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正好送到了梁灣所在的急診科室。護(hù)士長見到梁灣，喜出望外。這次造成的連環(huán)車禍重傷人員較多，人手急缺。梁灣馬上換上了白大褂，加入到救人行列中。主任醫(yī)師雖然正在趕來的路上，但是張何月盈可撐不到那個時候。主任一個電話，命令梁灣立即準(zhǔn)備手術(shù)。

    “都是我不好，沒有保護(hù)好小姐。”管家何老非常自責(zé)。張日山的母親出生南洋豪富之家。何老是她的陪嫁之一。

    幕后主謀把所以因素都算好了，乘著何老不在，張何月盈難得一次出門的功夫。安排好了一切。防不勝防。

    聽聞梁灣主刀。何老明顯不放心。不過見張日山?jīng)]有反對，只好按下不出聲。

    各路人馬紛紛趕到。寬敞的走廊里擠滿了人。張日山無心應(yīng)對，讓何老代為打發(fā)。

    何老臨送走院長的時候，表露出自己對梁灣這個年青醫(yī)生的不自信。

    “這個您放心，梁醫(yī)生可是我們醫(yī)院的王牌?！辈⒃偃硎尽Ｐg(shù)后外科主任會全程接手。何老這才放他離去。

    手術(shù)已經(jīng)持續(xù)了五個小時。

    張日山派去的人回了電話。車被人動過手腳。是廚房一位老廚娘的兒子，被羅雀審了不到半個鐘，就把事情全交代了。不過對方很小心。暫時沒有摸出更多線索。

    “老板，汪家那邊最近動作不少，是不是他們做的？”

    “無論是誰。既然他們這么著急，那我們也提前上場好了?！?br/>
    他們欠張家的，他張日山會連本帶利，一一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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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術(shù)在第二天早上八點(diǎn)多，終于結(jié)束。

    看過母親后。張日山提著食盒等在梁灣的辦公室外面。

    當(dāng)一臉疲憊的梁灣看見張日山熟悉的身影，不禁為他感到心疼。

    他們沒有言語，僅一個眼神的交匯就能讀懂對方眼里的種種。牽著手進(jìn)了辦公室。

    “累了一天了，先喝點(diǎn)粥墊墊肚子。”

    她順從的接過食盒。

    “你呢？有沒有吃東西？”

    “已經(jīng)吃過了，別擔(dān)心我。我最近可能會很忙。沒有辦法陪你?！?br/>
    “正好我也挺忙的。就不怪你了?！?br/>
    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吻。兩人匆匆分別。

    這一切都被宋妤看到了眼里。最初的震驚過后，四周環(huán)顧，生怕有人看見?；呕艔垙埖碾x去。

    沒想到這一別，梁灣和張日山竟然有一個多月沒有見面。

    梁灣雖然是是張何月盈的主治醫(yī)生。但她都是白天查房和做檢查。而張日山總是深夜匆匆趕來，停留片刻，又匆匆離去。

    偶有通信也是只言片語。她覺得自己幾乎要害相思病了。

    張何月盈瘦削，蒼白，寡言。不過容貌氣質(zhì)依然可以輕松秒殺大部分女性。

    原來張日山長得像母親。梁灣有時會觀察對比，張日山和張何月盈相似的部分，聊慰相思。

    “聽說您最近胃口不好？”張何月盈照例不吭聲。

    何老很是焦急。“梁醫(yī)生啊，我家夫人想吃辣的，我不許，她就鬧脾氣…………”

    張何月盈蹬了他一眼。當(dāng)著她的面都敢告狀了，膽兒肥。

    何老知道她是紙老虎，才不怕她，繼續(xù)告狀。

    這段時間何老被梁灣的專業(yè)水平深深折服，加上知道她是張日山女朋友，越看梁灣越順眼。

    “梁醫(yī)生，不知夫人什么時候可以回家靜養(yǎng)？”

    “其實(shí)現(xiàn)在的情況挺穩(wěn)定。傷勢恢復(fù)得也挺好。回去調(diào)養(yǎng)也不是不可以?！?br/>
    她的外傷主要集中在手和背部。其他內(nèi)傷需要長期調(diào)養(yǎng)。養(yǎng)病環(huán)境也很重要。

    何老一聽，嚷嚷著要趕緊著手安排出院的事。出去了。其實(shí)是想讓這未來的婆媳說說話。

    “辣不可以吃，但是可以吃點(diǎn)酸的，促進(jìn)食欲。”

    梁灣沒話找話，不過對方?jīng)]接，頓時有點(diǎn)尷尬，于是不再說話。檢查完畢，準(zhǔn)備告辭。

    “梁醫(yī)生。若是有空，不妨到老宅和我吃個飯?！?br/>
    “哦，好啊?！?br/>
    “不用緊張，你很好。配我那混賬兒子倒是有些可惜了?！?br/>
    這話要是從別的母親嘴里說出來，估計是明褒暗貶，在對未來兒媳挑刺?？蓮膹埡卧掠炖镎f出來，怎么聽都是她很不滿意自己的兒子的意思。梁灣不知道他們母子之間是不是有矛盾，不知道該怎么接，只能陪著笑臉。

    “不知道可不可以耽誤你一點(diǎn)兒時間，和我聊一聊呢？”

    這哪能拒絕，梁灣忙不迭的坐下了。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說的都是一些生活瑣碎。

    他們這些人，都有一種本事，只要他們想，就能給你營造一種舒適的對話氛圍，繼而掌控話題，得到想要的信息。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梁灣的事情已經(jīng)說了個七七八八，反過來，梁灣得到的信息無非就是夫人信佛，好茶，擅畫畫這些不痛不癢，隨便打聽都能聽到的事。

    不一會兒，兩人輕松愉快的結(jié)束了第一次交談。

    何老悄悄問她，覺得梁灣怎么樣？

    張何月盈一方面覺得，梁灣純良無城府，是個好姑娘：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憂愁，這樣的女人，恐怕適應(yīng)不了張家女主人的角色。她對張日山再不滿，終究是自己生的，還是希望他不要太辛苦。

    不由得想起張啟山和尹新月。如果張啟山?jīng)]有出事。尹新月無疑是非常合適的張家主母。

    “兒孫自有兒孫福，我看二少對她極為上心，差不離就是她了?！?br/>
    “這個孽障…………”

    何老知道她是又想起了張啟山。靜靜的退下，給她回憶的空間。

    他們母子原本也是母慈子孝。變成現(xiàn)在這樣。是因?yàn)閺垎⑸降乃馈?br/>
    她第一次領(lǐng)略到了自己這個兒子的個性。

    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當(dāng)張何月盈發(fā)現(xiàn)張啟山的軀體被人動過手腳，大腦不翼而飛。差點(diǎn)發(fā)了瘋。

    當(dāng)她知道張日山把張啟山的大腦放在另一個身體里時，她是真的瘋了。哪怕以死相逼，張日山都沒有妥協(xié)。

    張何月盈說了非常決絕的話。

    “我沒有生過你這個怪物?！?br/>
    她也不會承認(rèn)那具軀殼是她的兒子。更何況，根據(jù)坎肩的回復(fù)，后來又換了一副身體。

    她可以接受自己的兒子已經(jīng)死去，可是真的無法接受他以這樣的方式活著。

    無數(shù)次午夜夢回，她的啟山變成了孤魂野鬼，渾渾噩噩，不入輪回。

    那段時間張何月盈的精神狀態(tài)很糟糕，辛好有尹新月時時陪伴。總算是撐了過來。

    可是再也不肯和張日山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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