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女孩后退了一步，“你為什么要找我？是不是老師出事了？”
她瞬間就紅了眼。
沈思顏心中有些懷疑，不解的問道：“你怎么知道是許長春出事了，不可能是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嗎？”
女孩搖著頭。
“我沒做過不好的事，可是老師已經好幾天都沒出現(xiàn)了，我打電話他也不接，發(fā)短信也不回，我擔心的不行。”
她一雙眼睛紅彤彤的，像個小兔子，帶著點忐忑問著沈思顏：“老師他怎么了？什么事情？嚴重嗎？”
還沒等沈思顏回話，她又開始說道：“我老師是個好人，不會做壞事的，你們不要冤枉他，如果……如果他出了意外……”
女孩的眼睛更紅了。
沈思顏也不確定這姑娘到底知不知道許長春的事情，只是看這姑娘在那里瞎猜，把所有警察會找她的可能性都猜了一遍。
觀察了一會兒，沈思顏才道：“很抱歉，你的老師許長春，已經死了?！?br/>
“什么！”
女孩嚇得不輕，喏喏的道：“怎么會這樣？”
“是真的?！?br/>
沈思顏點頭，“我老公正好見過你，所以我才來找你問些問題?！?br/>
小姑娘徹底哭了起來，“你們，問什么我都告訴你們，一定要幫老師找到兇手，嗚嗚。”
“你放心，我會的。”
沈思顏看她哭的厲害，都有點不舍的問了。
但是她又不確定，這姑娘是不是裝的，其實這姑娘小白兔一樣無害的外表下，藏著一顆黑暗的心，正是殺人兇手。
小姑娘哭了一會兒，擦著眼睛，惶恐的道：“對不起，我剛剛忘記了，你們快進來吧?！?br/>
沈思顏搖頭，示意沒事，隨后便跟著進了房間。
她四周看了看，檢查著干凈整潔的辦公室。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段敏。”
段敏眼睛還有點濕潤，見沈思顏四處打量，便解釋道：“這個辦公桌就是許老師的，旁邊這個是我的?！?br/>
沈思顏聞言，看向許長春的辦公桌。
干凈整潔，什么都沒有，連灰都沒看到。
沈思顏皺起眉頭，“你有收拾過？”
段敏頓時慌亂起來。
“對，對不起，我一直都有收拾房間的習慣，所以都收拾了，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把線索弄沒了，對不起……”
一看段敏又開始驚慌失措，沈思顏無奈的看陸謙。
她就這么嚇人嗎？
“好了，既然已經收拾了就這樣吧，你不用慌張，我不會因為這個就直接懷疑你是兇手？”
“不是……”
段敏搖頭，鼻頭又酸了，“我是后悔，我好像把能幫許老師找到兇手的一些線索給弄沒了，我很后悔，特別后悔。”
沈思顏詫異的看著她。
“你跟許長春的關系很好？”
段敏卻出乎意料的搖頭。
“我很尊敬許老師，許老師的專業(yè)知識很牢固，性格也很好，但是我太笨了，經常會給許老師添麻煩，還經常毛手毛腳的，許老師肯定不喜歡我這么笨的學生?！?br/>
這點，陸謙忍不住有點贊同。
上次段敏毛毛躁躁的模樣，他還記得清楚，只是幸虧上次段敏毛躁，不然他也不會想到葉雪很可能是李彤兒。
不過他沒跟沈思顏說這件事，只是安安靜靜的打量著辦公室，沒有打亂沈思顏的頭緒。
沈思顏也不知道段敏說的是不是真的，她在腦海里想了幾遍段敏的話。
“所以，許長春會經常罵你嗎？”
段敏又是一個迅速的搖頭，“沒有，許老師脾氣挺好的，不會經常兇我。”
沈思顏疑惑的看向她，有點不信。
“你一直都在說許長春脾氣好，為什么我記得，有人說過許長春性子執(zhí)拗，比如為了自己客戶的隱私，連父母都不給面子?！?br/>
陸謙偏頭望沈思顏。
這話是他說的吧？
段敏哪知道沈思顏從哪聽來的，她倒是沒否認沈思顏的話。
“那是因為工作底線，老師講過很多次，既然人家做手術的人都不想被人知道自己以前的樣子，我們就不要大張旗鼓的，為了顯示自己的技術，就把客人以前的樣子聲張出去?！?br/>
說著，段敏總結道：“許老師是個好人。”
沈思顏撓了撓頭。
好吧，這話確實有道理，這姑娘說的也沒錯。
“那許長春有女朋友，或者喜歡的女性嗎？”
這下段敏沒有立刻回答，表情有一些奇怪。
沈思顏多了點猜測。
段敏低下了頭，“做這行的，很多其實都是女老師，許老師身邊有不少女老師，關系還可以?！?br/>
沈思顏看著她的模樣，又道：“像你這樣，能天天接觸到他，關系很近，聊的來的那種呢？”
段敏這次神色好了點，想了想，對著沈思顏搖搖頭。
“好像沒有。”
“所以，你算是他身邊最親近的女性了？”
段敏刷的紅了臉，隨后就想起許長春已經死了，眼淚又要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沈思顏這下坐不住了，扯了幾張紙溫柔的給段敏擦眼睛。
“好了，不要哭了，不是說要幫他找兇手嗎？”
“嗚嗚……”
段敏憋回眼淚，“我不哭。”
她哽咽著：“許老師身邊，確實我和他最近。”
“你喜歡他?！?br/>
沈思顏很肯定。
段敏也沒有否認，“我知道我年紀還小，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喜歡他，但是他身邊有好多優(yōu)秀的老師，我卻那么笨，幫不到他還會給他惹麻煩?！?br/>
所以段敏一直都是暗戀許長春，壓根就沒有告白過。
現(xiàn)在許長春死了，也許沒有人會知道，許長春對段敏是什么樣的感覺，會不會同樣喜歡段敏。
沈思顏想著，自己也心里有點發(fā)酸。
其實不知道也是好事，小姑娘沒有盼頭，慢慢的也就放下了，總歸是一場本來就知道沒結果的暗戀。
要是許長春真的喜歡段敏，在調查中也被段敏知道了。
恐怕未來，這姑娘會一直和這段沒有過開始的感情糾纏不休，忘不掉，放不下。
這么想著，沈思顏突然有點不愿意繼續(xù)追問他們的細節(jié)了。
“這樣吧，你說說前天晚上的情況吧？”
“前天晚上……”
段敏開始想了起來，“那天晚上我跟許老師在整理最近的一些資料，許老師想要晚上加班的都整理出來，結果我熬不住困餓，就提前走了。”
沈思顏皺起眉頭。
“你這么喜歡他，為什么不多陪著他呢？”
段敏又開始扁嘴想哭。
“我也后悔，為什么我不陪著他呢，也許這樣他就不會出事了?！?br/>
沈思顏半信半疑的看著段敏。
如果是陪著自己喜歡的人，或許就算是困了餓了，也會想要在一起多待一段時間，再者，也可以說餓了，給兩個人都訂上吃的，走什么？
當然，沈思顏心里清楚，這是自己的猜測，或許段敏真的沒多想呢？
段敏責備了自己一會兒，又道：“其實那天晚上，我會離開，還有一個原因。”
她說著，神色憂傷了起來。
“許老師那天之所以那么著急，是因為他說今天有個相親，因為昨天事情很多，他怕弄不完，就想加班到很晚?！?br/>
沈思顏這下有點明白小姑娘的心思了。
“你是因為他要相親，所以生氣了？”
段敏點頭。
“我?！?br/>
她咬著下唇，“一想到他因為要相親，就寧愿這么辛苦，我就有些吃醋，不想陪著他，讓他自己忙去吧。”
所以當自己餓了，又有些困的時候，段敏就提出想要回去的要求。
沈思顏想，這個倒也是說得通。
“那時候大概幾點？”
“六點到七點之間？”
段敏記不太清的模樣。
“我正常下班點，是五點，因為許老師說要加班，所以我就多待了一會兒，那時候隱約知道差不多可以下班了。”
說著，段敏突然亮了下眼睛，“啊，我記得我下公交的時候，好像正好是八點四十，我平常公交要坐半個小時到四十分鐘吧，那我走的時候，應該是八點？”
六點到八點，跨度還是挺大的。
不過沈思顏在意的不是這個。
“許長春的死亡時間，是前天晚上八點左右?！?br/>
“咚！”
薛敏突然打掉了一個桌面上的擺件，她趕緊蹲下身子撿起來，慌慌張張的模樣，惹得沈思顏有些懷疑。
“這個時間有什么問題嗎？”
薛敏委屈的看著沈思顏，“姐姐你是嚇我的嗎？難不成我剛走許老師就……那我應該第二天來的時候就能看到他，而且，你這個時間點，是不是懷疑我？”
說著，她就哭了。
“我沒有。”
薛敏搖著頭，哽咽著，“我怎么會傷害老師呢？不是我？”
沈思顏一陣頭大，看不得薛敏的眼淚。
“誒，你先別哭，我沒有說你是兇手啊，例行審問而已，現(xiàn)在我們有的證據(jù)不是很多，所以你先別哭，好好的跟我說說那天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br/>
“異常？”
薛敏吸了吸鼻子，拿紙擦了擦眼淚，抬著頭不知道是想把眼淚流回去還是在回想情況。
半晌，薛敏說道：“我好像聽到他辦公室傳來了一點聲音，我以為是他打翻了什么，所以也沒怎么在意?！?br/>
沈思顏瞬間睜大了眼睛，直覺要抓住這個消息。
“你在哪聽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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