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入南門后,鄧愈卻是發(fā)現(xiàn),那千余壯士幾乎被周兵殲滅殆盡,鄧愈狂吼一聲,發(fā)泄出內(nèi)心的郁悶,隨后率軍殺入內(nèi)城。
或許是受城中壯勇慘死感染,鄧愈全身煞氣騰騰,招招兇猛狂暴,于周兵人潮中肆意狂殺,無一招之?dāng)?,所過之處,血雨陣陣,駭人至極!
率軍趕到的徐義見到這一幕,心知如果不阻擋鄧愈,周兵必然會士氣大挫,無人敢戰(zhàn)。
想通這一點,徐義策馬飛奔而動,手中長槍倏然刺出,帶出一道刺耳的呼嘯破空聲。
鄧愈抖擻精神,不敢托大,等徐義的鐵槍刺近,虎翼流云刀猝然蕩起,在半空中將徐義的鐵槍劈彈開。
徐義似乎對鄧愈的反應(yīng)早有預(yù)料,他第一槍看似用力極猛,其實是虛招,只見徐義一抽槍身,然后對準(zhǔn)鄧愈身上的要害一連挑起四五道犀利的槍花,速度之快就像一道道銀色電光閃過。
鄧愈臉色微變,暗贊徐義槍術(shù)不俗,隨后擰起虎翼流云刀迅疾擋去,兩人激戰(zhàn)十余回合后,鄧愈故意露出一個破綻。
徐義見得,虎目頓時精光直冒,提槍就往鄧愈露出破綻的腰部位置刺去,這槍式來的兇猛,一般人根本就躲閃不開。
不過,鄧愈的身體素質(zhì)極佳,眼見長槍刺來,鄧愈側(cè)身一倒,然后單手撐住馬背,身體猛地一轉(zhuǎn),立即站在了馬背上。
鄧愈居高臨下,揮動虎翼流云刀猛然砍向徐義的腦袋,徐義暗叫不好,這才明白鄧愈是故意示弱,為的就是等這一殺機出現(xiàn)。
徐義的生命遭到威脅,虎目內(nèi)的驚恐一閃而逝,他猛然逼出無盡潛能,舉起槍桿,運起全身力氣抵擋。
鄧愈雖然年幼,但力氣卻頗為浩大,加上借勢劈砍,這全力一刀的威力更是驚人。
虎翼流云刀重重地敲擊在徐義的長槍上,巨力襲來,徐義頓時有一種泰山壓頂之感,雙手把持不住,鑌鐵長槍直接被壓下,狠狠地撞擊在了徐義的肩膀上。
徐義痛吼一聲,面色蒼白無比,只是,他還沒有從鄧愈的前一擊中恢復(fù)過來,鄧愈的虎翼流云刀又撲面劈來。
望著沖向面門的犀利刀鋒,徐義驚出一身冷汗,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替沒落的大周效忠是多么的愚蠢,想到還沒完成的將相之夢,徐義頗為不甘地閉上眼眸,靜等死神來臨。
可時間似乎在這一刻禁止,徐義等了許久,想象中的一幕卻并沒有出現(xiàn)!
等徐義再次睜開眼睛,鄧愈已是策馬遠去,不過,徐義卻生不出逃跑的想法,因為他正被數(shù)十柄犀利的鐵槍指著,徐義心知自己此刻已經(jīng)被俘。
徐義可以算是整個高郵城的防御核心,他是否發(fā)揮作用,對周軍守城有著直接影響,隨著徐義被擒的消息傳出,城中周兵戰(zhàn)意全無,紛紛選擇棄械投降。
至于張士信,他被破虜軍將士生擒時,還在府衙內(nèi)與小妾廝混,破虜軍將士把他從床上拎下來,他的臉上尤是一副不可自信的神色。
城內(nèi)戰(zhàn)斗全部結(jié)束后,鄧愈來到府衙查看被抓的張士信,這時,鄧愈留意到抓捕張士信的破虜軍將士正暗暗竊笑。
鄧愈心下好奇,正要開口詢問,這時,鄧愈看到張士信和他的三個小妾,正赤-裸著身體跪在大堂內(nèi)。
鄧愈隨意瞅了一眼,發(fā)現(xiàn)張士信三個小妾的姿色都著實不錯,下一刻,鄧愈看到的一幕讓他忍不住大笑出聲。
跟在鄧愈身后的常遇春、呂珍見鄧愈毫無征兆的大笑,也是心下好奇,隨著鄧愈的視線望去,常遇春、呂珍也情不自禁地大笑起來。
原來這張士信的本錢實在太小,只有普通人的小拇指般大,不注意看的話,還以為是一條大號蚯蚓!
這么小的本錢還敢逞能,學(xué)人家夜御三女,活該被破虜軍將士鄙視!??!
這只是破虜軍攻占高郵城過程中的一個小小插曲,第二天天亮后,鄧愈下令將張士信斬首示眾,并將他的頭顱懸掛在南門城頭。
高郵百姓從南門經(jīng)過,看到酷吏張士信那顆驚恐萬分的頭顱,紛紛拍手稱快,雖然還有一個徐義沒見到被處置,但張士信被殺,還是讓高郵百姓狠狠地出了口惡氣。
對于徐義的處置,許多破虜軍將領(lǐng)建議將他斬首示眾,以安民心,特別是吃過他暗虧的常遇春,更是揚言要親自操刀。
鄧愈看了看參軍張煜,雖然張煜沒有發(fā)言表態(tài),但從他的眼神中,鄧愈知道,張煜也是贊同將徐義這助紂為虐的愚忠將領(lǐng)斬殺。
這結(jié)果,讓鄧愈頗為為難,徐義作為歷史留名將領(lǐng),不僅武藝不俗,在管理城池,處理政務(wù)方面也頗為擅長,正是知曉徐義的能耐,鄧愈才沒有在昨日對戰(zhàn)時,直接將他斬殺,
徐義默然地跪在堂下,他見破虜軍文武都勸鄧愈斬殺自己,也是心若死灰,這一刻,他只恨自己一步踏錯,胸中抱負沒有完全施展,便要隕落黃泉!
捕捉到徐義眼中閃過的悔恨神色,鄧愈突然朗聲對徐義喝道:“徐巖川,以你的罪過,本應(yīng)斬首示眾,本帥今天給你個立功贖罪的機會,你可愿助本帥打理好高郵全府的政務(wù)?”
鄧愈此言一出,破虜軍眾文武紛紛露出驚訝神色,而徐義更是驚得呆立當(dāng)場。
張煜領(lǐng)會鄧愈心意,當(dāng)即大喝道:“徐巖川,大帥饒你不死,準(zhǔn)你立功贖罪,你還不快快謝恩?。?!”
徐義被張煜這一喝,當(dāng)即醒悟過來,連忙感激涕零地跪伏于地,發(fā)誓愿為鄧愈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鄧愈滿意地點點頭,破虜軍眾文武見徐義說得珍重,于是放下心中的反感,嘗試著去接納徐義。
之后一月,鄧愈在徐義的協(xié)助下,迅速接管整個張士誠轄地,同時,李恪、董清出兵占領(lǐng)懷遠、壽春二縣,自此,鄧愈占據(jù)濠洲府(包含濠洲、定遠、壽春、懷遠四縣)、盱眙府(包括盱眙、泗州、天長三縣)、高郵府(包括高郵、寶應(yīng)、金湖、興化四縣),擁兵近五萬,轄地百姓過百萬,根基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