要至少兩天才能恢復意識?!闭f完之后聳了聳肩。李行奕看著他手上提著的包裹皺眉問道:“我昏迷了多久?這里,是什么地方?外面是什么情況?”
崔佛甩了甩頭,一個人走了進來,李行奕的臉色瞬間有些不好,這個人出現(xiàn)在這里實在有些出乎他的預料,而他的出現(xiàn)又究竟是好是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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