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婠婠帶著少年到達一處院門前,叩響三聲,兩扇門打開。當(dāng)里面的人見到來者后,立馬參拜行禮。
“屬下拜見宮主。”
“起來吧!”曲婠婠走進門,“把后面這個人清干凈點?!?br/>
“姐姐,我不要離開姐姐。”少年上前神情很不安的扯住曲婠婠的手臂苦苦哀求,“我要跟姐姐在一起,不要分開?!?br/>
“先洗干凈,她會帶你來見我的。”曲婠婠扶額。
明明是個少年模樣卻一副小孩童的稚氣,著實讓人難以接受。
“不,不要。”少年很執(zhí)拗,不愿松手。
曲婠婠轉(zhuǎn)回頭,臉色冷了幾分,“不要,那我就把你重新丟會他們手里。”
少年一驚,被嚇到了,猶豫了須臾,他終于慢慢地松開了手,可是語氣還是很不安,“姐姐說不會丟下我不管對不對?”
“嗯?!鼻鷬]好氣的應(yīng)了句。
現(xiàn)在是粘得不行,當(dāng)初你要是這樣子那里還有別人的事情。
“姐姐一定要言而有信,不能把我丟下哦!”少年又道。
“嗯?!?br/>
少年還想說,就被曲婠婠立馬截住,“你若再敢多一句,我絕對立馬把你丟出門?!?br/>
少年驚恐地捂住嘴,連聲音都不敢再出。
一旁的暗侍驚呆了,她從來沒看到過自家宮主這副無可奈何又氣惱的模樣,能讓宮主這樣縱容看來這位公子定然是重要之人,暗侍不敢懈怠忙開口對少年道。
“公子你無需擔(dān)憂,宮主不會丟下你不管,等你洗好澡收拾干凈,我就會帶你前來面見宮主?!?br/>
少年望著已經(jīng)坐在石桌處的曲婠婠,過了好許才點點頭。
“公子請跟我來?!?br/>
暗侍帶著少年往偏室走。
曲婠婠沒坐下多久,綠衣就從偏室的方向匆忙趕來,行過禮后綠衣就直奔主題。
“宮主,方才那位是?”
少年的臉實在太臟了,黑乎乎的一片,加之像雜草般迷亂的頭蓋住了些輪廓,她一時無法判定。
“青鸞。”曲婠婠不咸不淡的道。
“什么?青鸞?”綠衣難以置信。
方才見過,那人一看就是神智有問題,她當(dāng)時沒有多想,現(xiàn)在聽自家宮主說了她便驚詫不已。
想不到,整個江湖都在尋找的人竟然被自家宮主輕而易舉的給找到了,綠衣不由的佩服至極。
“他神智出了點問題,你待會兒好好看看,看是否能醫(yī)治好?!?br/>
“是?!?br/>
一個時辰后,暗侍臉色難看得帶著青鸞來到了院中,他的樣子并沒有變好多少,除了身上的衣服換了身干凈的夜行衣外,其它的地方別提有多狼狽了。
濕噠噠的頭發(fā)亂糟糟的,已經(jīng)能看清樣子的臉上這里黑一片,那里白一塊很是滑稽,他還沒穿鞋,赤著一雙大腳踩在地面的小石頭上。
“怎會是回事?”曲婠婠冷聲質(zhì)問。
暗侍一顫,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宮主,屬下本來打算給公子洗沐的,可是公子他不讓屬下碰他身體,更不讓屬下看他洗澡。”
也許是感覺到了曲婠婠的怒氣,青鸞站在原地,低垂著腦袋一聲不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曲婠婠閉了閉眼,伸手“把帕子給我?!?br/>
暗侍起身,恭敬地把帕子呈上。
“過來。”曲婠婠沒好氣的沖著青鸞道。
“好。”青鸞屁顛屁顛的跑到曲婠婠跟前,他知道她要給自己擦臉,于是很乖巧的仰著臉蹲在她的面前。
曲婠婠打量著眼前俊朗的面容,低聲低喃,“我怎么感覺你在裝著似的?!?br/>
青鸞不語,嘴角上揚,完全就是一副乖寶寶樣子。
擦好了臉,往昔那副相貌堂堂的清俊少年郎的模樣。
“坐這里,把手伸出來?!鼻鷬噶酥笇γ娴奈恢?。
青鸞看著兩人相距較遠的位置,用力的搖頭,隨后又指了指曲婠婠旁邊的位置,“我要和姐姐坐一起?!?br/>
曲婠婠睨他,心里頭暗想,這人失了心智怎么膽子倒是肥了,討價還價不說,居然還敢要坐自己身側(cè)。
“可以嗎?姐姐?!鼻帑[嘟著嘴,撒嬌的問。
曲婠婠哽住。
這,撒嬌有毒,她沒臉看。
“想坐就坐吧!”
“好?!鼻帑[傻笑著跑到她身邊坐下。
綠衣倒是很平常,完全把自己當(dāng)成一個透明人。
“青鸞公子,麻煩將手伸出?!本G衣道。
青鸞雙眼亮晶晶看著曲婠婠,聽話的把手放在石桌上,一副討好又懂事的樣子。
綠衣手搭在他的手腕脈搏處,臉色平靜如水。
“姐姐,我是生病了嗎?這個姐姐她是醫(yī)師嗎?那我會喝很苦很苦的藥嗎?”青鸞傻氣的問道。
“怕嗎?”
“怕,藥很苦?!鼻帑[好看的眉頭緊緊皺著,掩藏不住內(nèi)心的對藥的抗拒,“不過,如果是姐姐要我喝,我一定會乖乖聽話?!?br/>
說著,他又露出傻里傻氣的沖著曲婠婠笑。
“為什么會覺得我是姐姐?”曲婠婠問。
青鸞并沒有見過她的面,要說也只見過雙眼,她能回頭重新搭救他正是因為那句,我認識你眼睛。
他不認識她的容貌卻將自己雙眼深深記在了心頭,憑這點曲婠婠也是有些觸動的。
“好像在我腦子里有點些模糊的印象,就是被姐姐一樣的眼睛狠狠地給教訓(xùn)過,我對這種教訓(xùn)一點也不生氣,而且從我靠近姐姐那一刻起就覺得好溫暖,好開心,我想這種感覺應(yīng)該是姐姐和家人吧!姐姐,我說的對嗎?”青鸞笑著撓了撓頭。
曲婠婠托著下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你覺得對便對吧。”
他神智不清解釋也是浪費口舌,曲婠婠懶得做無用功的事情,現(xiàn)在的他處境很危險,除了很多門派在尋找他外,黑衣人也不會閑著。
當(dāng)夜萬峰門事件是怎么發(fā)生的。他又怎么從黑衣人手里逃出來的,又或者他有沒有發(fā)現(xiàn)黑衣人的身份。這些種種都是需要他清醒后才能得知,曲婠婠也想從他口中得到關(guān)于黑衣人的事情。
“那姐姐會丟下我嗎?”青鸞始終很關(guān)心這個問題。
他像個完全沒有安全的孩子,害怕隨時被丟棄,害怕被她置之不理,那種絕望和失落的心情他至今難忘。
“在你恢復(fù)神智之前是不會的,等你恢復(fù)了告訴了我真相,屆時去留都隨便你?!?br/>
要是他真的恢復(fù)了神智,背負著血海深仇,依照他的性格怎么可能會選擇茍且偷安的留在花楹宮,任其家門枉死而不管。
“姐姐不管我有沒有恢復(fù)神智,我都不要離開你?!鼻帑[堅定不移的道。
曲婠婠笑笑,沒有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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