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哈,看來這一次那些弗洛人是真的急了眼了?!笨粗潜ね饽敲苊苈槁榈能婈?,以及那飄展著的旗幟,卡爾舔了舔嘴唇。
他這輩子都沒這么緊張過,手掌隱隱之中已經(jīng)有了些許手汗。
“不用擔(dān)心我的大人,他們只是烏合之眾,拿不下我們的?!毕柧S亞挺了挺身上的鎖子甲,讓它更為的合身。
“不錯,主的光輝會庇佑您,異教徒們不可能攻下這里!”瓦恩爵士劃著十字,但是他的眼神之中前所未有的冷酷與堅定,他們好不容易奪下了這里,那就不可能容許敵人再把它奪走!
“哈哈哈,我的騎士,有著你們,我又怎么可能會失敗!”卡爾大笑,他能感受到來自自己騎士的信念。
“那些野蠻愚蠢的弗洛人可不懂得使用瀝青,就算他們知道,我們也早有準(zhǔn)備!”凱文看著身邊那湊出來的幾十桶沸騰的開水,雖然用水不足以撲滅瀝青,但是至少可以把瀝青的威脅降低,再者說這些沸水主要也不是為了瀝青而準(zhǔn)備的。
卡爾點了點頭,他們已經(jīng)做足了準(zhǔn)備。
“敵人準(zhǔn)備進(jìn)攻了!”凱文神色嚴(yán)肅,對面的軍陣發(fā)出一些雄厚的聲音,不知道在打擊著什么,但是他們都知道那是進(jìn)攻的意思。
多特蒙德城堡是一座修建于山丘之上的城堡,進(jìn)攻這里只能走那一條崎嶇的山路,因此讓卡爾的防守壓力小了很多,不用擔(dān)心四面八方的進(jìn)攻,除非敵人有滑翔機,不過卡爾可不相信這個時代有這種東西,如果有他怕是要找到對方首領(lǐng)來一句“奇變偶不變”對暗號了。
“愚蠢、卑鄙的迪爾曼人,你們用骯臟的手段奪下了這里,已經(jīng)成功的惹怒我了,現(xiàn)在我給你們一個投降的機會,馬上打開閘門!”
多特蒙德酋長的怒吼傳來,雖然隔著遙遠(yuǎn)的距離,但是卡爾等人還是可以依稀聽清他的聲音。
“他在說什么?”卡爾聳了聳肩。
“不知道,或許他在說他想要一根雞腿?”凱文笑道。
“他是在讓我們投降我尊貴的大人?!备S希爾維亞回到了多特蒙德城堡的雷夫嘆了口氣,他知道這是這些迪爾曼貴族的嘲弄,但還是忍不住的解釋道。
“投降?他所崇敬的眾神難道都是傻子?不然我難以想象祂們的信徒會愚蠢到這個地步?!笨柡敛谎陲椬约旱妮p蔑,在戰(zhàn)場上,戰(zhàn)略上蔑視敵人是正確的。
雷夫聽到卡爾侮辱希約姆教的眾神,似乎想要說什么,但是最終沒有開口。
“爵士大人,我始終認(rèn)為您讓一名弗洛人跟著您并不是一件好事情。”瓦恩爵士撇了雷夫一眼,說道。
“別這樣我親愛的爵士,雷夫已經(jīng)放棄了他的信仰,現(xiàn)在他是一名光榮的天主教徒!”卡爾擺了擺手,他可不想他的軍隊里出現(xiàn)內(nèi)訌的事情。
“好吧?!蓖叨鞑辉僬f話,畢竟他知道雷夫進(jìn)行過斬斷代表希約姆教眾神的木頭小人的儀式。
“雷夫,告訴他們,多特蒙德已經(jīng)是我的領(lǐng)地,讓他們馬上滾蛋!”
雷夫扯著嗓子,把卡爾的話原原本本的喊出去,果不其然,多特蒙德酋長暴跳如雷,這簡直是對他最大的羞辱。
他不斷的咒罵著卡爾,還詛咒著雷夫,在他看來那就是一個叛徒,他根本沒資格成為弗洛人。
“不要被激怒了我的二哥,此刻無意義的憤怒對你來說可以任何用處,它只會降低你對戰(zhàn)場的把握!”諾瑪堡酋長低吼道。
聽到了諾瑪堡酋長的話,多特蒙德酋長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了下來,只是眼神之中的怒火和仇恨卻怎么也掩蓋不去。
“進(jìn)攻,給我把多特蒙德城堡奪回來!”多特蒙德酋長高舉長劍,步兵們立刻出現(xiàn)了些許騷動,不過又迅速離開了陣列走上了那條崎嶇山路。
現(xiàn)在卡爾在場,自然指揮軍隊的任務(wù)落到了卡爾的身上,他死死的盯著敵人的距離。
他身邊的騎士們也很緊張,畢竟這是貨真價實的攻城,這一次他們會是防守的一方。
“兩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放箭!”
林立的箭樓上射出數(shù)不清的箭矢,以高對低的優(yōu)勢造成了巨大的傷亡。
守城戰(zhàn)爭中,弓箭手絕對是極為恐怖的存在,事實上多特蒙德城堡本身就是一座非常堅固且難以攻破的城堡,只是卡爾突發(fā)奇想使用瀝青作為火箭讓城堡內(nèi)的敵人沒有防備,這才取得了奇跡般的勝利。
看著己方部隊的不斷傷亡,多特蒙德酋長不為所動,他知道這樣的傷亡是必不可少的,再者說現(xiàn)在死去的大部分都是征召和強行抓來的輕步兵,就是那些不值錢的賤奴,他根本不在意他們的死活。
“我們的瀝青已經(jīng)全部潑上去了么?”卡爾強忍著因為緊張而狂跳的心臟,向希爾維亞詢問道。
“當(dāng)然我的大人,我們剩下的瀝青不多,制作火箭沒多大用處,因此已經(jīng)按照您的吩咐全部潑上去了,只保留了一丁點做了那么幾支火箭!”希爾維亞拍著胸脯保證道。
“那就好?!笨桙c了點頭,重新把目光放回戰(zhàn)場,此時隨著敵人的推進(jìn),多特蒙德酋長的軍隊已經(jīng)越來越接近城墻了,甚至于已經(jīng)有人取出了長梯,準(zhǔn)備架到城墻上了。
“爵士大人,我們還不點燃瀝青么?他們已經(jīng)要攻城了!”瓦恩爵士有些著急,那些輕步兵開始攀爬長梯了。
“再等等,先給我攔住他們!”卡爾搖了搖頭,現(xiàn)在還不是最好的時候。
不過即使如此,弗洛人想要爬上這城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城墻上聚集了兩三百士兵,堵在一起,弗洛人想要爬上城頭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想要做到那就那命來堆吧!
“死!”一名長斧手猛的把他的斧頭劈在了一名帶著頭盔的步兵手上,力度之大直接把那名弗洛人震暈了過去,從長梯上摔落而下。
“好!”
周圍的士兵們喝彩,這樣的事情能給他們帶來士氣。
“是時候了,點火!”
卡爾猛然一喝,早有準(zhǔn)備的瓦恩爵士左眼一瞇,手一拉弓弦,箭矢精準(zhǔn)的射向了那片被瀝青鋪滿的山路。
瓦恩爵士不愧是一名貨真價實的騎士,而且是從小被訓(xùn)練到大的騎士,他的箭術(shù)絕對是拔尖的,那火箭如同一道紅色閃電!
遇到火,瀝青路面頓時熊熊燃燒了起來,像是一處火海,置身于火海之中的敵人面露驚恐,這讓他們有一種處于地獄的感覺。
“該死,我們的勇士!”諾瑪堡酋長目呲欲裂,他分明看到那火海把他和多特蒙德酋長的十幾名勇士給包裹了!
沒錯,這正是卡爾的目的,等那些滿是鎖子甲的弗洛人勇士踏入他的陷阱,才是他一舉發(fā)動的時候。
“啊啊??!”
那些勇士在嘶吼著,亦或者說是痛苦的哀嚎,猛烈的火焰帶來了如烈日般的熾熱,把鎖子甲內(nèi)的弗洛人如同烤豬一般都烤,那鎖子甲被燒的通紅。
“呲呲呲……”
幾乎是烤肉一樣的聲音,讓周圍的士兵要簡直發(fā)狂,那是一種讓他們從心底的膽寒。
“哈哈哈,他們完了!”
凱文哈哈大笑,這片火海包裹的可不止是十幾名騎士,同時還有著近百名輕步兵,簡直如同人間煉獄一般。
農(nóng)奴被身上的衣服點燃,棉甲燒的更快,皮革甲滿是燒焦的味道。
“卡爾·迪亞斯!”多特蒙德酋長怒吼著,他此刻就像是一只暴跳如雷的猩猩,想做什么,但是又無可奈何,只能抓耳撓腮。
“抓住機會,把這些家伙都給我清理掉!”卡爾命令道。
火海暫時的成為了一道疤整個山路阻隔起來的墻,后面的士兵無法突破,前面的士兵無法撤退。
而這就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卡爾的軍隊在圍剿,把意圖爬上來的士兵亂刀砍死,把長梯推開,亦或是砍砍,他們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做這些事情。
也就是說這一次火焰剝奪的可不止是那火海中士兵的生命,它還間接的奪下了靠近城墻的百余名士兵的性命。
“哐當(dāng)!”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箭矢射中了卡爾的頭,讓他整個人一震。
那種眩暈感讓他幾乎無力支配自己的身體,他只覺得視線一片模糊。
“??!”卡爾發(fā)出野獸般的嘶吼,猛的搖了搖頭,這才驅(qū)散了眩暈感,幸好他帶著頭盔,而那箭矢也明顯的后力不足。
“爵士大人,您怎么樣了?”凱文和希爾維亞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幕,連忙護(hù)住了卡爾。
“沒事,繼續(xù)戰(zhàn)斗!”卡爾咬了咬牙,這就是戰(zhàn)場,哪怕再好的優(yōu)勢,但是依然會被輕松奪去性命,幸好他這一次命大。
“咔咔擦擦……”
鐵閘門被打開了,訓(xùn)練有素的騎士們一涌而出,把火海與城墻之間的士兵當(dāng)做麥草一般收割,轉(zhuǎn)眼間血流成河。
“回來!”
看著差不多了,卡爾一聲令下,騎士們又充滿秩序的走進(jìn)了城墻,鐵閘門再一次放下,狠狠地插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