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樓層都靜悄悄的,所有的人都已經(jīng)離開了。
蘇晴悄悄的摸到趙忠志的辦公室門口。
她不敢打開燈,怕有人回來撞見。
她打開手機上自帶的手電筒,來到趙忠志的辦公桌旁打開了他的電腦。
看著電腦上顯示的開機畫面,蘇晴的心怦怦直跳。
這是她第一次做這種類似商業(yè)間諜的事情,希望趙忠志的電腦里真有他貪污的證據(jù)。
趙忠志的電腦啟動了。
謝天謝地,他并沒有設(shè)置開機的密碼。
他絕對想不到,會有人大膽到夜闖他的辦公室,偷看他的電腦!
蘇晴用顫抖的手找到了一個署名賬目的文件夾。
她打開一看,里面果然記載著每一筆趙忠志收受回扣和挪用公款的明細。
她顧不得細看,手忙腳亂的打開背包,拿出u盤插上,想要把文件拷貝下來。
正在這時,大門傳來一陣響動,趙忠志辦公室的燈亮了!
趙忠志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蘇晴最近一直在查賬本,雖然他早有準備,但還是擔心。
聽說蘇晴是從英國最好的財經(jīng)學院畢業(yè)的,掩飾過的賬目不知道能不能瞞過她的眼睛。
最可怕的是,最近蕭景顥好像對他也產(chǎn)生了懷疑,早上開會的時候,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什么,他總覺得蕭景顥看他的眼神帶著探究和深思,害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還有安妮那個臭女人!竟敢拿自己做假賬的事威脅自己離婚!真是可笑!他怎么會為了一個被開除的小助理離婚呢?
最近真是諸事不順!
他有些心煩的來到地下車庫,準備開車回家。
開到半路,卻發(fā)現(xiàn)自己把買給老婆的項鏈忘在了辦公室。
該死!
那婆娘最近因為安妮的事一直不給他好臉色看,他好不容易哄了幾天,又許諾給她買一條鉆石項鏈,她才消停一些。
哎!做男人容易嗎?
家里有個天天要穿金戴銀的老婆,還有個好吃懶做的兒子。
所以,不是他想貪污,是實在沒辦法。他要肩負起家庭的責任??!
趙忠志在心里把自己定位為是一個,為了老婆孩子而忍辱負重的好男人。
他有些自鳴得意的照照后視鏡,理理頭上為數(shù)不多的頭發(fā),擺了一個自以為英俊瀟灑的表情。
想到回家后又要面對老婆那張晚娘臉,他的嘴角又耷拉了下來。
算了算了,回去拿一下好了。
趙忠志在下一個路口掉頭,往公司的方向而來。
他哼著小曲,打開了辦公室的大門,來到柜子里,拿出了一個絲絨盒子。
他轉(zhuǎn)身正準備出去,一回頭卻定在了原地。
他的瞳孔急促的收縮,冷汗一瞬間滑下他的額頭。
他的辦公桌上,電腦旁邊插著一個粉色的u盤。
那不是他的!
趙忠志猛的掀開筆記本電腦的上蓋,電腦是開著的,界面上正顯示著他私下做的一份灰色收入的明細!
他明明記得下班的時候,電腦是已經(jīng)關(guān)掉的。
他看著電腦上顯示的正在傳輸文件,還有旁邊插著的u盤,心思急轉(zhuǎn)。
是誰?
是誰知道他的電腦里有私帳,還大膽的跑到他的辦公室來拷貝?
他額頭上的冷汗一滴滴的流下來,狹小的綠豆眼快速的轉(zhuǎn)動著。
文件正在傳輸,顯示才傳輸了百分之三十,看樣這個人還沒來得及離開,他還在這里!
蘇晴一身冷汗的躲在一個辦公桌下面。
當她聽到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的時候,只來得及把筆記本電腦的蓋子壓下來,然后趕快抱著包包躲到角落的一個辦公桌下。
她盡量把自己縮成一團,躲在桌子下面的陰影里。
冷汗順著她的額頭往下流,流到眼睛里辣辣的難受,可是她也不敢伸手去擦。
在周圍的一片死一樣的寂靜中,蘇晴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禱,趙忠志只是回來拿東西,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
不好!u盤還在上面!
蘇晴再也壓抑不住心里的緊張,她抖抖索索的拿出了手機。
此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發(fā)現(xiàn)自己只能記起一個號碼。
她不假思索的按出了那一串爛熟于胸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邊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什么事?”
蘇晴捂著手機,正想說話,卻看見面前出現(xiàn)了兩只穿著皮鞋的腳!
蘇晴只來及驚叫一聲,就被趙忠志扯住頭發(fā)拖了出來。
她不顧頭皮傳來的刺痛,對著手機大喊:“蕭景顥!我在公司!快來救我!”
話還沒說完,手機就被趙忠志搶了去!
他狠狠的把手機往地上一摔,手機應(yīng)聲碎成幾半。
蘇晴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不知道電話那頭的蕭景顥有沒有聽到她的求救。
趙忠志拖著蘇晴的頭發(fā),一直把她拖到沙發(fā)前才松手。
他惡狠狠的瞪著蘇晴,鼻孔里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通紅的眼珠看起來格外可怕。
蘇晴驚恐的看著趙忠志,慌亂的想解釋:“趙總,你聽我說,我只是回來拿東西的,來錯了辦公室……”
現(xiàn)在唯一的求救工具已經(jīng)被摔成了碎片,面對暴怒的趙忠志,蘇晴只能試圖解釋。
她也知道自己的理由說不通,她和趙忠志的辦公室根本不是一個樓層,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硬著頭皮編下去。
趙忠志冷笑著看著蘇晴:“走錯辦公室?我看你是存心想找我麻煩,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是誰在貪污公款嗎?告訴你,就是我!”
蘇晴不敢看趙忠志:“趙總,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蕭總說你一直都對公司忠心耿耿,是他最倚重的得力助手?!?br/>
趙忠志不屑的看著蘇晴:“你以為你這么說,我就會放過你嗎?告訴你,在你決定追查賬本的時候,我就決心一定要除掉你!”
蘇晴的心里升起一種恐懼,現(xiàn)在整棟大樓一個人也沒有,她面對一個壯碩的成年男人,用膝蓋想也知道,是在劫難逃。
她努力鎮(zhèn)定下來:“趙忠志,你貪污公款,撐死了只不過判個幾年,但是如果你敢對我怎么樣的話,那就不是坐牢這么簡單了!”
趙忠志一聽到坐牢兩個字,整個人都失去了理智!
他蹲下來,一把拉住蘇晴的頭發(fā),逼她仰起臉來和他對視。
“蘇晴,你別以為自己是什么好東西!全公司上下,誰看不出來你和蕭景顥有一腿!你不就仗著他,才在公司里橫行霸道的嗎?”
蘇晴的長發(fā)被緊緊的抓住,頭皮傳來的刺痛讓她忍不住涌上眼淚。
聽到趙忠志對自己的侮辱,蘇晴再也忍不住反唇相譏:“我可沒靠蕭總,我靠的是自己的本事!誰讓你賬目上有那么多漏洞!就算我不查,你早晚也會被發(fā)現(xiàn)!”
趙志忠氣的揚手就甩了蘇晴一個耳光。
蘇晴“啊”的一聲被打的背過臉去。
白皙的臉上立刻浮現(xiàn)紅腫的五指印。
蘇晴嘗到嘴里的血腥味,伸手一摸,嘴角已經(jīng)流出了血絲。
她不敢再繼續(xù)刺激趙忠志,只能無助的向后挪著身體。
“趙忠志……你別亂來!只要你放過我,我保證不會把你的事告訴任何人!”
情勢不如人,為了保護自己,蘇晴只能暫時先穩(wěn)住趙忠志。
趙忠志獰笑著向她靠近:“照我看來,你今天沒有告訴任何人你來這吧?要不然,就不會是你一個人出現(xiàn)在這里了。只要今天你消失了,就沒有人知道我的事了,那不是更好?”
蘇晴驚恐的看著他的臉:“安妮……安妮知道我來這了!”
趙忠志的臉一陣扭曲:“這個賤人!”
他忽然又放松的看著蘇晴:“沒關(guān)系,等處理了你,我再去處理她,這樣更是斬草除根!”
趙忠志的臉上帶著瘋狂的笑意,通紅的眼珠子在燈光下發(fā)出豺狼般的光。
他微微瞇起了眼睛,像是陷入了某種幻想:“只要把你們倆除了,就沒有人知道我的事了。我可以繼續(xù)在公司做我的副總,不!我要做總裁,讓蕭景顥跪在我的腳邊求我,哈哈哈!”
他仰頭狂笑,笑聲像某種夜梟,沙啞又難聽。
他已經(jīng)瘋了!
蘇晴趁他不備,爬起來撞開他就往外跑。
看著近在眼前的大門,蘇晴的心里升起一絲希望。
走廊里就有監(jiān)控,保安室二十四小時有人值班,如果趙忠志敢追出來,保安看監(jiān)控視頻一定會發(fā)現(xiàn)不正常,那她就得救了!
趙忠志一時不察,被蘇晴撞了個踉蹌。
他很快站穩(wěn)了,看著跑向門口的蘇晴,他的眼神里閃過冷酷而殘忍的光。
蘇晴聽到身后傳來的腳步聲,更是拼了命的往外跑。
短短的幾十米,她卻覺得是那么的漫長。
就在她的手指快要觸到大門的時候,身后一股大力傳來。
她被趙志忠抓住胳膊,狠狠的向后甩去,腦袋撞到了文件柜上,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
蘇晴只覺眼前發(fā)黑,無力的倒在地上。
看著近在咫尺卻緊閉的大門,蘇晴的心里涌上絕望。
難道她今天真的要死在這嗎?
趙忠志喘著粗氣站在蘇晴面前,他已經(jīng)快五十歲了,平時養(yǎng)尊處優(yōu),缺乏鍛煉,這短短的一段路,讓他追的也是氣喘吁吁。
他平定了一下過快的心跳,勾起一抹冷笑走向蘇晴。
“砰”趙忠志重重的一腳踢在蘇晴的肚子上。
蘇晴慘叫一聲,捂著小腹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趙忠志一腳接一腳的往蘇晴身上踢,一邊踢一邊罵:“我叫你跑!我叫你跑!你怎么不跑了?恩?老子今天就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