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辛橙局促不安的愣在那兒,要是曾經(jīng)那個驕傲的她,早就甩筷子走人了。
可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收斂了銳氣和光芒,懂得包容和理解。
她要是走了,蘇夜冥這頓飯還怎么吃,他用一只左手,什么都會夾不到。
“你耳朵聾了嗎?聽不到我說的話?”
蘇夜冥的語氣加重了。
他真的累了,本來還在開心她對他轉(zhuǎn)變了態(tài)度。
可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自欺欺人。
她不愛他,現(xiàn)在照顧他也只是基于愧疚。
那么這種憐憫,他根本就不想要。
“我不走,你就算趕我,也不走。我就賴著你?!绷中脸茸聛?,拿起自己的筷子,夾起魚肉,一塊一塊的給他把刺挑干凈了,然后送進(jìn)他碗里。
還用一只碗給他盛了一碗雞湯,放到他面前。
“真沒想到,林大小姐還有這么厚臉皮的時候啊。”蘇夜冥笑著的陰沉。
拿出手機(jī),撥通了一個他并不想撥的號碼。
葉安荀接到蘇夜冥電話的時候,激動的跳了起來。
“蘇哥哥,你找我啊,你在哪兒???”
“我在吃午飯,你過來嗎?”
“好呀好呀,我馬上過來哦,等我,很快的?!?br/>
掛完電話,葉安荀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教室,讓司機(jī)開車把她送到了蘇夜冥說的這家餐廳。
進(jìn)入餐廳之后,她看到了她最討厭的林辛橙坐在餐桌前,還是蘇哥哥的餐桌前。
“蘇哥哥,你不是說你請安荀過來吃午飯的嗎?為什么她會在這里?”葉安荀瞟了一眼林辛橙,拉開椅子坐在了蘇夜冥旁邊。
“不用注意她,我手受傷了,右手拿不了筷子,你可以喂我吃嗎?”蘇夜冥故意看向林辛橙的表情變化。
他倒是想看看什么時候才能把她氣走。
“???蘇哥哥,你受傷了啊,怎么受傷的啊,怎么不早一點(diǎn)告訴我,真是的,來,先喝點(diǎn)粥?!比~安荀把那碗粥端過去,用勺子挖了一口,送到蘇夜冥嘴邊。
蘇夜冥輕輕的張開嘴巴,喝了一口。
“蘇哥哥,安荀喂的甜不甜呀?”
“嗯,很甜。”
“來,再來一口哦?!比~安荀故意裝的很乖巧懂事的模樣,一口接著一口的喂給蘇夜冥。
林辛橙抓著筷子,力道不斷加重,似乎硬生生要把這筷子給掰斷。
蘇夜冥,故意想氣走她是嗎?想逼走她是嗎?
那她就偏不走。
林辛橙也站起了身,端起一碗雞湯走到蘇夜冥面前,舀了一口遞到他唇邊:“喝點(diǎn)雞湯,有助于手的康復(fù)?!?br/>
“蘇哥哥,別喝她的,這個臭丫頭的湯里有毒,誰知道會不會放砒霜呢?!?br/>
葉安荀連忙也舀了一口粥送到他唇邊。
蘇夜冥就像是大老爺似的,坐在桌子前,左一口粥,右一口湯,該喝誰的?
that's a question。
“我要是下砒霜,你早死幾百回了,喝不喝?”林辛橙的聲音很強(qiáng)硬。
“蘇哥哥,你就喜歡喝我喂的對不對,我的比較甜,來嘛,喝一口?!比~安荀真是使出渾身解數(shù)在發(fā)嗲。
蘇夜冥一咬牙,一跺腳,狠心的張嘴,準(zhǔn)備把葉安荀的清粥給喝了下去。
林辛橙眼疾手快,端起手里的一碗雞湯,潑在了葉安荀的衣袖上。
“啊啊啊,我的衣服?!比~安荀連忙把粥碗和勺子扔在桌上,去關(guān)心她那條限量版的漂亮裙子。
“蘇哥哥,你看看這個歹毒的女人,她居然用熱雞湯潑我,她明顯就是嫉妒,明明蘇哥哥根本就不想理她。”
葉安荀一邊擦著自己的衣袖,一邊跟蘇夜冥煽風(fēng)點(diǎn)火。
“林辛橙,雞湯是用來喝的,不是用來給你灑的?!?br/>
蘇夜冥裝模作樣的喝斥了林辛橙一句。
林辛橙聳了聳肩,挑了挑眉,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喂給你,你不喝,那就灑了唄,反正都一樣浪費(fèi)。”
“這個牙尖嘴利的臭丫頭,蘇哥哥,看我怎么收拾她?!比~安荀端起桌上的一整個紫砂鍋里的雞湯,往林辛橙身上潑過去了。
林辛橙連忙蹲下身子,鉆進(jìn)了桌子底下。
一鍋雞湯潑過去。
蘇夜冥的身上和臉上被雞湯淋了個遍。
還有幾塊雞肉倒在了他的頭發(fā)上。
為什么受傷的總是他?
他為什么要把葉安荀這蠢貨叫過來。
真是追悔莫及。
“啊……蘇哥哥,我不是故意的。”葉安荀手里的紫砂鍋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她連忙上前拿出手帕給他擦臉。
林辛橙從桌子地上爬起來,看到蘇夜冥這狼狽不堪的模樣。
“噗哈哈……”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蘇夜冥好久好久沒見過她這么開懷的笑過了。
如果自己的一身狼狽能夠換來她一時的快樂,也是值得的。
“蘇哥哥,這個瘋女人,她還在笑,她明顯就是想害你,否則怎么會自己躲開。蘇哥哥,對不起,我送你去洗漱一下吧?!比~安荀看見他的胸膛上也灑了不少。
她的小手就伸向了他的衣領(lǐng),一顆一顆去把他病號服的扣子給解開,在他胸口上用手帕隨意的擦。
林辛橙瞪大眼眸,看著這個明目張膽吃人豆腐的丫頭。
這個蘇夜冥真是的,人家吃他豆腐,他也不推開嗎?
林辛橙攥著拳頭,抑制不住體內(nèi)的洪荒之力了。
“哎呀,這里還有呢,蘇哥哥,我?guī)湍悴敛僚丁!比~安荀又動手解開了兩顆扣子。
馬上,這整件衣服都要被她給脫了。
“摸夠了沒?”林辛橙走過去,把葉安荀給推開。
葉安荀稍微比林辛橙矮小些,身嬌體軟的,被林辛橙一推,就倒在了地上。
“嗚嗚嗚,蘇哥哥,她推我,我好心的幫你擦身上的雞湯,她居然推我?!?br/>
葉安荀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蘇夜冥忽然心情就變好了許多。
她居然看不得他被別的女生摸,這是在吃醋的節(jié)奏嗎?
“這樣擦能擦干凈嗎?要不是你倒他一身,他能變成現(xiàn)在這樣嗎?走吧,回醫(yī)院洗漱一下?!绷中脸茸еK夜冥從位置上起來。
蘇夜冥乖乖聽話任由她拽著。被心愛的女人吃醋,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件事,看來這葉安荀,他是請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