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rì后,深夜,J市郊區(qū)的位置早已萬籟俱寂,只是鐵信青訓營臨時改成酒吧的大會堂里,今天的喧鬧才剛剛開始。
青訓營負責人,總教官李劍平正端著酒杯在燈光下講話:“……6年時間一晃而過啊,我感覺自己是真要老了。但是今天看到你們我覺得很欣喜,鐵信新一代成員終于成長起來,我必須要高興的向大家宣布,此次參加結業(yè)考核的132人,通過考核人數為132人,結業(yè)率100%,可謂建營歷史上最好的一次。其中包括新晉D級戰(zhàn)斗員60人,新晉級戰(zhàn)斗員46人,新晉B級戰(zhàn)斗員22人,新晉級戰(zhàn)斗員4人。級戰(zhàn)斗員4人分別是韓如梅、王正、趙興旺、吳云。他們將獲得青訓營模范勛章,尤其是韓如梅考核任務中表現尤其突出,我將為他頒發(fā)鐵信B級戰(zhàn)斗勛章,大家為他們鼓掌,也為自己鼓掌!”
掌聲響起,韓如梅和其他三人陸續(xù)上前領取勛章,心中有些激動。青訓營模范勛章代表著2萬元現金獎勵,B級戰(zhàn)斗勛章是1萬元現金獎勵,此次任務完成的報酬是5000元,再加上多年來存下的補助,想必存款的數字能突破5萬。還是真是突然就小有身家了。這樣想著,清冷的臉上也露出莫名的微笑。
李總教官又宣布:“話就不多說了,今晚大家盡情吃喝吧。吃肉管飽,喝酒管夠?!?br/>
說完就帶著幾個教官朝門外走去。教官一走,學員就開始起哄,沖向四周由課桌改成的自助餐桌,搶起香檳就向周圍的同學噴灑,臨時酒吧里頓時鬧成一團。得到級戰(zhàn)斗員考評的4人是學員中的重點受關注對象。王正幾人瞬間就濕了一身,韓如梅第一時間借著幾個高大身體掩護,靈活的閃出人群,偶爾有人發(fā)現他正出逃的舉動也不敢真去鬧他,畢竟所有人都知道,最會打的韓如梅脾氣不算很好。
韓如梅躲到會堂角落的地方,找了張空桌坐下,掏出煙慢慢抽著。瞧著會堂中間鬧成一團的學員,略略松了口氣。他腹部持續(xù)幾天的陣痛仍未散去,如果此時受涼滋味恐怕不會好受。
當煙抽得只剩煙頭的時候,一個被潑濕了身,扎著馬尾還淌酒水的女學員走了過來。她撒嬌般得皺著眉,對韓如梅抱怨:“這都瘋了,看我全身都濕了?!?br/>
韓如梅笑笑,淡淡的說:“畢竟今天結業(yè),難免開心一點?!?年艱苦壓抑的訓練今天才算告一段落,開始時五百多同學如今只剩五分之一,做這行難免生死搏命,誰又知道結業(yè)后自己能活多久呢。難得能發(fā)泄下,難道不該盡情放縱嗎?后面這些話韓如梅只在心里想想,并未說出來。
女學員叫李慧,是這期學員中為數不多的十幾名女xìng學員之一,18歲的年紀還略顯青澀,但小麥sè的肌膚顯得十分健康。難得的是身形均稱,標準身材,長相也算漂亮,在蚊子都似乎是雄xìng的青訓營里可說是風云人物,備受眾多男學員矚目。
李慧看著韓如梅比自己還jīng致幾分的臉,眼中閃過幾分依戀,幾分不舍:“韓,我之后會去公司后勤部,可能申請加入戰(zhàn)地救護組。你呢,什么打算?!?br/>
韓如梅想起之前教官私下和他說的安排,心里覺得有趣,笑說:“會去上學。”
李慧一愣,驚問:“你難道打算退出公司?”
韓如梅搖搖頭:“是教官安排的新任務,我會去一所學校當私人保鏢?!?br/>
李慧拍了拍胸口,吁了口氣:“嚇我一跳。不過不愧是韓,剛結業(yè)就接到這樣的任務。聽說外面的學校輕松又自在,漂亮的女孩很多,你可別看花了眼。”
聽著李慧的打趣,韓如梅只是笑笑,無所謂道:“我只知道任務,在我眼里男人女人并沒什么不同,外面也不會比這里更好?!?br/>
李慧也跟著笑:“你還是像塊木頭一樣?!毖劾飬s閃過一絲黯然。然后惡狠狠的對韓如梅說:“記??!到時候我去找你,或者你來找我,不準不聯系!”
韓如梅乖乖點頭,但李慧卻知道,如果自己不主動找他,這家伙是不會放心上的,想著心里便覺得酸澀。
這時王正帶著幾個人端著酒走了過來,遠遠的就高聲喊:“你們倆說什么悄悄話呢,今天可不許躲起來不喝酒,韓,就你一個人拿了戰(zhàn)斗勛章,等著被我們灌趴下吧!”
李慧“噌”得一下站起來,攔在韓如梅面前:“不許欺負韓,都知道他酒量不好,是男人就跟姐單挑?!?br/>
王正和身旁的學員都賤兮兮的笑著:“李慧,你這就心疼了。韓,你怎么說?!?br/>
韓如梅知道自己這時候不能喝酒,但這種場合如何能逃。又看著李慧關切的舉動,臉上微微發(fā)紅,只得硬著頭皮說:“王正,有膽就來,我們一瓶一瓶的拼,誰先吐誰輸?!?br/>
王正一跺腳:“好,這才是我們韓哥的風采,來,開酒?!眱扇水攬鼍推雌饋恚鹊赖谌?,王正一時沒忍住,給嗆住了,酒一口噴了出來。這就算輸了,韓如梅憑一股狠勁,強忍著胃里翻江倒海的漲感和下腹陣陣的疼痛,指著王正大聲笑話了幾句,便說去洗手間走了。
李慧知道韓如梅狀態(tài)不對,趕忙跟上。大會堂外,夜風吹得有些冷,韓如梅走出燈光覆蓋的范圍,身形隱入黑暗,步伐頓時變得蹣跚起來。李慧小步跟上,趕忙扶著韓如梅的手臂,看他蒼白的臉sè,心中一陣陣的疼惜。
“你干嘛這么傻,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喝?!?br/>
“輸人不能輸陣,能不能喝氣勢都得擺出來。我沒什么事,你回去吧?!?br/>
李慧倔強的抓著韓如梅的胳膊:“我知道你準備回宿舍,但看看你走路都不穩(wěn)了,一個人怎么走得回去。我扶你回去,沒人知道的?!?br/>
韓如梅看著李慧關切的模樣,不忍拒絕,只是心里嘆了口氣。
“好吧,那謝謝你了?!?br/>
兩個人在黑暗中默默走著,直到到了宿舍樓下也沒說話。韓如梅正打算說告別的話,誰知李慧怔怔看著他就哭了。韓如梅忙用手去擦她的眼淚,有些慌亂的問:“這是怎么了,好好的干嘛哭?”
李慧哭得傷心,撲進韓如梅懷里,趴在他肩頭,抽泣著說:“你明知道這些年我一直喜歡你,你卻一直裝糊涂,我這么關心你想親近你,你對我卻不近不遠不冷不熱,這么多年了,我拒絕了那么多人,只為了等你,難道我真這么不好,惹你討厭?”
韓如梅看著她的樣子,心里難受。但他知道自己無法承受李慧的情意,他抱了抱李慧,有些低沉的說:“對不起,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我不是你該喜歡的人,你會等到更好的人,對不起……”
說完,推開李慧,搖搖晃晃的走上了樓。李慧看著韓如梅消失的影子,只覺得心中好痛,她伸出手想抓什么,卻什么也抓不到,只能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韓如梅走進宿舍里的洗手間,對著馬桶一陣嘔吐。昏昏沉沉間鎖緊了門。對著鏡子慢慢褪下衣服,露出一片纏在胸口的雪白束胸。他伸手按住發(fā)脹的胸部,雙目無神,只是喃喃自語:“這算什么,變態(tài)嗎……這樣的我,又怎么配得你的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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