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什么東西,只要摻雜“美”這個字眼,足以讓寶慶公主上鉤。
蘇凝兒的養(yǎng)顏膏能夠千金難求,多虧了寶慶公主在京都貴婦圈的地位。
姜明玥早就把這些摸得透徹,更是猜到了這一步。
要想最快擠入這權(quán)貴婦人的圈子,劍走偏鋒才能出其不意。
重新來到長公主府,姜明玥跟著奴才走在抄手游廊之上,看著這熟悉的一草一木,有些感慨。
終于看到寶慶公主時,她呼吸也跟著緊張幾分。
面前的長公主并不是看起來那么和善之人,皇家的人沒有一個簡單的,寶慶公主亦然。
而長公主看到姜明玥臉上的面紗,冷嗤了一聲。
“景王妃,你可是走錯了地方?本宮的府可不是那么好進(jìn)出的?!?br/>
“長公主,臣妾今日拜訪,自然是帶著虔誠之心,只因臣妾今日有了一些喜事,想要與長公主一同分享。”
“哦?本宮可不知景王身邊的景王妃還能有什么喜事出來。”
嘲諷意味十足,更是在嘲笑姜明玥自不量力。
寶慶長公主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難不成會看得起一個不受寵王爺?shù)耐蹂鷨幔?br/>
姜明玥能用的東西,她這個長公主不僅有,甚至多得多,旁人認(rèn)為的好東西,在她眼里可能只是一堆廢物罷了。
原本寶慶長公主只想著好好懲罰一下姜明玥,免得什么阿貓阿狗都來自己的公主府煩心,卻看到姜明玥掀開自己頭上的面紗。
傳聞中的京都丑女,那個臉上全部都是膿皰且猙獰的姜明玥,肉眼可見的看到,臉上的膿皰少了……
不是說這是不治之癥?
為何……
“你且走近些,讓本宮好好看看。”
“遵命。”
姜明玥低垂眉眼,更是把卑尊拿捏得恰到好處。
她聽著長公主的命令,但是卻沒有任何卑微之色,看到更多的是敬重,足以說明傳聞中的京都草包,也不是那么沒有教養(yǎng)。
面對長公主的質(zhì)問還能如此坦然,更是說明她是一個識大體的女子。
是寶慶長公主就看著姜明玥走到自己的面前,二人之間隔著帷幔,卻不影響長公主對她的巡視。
看到她的第一眼,倒是覺得熟悉非常,那眉眼,還有神態(tài)……
一時之間想不起是誰,不過臉上的斑斑點(diǎn)點(diǎn)是鐵證,那些結(jié)痂快要愈合的傷口足以證明面前的人是姜明玥才對。
“你的臉是誰治好的?”
“回長公主,是蘇側(cè)妃?!苯鳙h說完便低下頭來,“今日臣妾來,也是為了給長公主報喜?!?br/>
“什么喜事還要景王妃親自來?”
“自然是要提前恭喜長公主青春永駐了,難道長公主還不知道消息嗎?”
姜明玥歪頭,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可蘇側(cè)妃已經(jīng)與臣妾說了,還說她新研制的上等養(yǎng)顏膏已經(jīng)有了雛形,繼續(xù)讓臣妾試臉呢……”
說到這,她連忙住嘴,在長公主面前賣起了關(guān)子。
反倒是長公主聽完之后,蹙緊眉頭看著面前的姜明玥,聲音嚴(yán)厲。
“你什么意思!難不成今日來公主府,就是為了故意挑撥本宮與蘇側(cè)妃之間的關(guān)系?!”
“長公主恕罪,臣妾還以為……”說到這里,姜明玥欲言又止,低眉沉吟,“臣妾還以為這樣的好東西,蘇側(cè)妃還會給長公主一份,如今來也是為了與長公主商討新的養(yǎng)顏膏功效如何而已……”
說完,她眼眶紅的看著面前的長公主,好似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情。
長公主慍怒擺在臉上,看著她的臉,腦子里面想起蘇凝兒對自己說的話。
這幾年她上了歲數(shù),臉上的溝壑愈發(fā)深了,為了自己皺紋的事與蘇凝兒鬧得有些僵硬。
眼下已經(jīng)許久不往來,哪里想到,還從姜明玥這邊聽到這樣的消息。
“這養(yǎng)顏膏本宮也有,可你說什么新的養(yǎng)顏膏是何意思?”
姜明玥聽到長公主的聲音軟下來,也知道自己的計謀快要成功了。
“自然是能夠重新煥發(fā)容顏的神奇養(yǎng)顏膏,比如臣妾之前的臉不就是坑坑洼洼,常年發(fā)炎嗎?”姜明玥捂著臉,聲音故意壓低幾分,“再一次偶然的機(jī)會,聽聞蘇側(cè)妃那邊有新的養(yǎng)顏膏,特地讓侯府替臣妾花下重金購入?!?br/>
“重金”二字咬得清晰,像是在暗示什么。
永定侯府富可敵國大家都知道,若是能夠拿出重金,一點(diǎn)都不奇怪。
可長公主不一樣。
她拿著皇家俸祿,卻要養(yǎng)一整個公主府的人,更別說這幾年戰(zhàn)事吃緊,國庫本就虧損,手頭上并沒有想象中的寬裕。
蘇凝兒斂財是為了陸戎禹,親近長公主是為了她在貴婦圈子中的名望,如今長公主弱勢,自然是要摒棄的。
旁人看不到其中的波濤洶涌,但對她們知根知底的姜明玥不會不知情。
只需要輕輕引誘,自然能夠把這個池子弄臟。
渾水摸魚這事兒,她還是學(xué)的蘇凝兒呢。
長公主明顯已經(jīng)有了慍怒之色,更是好好逼問了一番姜明玥關(guān)于蘇凝兒的事兒,三言兩句間,已經(jīng)把事情推向另外一個極端。
“若是如此,那蘇側(cè)妃可真的是太目中無人了!”
姜明玥在長公主面前可勁兒詆毀蘇凝兒,說到這,又話鋒一轉(zhuǎn),提到了另外一件事。
“不過她說五日之后還要給臣妾一瓶上等的養(yǎng)顏膏,臣妾既然已經(jīng)嫁給景王,與長公主便是榮辱一體,看來是要好好與蘇側(cè)妃說清楚了……”
“不必!”長公主睨了一眼面前姜明玥,冷哼一聲,“蘇側(cè)妃也是本宮侄子的側(cè)妃,自然也是皇家人,景王妃可不要亂說話?!?br/>
皇家人對權(quán)勢向來敏感,更別提姜明玥方才說的話,什么榮辱一體,若是長公主承認(rèn),那就是對外宣稱她支持景王。
這個鍋太大,她可不會輕易扣下。
更被說,皇上已經(jīng)選中太子位置,長公主又不蠢,怎么可能跟自己的親哥哥敵對。
“景王妃,本宮乏了,你且回去吧,今日的事情就到此為止?!?br/>
不愿意與姜明玥多說一句,長公主擺擺手,讓人把姜明玥請出去。
接下來,就是她跟蘇側(cè)妃兩個人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