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異世界的奇妙之物,我稱它為元力。”
師映雪收了手勢,睜開眼睛。
在她的身后,那扇漆黑的大門也跟著緩緩消失不見。
“元力和我們這個世界的靈氣似乎是同一種東西,然而,在我們經(jīng)脈內(nèi)引起的反應(yīng)極為不同?!?br/>
師映雪左手伸出,嬌柔白皙的手掌中央,一絲絲黑色的細(xì)線快速匯聚在一起。
程豐年怔怔地看著那些細(xì)線,伸出手,去抓了下。
手指穿透了那些細(xì)線!
在手指離開之時,那些細(xì)線又匯聚到一起。
“這就是不同?!睙o數(shù)的黑色細(xì)線覆在師映雪修長的手指尖。
隨著她右手輕輕按在地面上,身氣息驟然爆發(fā),一個呼吸的時間剛過,氣息像是暴風(fēng)雨一般平靜下來。
移開右手,她剛才按過的地方,地面上,一個手掌印赫然在目。
程豐年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這隨手輕輕一按,就能出現(xiàn)一個手掌印。
如果力施為,會發(fā)生什么?
見程豐年視線死死地盯著手掌印,師映雪站起身,朝著屋外走去道:“你在這里修煉吧!你的話,我相信理解得比我更深,不需要我來教你才是?!?br/>
程豐年轉(zhuǎn)過頭,一直看著師映雪離開茅屋。
回過神來,拿過卷軸,盤坐起來,鋪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目光從卷軸上的字一個個看過去,一直看了十幾遍,直到確認(rèn)所有的文字一字不漏地記在腦海里,程豐年才閉上眼睛。
雙手緩慢掐訣,經(jīng)脈內(nèi)的靈氣隨著法訣飛快地運轉(zhuǎn)起來。
腦海里,一片空白的世界,緩緩出現(xiàn)一絲絲朦朧的痕跡。這些痕跡不停地試圖凝聚,每每剛剛凝聚成形又消失不見。
茅屋里靜寂無聲,只有程豐年一個人盤坐在那里,雙手不停地變換著法訣。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四個時辰。
當(dāng)太陽化作一個雞蛋黃,從樹林里落下去的時候,師映雪從外面回來,停在茅屋門口。
茅屋里,程豐年依舊盤坐在那里。
他的眉頭不停地顫動著。
他的額頭滾落豆大的汗珠。
而他的身后,扭曲的虛空之中,一扇兩人來高,三人來寬的漆黑鐵門赫然在目!
漆黑的鐵門上,龍飛鳳舞,鳥鳴獸走的圖案清晰可見。
師映雪美眸里漸漸彌漫上一絲絲猩紅之色,那些圖案明明清晰可見,然而,不管她努力去記住,最終卻發(fā)現(xiàn)都是惘然。
艱難地嘗試了近百次,猩紅之色緩緩從美眸里退卻。
師映雪暗暗嘆息了口氣,看向程豐年的視線隱隱有著欣羨之色。
突然,一聲聲“卡擦擦”的聲音響起。
只見緊閉的漆黑鐵門,像是被人費力地推開。
門縫露出一點點,再露出一點點......
一絲絲黑色的細(xì)線從門縫里擠了出來,飛快地縮入程豐年的身體里。
師映雪美眸睜得很大,雖然很緩慢,可門縫著實在漸漸變大!
在堅持了又一個時辰,夕陽已經(jīng)完消失不見,天色漸黑之時,門縫變大的趨勢終于停了下來,變得有一指之寬!
師映雪嘴角泛起一絲苦澀而又難以察覺的笑容。
自己花費了五年,才開了一點點門縫,而他卻只花費了一天,就已經(jīng)打開了一指之寬!
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區(qū)別嗎?
“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明天還得和人比試?!币宦曮@呼聲響起。
程豐年睜開眼睛,收了收拾,身后的漆黑鐵門緩緩閉合,漸漸消失。
師映雪臉色再次變得冰冷,目光就要從程豐年身后的鐵門移開,下一刻,她的瞳孔劇縮著。
就在漆黑鐵門要關(guān)閉的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一個黑衣女子正站在門外朝著她微笑!
“等——”師映雪就要讓程豐年等下關(guān)閉身后的那扇鐵門。
程豐年也察覺到師映雪的不對勁,又要盤坐下去,道:“你的意思是——我繼續(xù)維持——”
“沒什么?!甭牭匠特S年的聲音,師映雪從驚駭中回過神來。
搖了搖頭,師映雪停頓了片刻,才冷冰冰地道:“沒事了。你呆得太晚了,該回去了?!?br/>
程豐年狐疑地打量了一眼師映雪,點了點頭,朝師映雪告別,離開。
一路狂奔,趕回住處,已經(jīng)深夜。
感受了一眼經(jīng)脈內(nèi)的那些黑色細(xì)線,程豐年才心滿意足讀睡了過去。
這段時間,一直讓他郁郁不安的心頭刺終于拔去了!
人族極限?
程豐年嘴角微微上揚,許久,神色又漸漸沉了下去。
之前可從來沒有聽說過《無上映世訣》這功法,師映雪從哪里得到的?
程豐年能夠想到的是,這《無上映世訣》絕對不會是巨人族和妖族愿意看到的東西。
而師映雪一直隱居在那片小樹林里,定然也和《無上映世訣》有關(guān)。
至少,目前為止,經(jīng)脈內(nèi)的元力不能展露給任何人看。
否則,非但給自己引來殺身之禍,還會給師映雪、宰修遠(yuǎn)他們引來禍害。
想起和師映雪初次見面時她說過的話,程豐年有些明了,為什么她怕別人暴露了她的行蹤。
腦海里浮現(xiàn)師映雪冰冷的俏臉,程豐年心里又漸漸浮起一絲哀傷。
師傅,師傅——
自嘲地笑了笑,程豐年搖了搖頭,閉上眼睛,躺在床上。
第二天,東方旭日剛剛升起,一聲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七長老?七長老?”
程豐年睜開眼睛,從床上爬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這聲音,是陸云。
“來了?!?br/>
一邊應(yīng)了一聲,一邊打開房門。
果然,陸云站在屋外,一臉無語地看著程豐年道:“七長老,你還睡得著?離你和邢風(fēng)比武還剩下不到一個時辰了。別人都說你怕了,不敢出來,我就過來看看。祭壇那里,已經(jīng)吵翻了天了?!?br/>
程豐年眺望著祭壇的方向,道:“那我現(xiàn)在就過去?!?br/>
陸云緊跟在程豐年身后。
程豐年見狀,笑道:“你應(yīng)該學(xué)學(xué)付高楊他們!現(xiàn)在我和巨人族弟子鬧到這地步,你應(yīng)該遠(yuǎn)離我。萬一我被殺,你和我走這么近,你就不怕巨人族弟子報復(fù)你嗎?”
陸云抬起頭,迎向程豐年的視線,沉吟片刻才道:“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你會贏,雖然之前沒有過這種案例。如果你真敗了,被殺了——”
“那我,就退出云雀峰吧!你是我自長大以來,見到的第一個敢和巨人族面對面碰撞的人族天才?!标懺埔荒樥J(rèn)真道。
程豐年心里有著一絲感動,對陸云道:“說好的,這次我勝了之路,你就是我徒弟了,我第一個徒弟?!?br/>
“如果你真能打贏邢風(fēng),做你徒弟也無妨?!焙椭暗膽B(tài)度截然不同,陸云笑道,“雖然你我都是上級武宗,但是你是曾經(jīng)的人族至尊,奇跡世代的老大,又能夠打贏邢風(fēng)的話,那足夠我學(xué)習(xí)一輩子,追隨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