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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小說亂倫的 四十九院就那

    ?四十九院就那樣心煩意亂地祈禱著佐藤老師能快點回來,平安無事地度過了好幾天。

    這期間四十九院也去了校門口好幾次,想證明自己那天并沒有看錯那滿目的血色,可是任憑他怎么看都看不出有哪里特別。之前流血的銅人像是7年前的祭品,那一年四十九院和四十八院還沒有回日院工作,所以比起研究那流血的銅人像,四十九院反而是被12年前的銅人像所吸引。

    想起之前,當(dāng)時綾人會說出那樣的話并不是沒有道理的。從自己做出那個決定來的時候開始,四十九院就做好心理準(zhǔn)備,綾人總有一天會知道事實。四十九院對自己做過的事不曾后悔過,只是他唯一感到不安的是,他對綾人會給出的答案非常害怕。

    不管綾人做出什么樣的反應(yīng)都是正常的,無論是生氣還是怨恨,無論是傷心還是失望,或者只是,用淡淡的眼神默默地看著自己,什么也不說。

    現(xiàn)在就像是在等待綾人給自己的判決,這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度過。也許綾人也正在組織著應(yīng)該表現(xiàn)出來的情緒,因為他本來就是那樣的人——雖然不善表達,可是如果細細品味,就會感覺到他傳達過來的絲絲情意。

    四十九院看著那熟悉的銅人像,順手摸了摸,然后走回了流過血的銅人像面前。銅人像背后密密麻麻地寫著那一個個「祭品」的名字,四十九院有些同情又有些痛心地看了看那像是什么密碼一樣的名字,正準(zhǔn)備回宿舍吃晚飯,卻突然發(fā)現(xiàn)了個值得注意的地方。

    「」——夏目。

    這名字并不稀奇,他也完全不熟悉這么個已經(jīng)死了的人,但是就讓他覺得有問題。想了半天也沒回憶出自己認識過這么個姓夏目的人,于是四十九院急急忙忙趕回保健室,查看自己到日院以后多年的診療記錄,以及自己到日院以后的各屆學(xué)生名單,最后在四十八愿催他回宿舍吃飯的奪命連環(huán)call之下,他才有些遺憾地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不認識這個「夏目」。

    四十九院這是第一次感到對一個名字有如此強烈的好奇心,那種逼迫他往事實的更深處挖去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地拿起厚厚的學(xué)生名簿。好在知道這個人的姓氏念法,只要查詢N的那一行就可以了。

    在日院念書時候可能會認識的前輩、后輩、老師里并沒有一個姓夏目的,而且7年前他還沒有開始在日院工作,那么對這個名字有執(zhí)著的唯一可能性就是自己的學(xué)生里有這個人的親屬。

    如果是同姓親屬那還好說,如果是異姓親屬,那他豈不是要找到地老天荒?

    四十九院萬分郁卒地回到宿舍,忍不住和四十八愿抱怨起這件事來。

    四十八愿聽到這個名字,搖了搖頭,他也對這個名字毫無頭緒。

    莫名其妙的事情越來越多,雖然不至于讓四十九院食不下咽、寢不安枕,可也總是像湯里有根頭發(fā),雖然不礙著自己喝湯,可是有它在,就是不順眼,喝不下去啊。

    不過總算讓四十九院等回了佐藤老師。

    佐藤老師在看到三個人自我介紹的時候,似乎是多看了水島幾眼,不過也沒有說什么。因為佐藤老師資歷比四十九院更深,所以三個實習(xí)生自然而然地都歸佐藤老師管了。

    本以為壓力變輕就會輕松許多,也不會再想那些有的沒的,誰知四十九院心中的違和感更加強烈,好像是襯衫扣錯了扣子一樣,怎么覺得都不舒服……

    吃完午飯,四十九院準(zhǔn)備將飯盒拿去洗手間沖洗,沒想到在洗手臺前遇上了正準(zhǔn)備邁進左邊男廁所的水島老師。

    「水島老師,那邊是男廁所!」四十九院出聲提醒。

    「啊,不好意思!」水島聽到四十九院的聲音,身體明顯震了一下,迅速回過頭來,紅著臉小跑進了右邊的女廁所。

    四十九院看著她不好意思的樣子,輕笑了一下,轉(zhuǎn)開水龍頭開始沖洗便當(dāng)盒。不一會兒佐藤老師從男廁所走出來,與四十九院打了個招呼就來搶四十九院正在用的水龍頭。

    四十九院和佐藤老師像是小學(xué)生一樣在教職員的洗手間打鬧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之前水島差點走錯廁所的事,想要當(dāng)做笑話和佐藤老師說,但是后來想想,事關(guān)女孩子的聲譽,最后還是算了。

    兩個人離開教職員洗手間的時候,四十九院總覺得似乎有誰在盯著自己這個方向看,回頭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無論是走廊還是洗手間都并沒有人。

    *

    過了好幾天,實習(xí)生的實習(xí)期快結(jié)束了。由于后大半段幾乎都是佐藤老師接手,所以四十九院幾乎只有和三個實習(xí)生打打招呼。

    只是他漸漸確定了,佐藤老師和水島之間似乎有什么這件事,并不是他的錯覺。

    佐藤老師好像一直在躲避著水島,而水島總是有意無意地和佐藤老師接近,于是佐藤老師的情緒明顯十分抑郁。

    有的時候會看到面對水島時,佐藤老師顯得有點手足無措。但說是手足無措又不太像,準(zhǔn)確來說應(yīng)該是忐忑以及暴躁,神經(jīng)似乎一直繃得緊緊的。

    而且四十九院好幾次從外面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都撞見水島站在佐藤老師身后,好像準(zhǔn)備要從背后襲擊他一樣。

    ……現(xiàn)在的四十九院,再次撞見了這樣的場景。

    一進門,就看到佐藤老師在右邊的大書柜前查詢資料,而水島正舉著一本厚重的心理學(xué)書籍,準(zhǔn)備向佐藤老師的腦袋上敲去。聽到四十九院開門的聲音,水島的動作僵了一下,然后不自然地將舉起的手換了個角度,將書插進了佐藤老師頭旁邊的位置。

    「啊,不好意思,我看得太專心了?!惯@才感覺到水島的靠近的佐藤老師往旁邊站了一點,向殺人未遂的水島道歉。

    水島側(cè)過身來的時候,表情已經(jīng)很正常,不過卻有意無意地向四十九院瞟來一眼,像是在說:都是你壞了我的好事。若不是四十九院親眼看到不對勁,也許還不會對她有所懷疑。

    佐藤老師雖然對水島有所防范,可是佐藤老師本身就沒什么危機意識,而且神經(jīng)又比一般人大條,像今天的這種事之前不知道有過幾次,也許以前是運氣好躲過了,可是未來到底會如何真的很難說。

    四十九院開始有意識地將水島和佐藤老師兩個人隔開,不讓他們倆獨處。如果不小心只有他們兩個人在辦公室里的時候,他必然會將其中之一或派遣或拜托的拆開他們,總而言之就是不能讓他們呆在一塊兒。

    在實習(xí)生要離開的前一天,四十九院在吃過晚飯以后出門散步。習(xí)慣性地走到校門口,習(xí)慣性地走到某座銅人像前面,習(xí)慣性地摸著那座銅人像發(fā)起呆來。

    秋日剛至,即使吃完晚飯,日頭也還挺高的,暖風(fēng)吹拂著樹枝,葉子摩擦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四十九院早已將面前的銅人像的模樣刻印在自己心中,每一分每一毫,每一個線條,每一處光澤,全都刻入骨髓。如果他有一點點藝術(shù)細胞的話,他就可以輕易地將這個銅人像再重新畫一個出來,甚至雕刻出來。

    這個銅人像對他很重要。因為這個銅人像就好像是那個人的替身一般,只要有這個銅人像在,那個人就會像以前一樣,繼續(xù)指引著、陪伴著自己??墒?,現(xiàn)在看著這個銅人像,四十九院卻覺得有點茫然,他忍不住捫心自問,自己心里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要怎么做內(nèi)心深處這種一直恍然不安的感覺才會消失?自己到底有沒有做出正確的選擇?

    可是這種事,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他想和四十八愿呆在一起,365天全年無休,一天24小時最好每分每秒都膩在一起??墒撬矔蝗挥X得壓抑,想要逃離四十八愿的身邊。明明同樣是那樣一雙風(fēng)云不驚的眸子,被四十八愿默默注視,卻讓他不可遏制地覺得驚慌,仿佛被看出了心底最骯臟、最下作的想法。

    四十九院嘆一口氣,終于還是低下頭來。

    隨著記憶的恢復(fù),四十八愿正在慢慢改變,到底他會變成什么樣子還是個未知數(shù)。而這個未知會引導(dǎo)兩個人到什么樣的未來去,對四十九院來說并不是一個值得期待的變化。

    也許改變的不止是四十八愿,連四十九院自己,也在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改變了許多。變得狡猾,變得學(xué)會去利用別人的感情,變得即便是在欺騙的時候也面不改色。

    就像他現(xiàn)在,也為了擺脫壓在身上的重擔(dān),將選擇的權(quán)利留給了四十八愿,同時,也將所有責(zé)任和痛苦都不著痕跡地推給了他一樣。

    四十九院不由自主地跪坐在銅人像面前,即便他心里再清楚自己的卑劣,他還是無法提起勇氣去改變現(xiàn)狀。那個人對自己很重要,即便他已經(jīng)死去多年,他還是永遠活在自己的心里,他是誰都無法取代的人……明明原本是這么想的,可是現(xiàn)在四十九院卻無法有底氣地再說出「我永遠不會忘記他」的話。

    四十九院慢慢站起來,開始往回走。

    答案什么的,不可能永遠都能選中對的那個。抱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四十九院想讓自己盡力忘記所有的愧疚感,不過還沒來得及整理完思緒,就看到地上有一大灘的血跡。

    四十九院嚇了一跳,差點就要一腳踩上那灘血跡。好不容易穩(wěn)住身體,他這才發(fā)現(xiàn)這灘血跡是從之前流血的銅人像中流出來的。那血液并不是從哪里流出來的,更仔細地看去的話會發(fā)現(xiàn)那血液似乎是從銅人像里滲出來的。

    以為因為是室外所以聞不到血腥味,四十九院用手指沾了一點地上的血液,發(fā)現(xiàn)指尖根本沒有濡濕的感覺,也沒有被染紅,所以這流血的銅人像根本就不是真的在流血,只是幻覺而已。

    四十九院警覺起來,他并沒有感受到任何妖邪的氣息,但是卻有不能用科學(xué)解釋的事情發(fā)生,這簡直是在挑戰(zhàn)他身為陰陽師的權(quán)威!……不過這個學(xué)校早已經(jīng)挑戰(zhàn)過他所謂的權(quán)威無數(shù)次了。

    被四十八愿打擊慣了的四十九院迅速接受了事實,并且開始查看這個銅人像來。

    果然,銅人像背后那個行「」的字在血紅色的夕陽反光下泛出異樣的光來!

    這個「夏目」果然有問題!四十九院確信了這一點,然后秉承了學(xué)霸四十八愿的良好傳統(tǒng),跑去查閱當(dāng)年夏目死亡的資料。

    將電子資料拷貝到宿舍的電腦上以后,四十九院就開始看記錄,四十八愿難得湊上前來,和四十九院一起看。

    記錄上說,這個叫夏目菜月的女生是不小心從教學(xué)樓天臺墜樓。但是學(xué)校天臺為了防止學(xué)生墜樓,一直都有裝好防護的鐵絲網(wǎng),想要爬過兩米多高的鐵絲網(wǎng)墜樓也很不容易。

    既然如此,一個一向體弱、連體育課都上不了的女生,要怎么爬過兩米多高的鐵絲網(wǎng)讓自己墜樓?

    電腦前的兩人,對視一眼,久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