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居,第一二層一般都是世俗之人,很少有宗派弟子,而再往上,那就是宗派弟子聚集的場所了。
一到三樓,便有人把守在樓梯口,林青玄和單盈盈拿出了宗門令牌,這才放行。
這三樓之上,已經(jīng)有了不少人,看這些人的裝束和神態(tài),應(yīng)該都是宗派弟子。不過林青玄細心的發(fā)現(xiàn),這些人似乎都是來自小宗派。
“單師妹,這邊!”
在靠近窗戶的一個圓桌旁,七八個背負長劍的宗派弟子圍坐一圈,這種裝束的弟子很少見,不用說,正是四季劍宗的弟子了。
聽得招呼,單盈盈眼睛一亮,向這桌走來。
桌面之上,放著十來份食材,香氣繚繞,讓人唾液生津。
這食材可不是一般的俗世之物,要么是天地靈果,要么是妖獸骨髓,總而言之,對修煉之人大有裨益。一般的俗世之物,這些心高氣傲的宗派弟子怎么會看的上眼?
這醉仙居每天都能供應(yīng)這么多的天地靈寶,足見來頭之大,醉仙樓背后的大東家是天運商行,實力讓人咂舌不已。
林青玄環(huán)視了一周,并未發(fā)現(xiàn)有三圣宗的弟子,有些失望,準備下樓。
“林師兄,既然來了,何不與我們一桌?”單盈盈已坐在桌上,見林青玄正準備回頭,出言相邀。
那招呼單盈盈的男子聽了單盈盈的邀請,面色逐漸陰沉起來,他是四季劍宗內(nèi)門弟子中的高手,名叫鞏森,聽單盈盈講述了昨晚發(fā)生之事,知道是林青玄救下了單盈盈。見到單盈盈對林青玄一臉欽佩的表情,鞏森就覺得氣不過,他因為愛慕單盈盈,在宗內(nèi)對單盈盈是百般討好,也不見單盈盈對他怎樣。
鞏森想起昨晚單盈盈和林青玄共處一夜,又見單盈盈對林青玄的一臉仰慕,還出言相邀,心中暗罵一聲:“師妹這臭"biao zi",我百般討好她,也沒見她對我怎樣。”
林青玄只想早日與李婉月、朱珠會合,不想耽擱時間,對單盈盈的相邀絲毫不感興趣,拒絕道:“不必了,單師妹,我們就此別過吧?!?br/>
“閣下就這么不給我四季劍宗面子”鞏森觀察林青玄的氣息,不過貫脈境四層,嘴角撇撇,十分不屑。他因為單盈盈,早已妒火中燒,對林青玄的一言一行都看不順眼,這才出言挑釁:“就算你是三圣宗的高徒,好歹這青木國也是我四季劍宗的地盤吧?!?br/>
“三圣宗弟子?”
如今坐在這的大多都還只是小宗派弟子,一聽說有三圣宗弟子,一個個依著聲音望向了林青玄。
“鞏師兄,林師兄他說不定有急事?!?br/>
單盈盈聽了鞏森的話,急了,鞏森的話中充滿了火藥味,一看就是挑釁。
“他又不是四季劍宗弟子,你怎可叫他師兄?”
鞏森心中更是不爽,拍桌而起,他目光凜冽,對這四周小宗派弟子拱拱手,凜然道:“大家都看見了,我四季劍宗好言相邀,是這三圣宗弟子仗著圣宗弟子身份,絲毫不把我們放在眼里!”
“你有心思在這爭風吃醋,還不如趕快向宗門稟報宗內(nèi)弟子死于魔宗之事,可笑!”
林青玄因為上次聚靈塔之事,如何會看不出這鞏森分明是在吃醋?他心中冷笑,這人不趕快向宗門稟告昨夜之事,反而對自己百般挑。
頭也不回,林青玄閑庭信步的向樓梯走去,和這種人計較,是自掉身價。
“你給我站??!”
那鞏森見林青玄一語戳破了自己的心思,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離開座位,三步并做一步,向林青玄追來。
“西域之人,盡說三圣宗是第二神宗,今日一見,門下弟子果然囂張至極!我倒要看看,你憑什么如此囂張!”
目測林青玄不過是貫脈境四層的修為,鞏森嘴角就露出了一絲獰笑,他可是貫脈境八層的修為了啊。他心中想著,若是能拿下林青玄,既能出了自己心中的惡氣,又能挫了三圣宗的臉面,回宗之后恐怕也會被大為褒獎吧。
“單師妹這個"biao zi",我就讓你看看此人如何不堪一擊!”
鞏森散指成爪,指尖炫光暴漲,向林青玄的肩膀抓去,口中還嚷嚷著:“叫你站住,你沒聽到?”
一般人若要攔下別人,用不上爪功,直接拍肩即可,這鞏森,明顯是要讓林青玄吃痛。
“找死!”
林青玄脾氣再好,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土人,這鞏森,心胸狹隘也就算了,下手竟也狠毒。
驀然間林青玄轉(zhuǎn)身,一拳砸在了鞏森的爪上。
林青玄的力道何等之大,當初封一修與林青玄比拼肉身力量,也只是個平手。封一修可是五行圣宗真?zhèn)鞯茏樱@鞏森,不過是四季劍宗的內(nèi)門弟子。
被林青玄一拳砸上,鞏森覺得自己這一爪是撞到了鐵錘一般,疼痛難忍,面部都扭曲起來,眾目睽睽之下,仿佛狼嚎一般的“嗷嗚!”的慘叫,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在眾人面前失了面子,鞏森更是理智全失,雙眼發(fā)紅,直接拔出背后長劍就向林青玄劈下,欲至林青玄于死地。
“這是我四季劍宗的地盤,還輪不到你三圣宗的撒野!”失去理智的鞏森發(fā)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四季劍宗,本來就以劍法聞名,這一劍,攜帶了鞏森的滾滾真氣,由于劇烈的真氣灌輸,劍鋒上嗡鳴不止,氣浪四散而開。
“不知好歹!”
林青玄前面有所留手,這鞏森卻反而不知退讓,竟敢拔劍相向,他白皙的拳頭從袖中探出,砸在了劍身之上。
只是一拳!
那劍身應(yīng)聲而斷,斷了的一截全部沒了旁邊的柱子中,顯示了林青玄強橫的實力。拿著斷劍的鞏森臉色蒼白,冷汗直流,余下的半截劍仍然在其手中嗡鳴。
那些小宗派弟子一個個也是面色呆滯,以拳斷劍?!若是把握的不好,恐怕一只手就要交代了。
“我三圣宗弟子,還輪不到你四季劍宗教訓!此劍為例,絕無下次!”
收拳下樓,林青玄一身白袍,瀟灑利落,每一步下去,踏在樓梯上,都會發(fā)出“蹬蹬”的聲音,重重的落在了每個人心里。
對于這些小宗派的內(nèi)門弟子來說,林青玄的這一手的確算是驚世駭俗。
“好一個三圣宗弟子!嘿嘿,林青玄,我們可是又見面了?。 ?br/>
二樓上又有十幾人上來,兩人特意并排而行,攔住了林青玄,與林青玄對視起來,目光之中,盡是敵意。
林青玄眼睛微瞇,停止了下樓,這些人明顯來這不善,看著這些人,嘴里輕輕吐出:“五行圣宗”。
來者全是五行圣宗弟子,有兩人,是林青玄的熟人。先前說話之人就是五行圣宗預(yù)備圣子,與林青玄斗獸失敗的龐潮平。
在龐潮平身后,封一修更是面帶冷笑,死死的盯著林青玄。
“讓開。”林青玄面不改色。
“林青玄,為何我五行圣宗一到,你就急著走?難不成怕了我三圣宗?圣級天賦也不過如此嘛。”一名男子與龐潮平并排而立,手中還拿著一把折扇,笑吟吟的望著林青玄。
“圣級天賦?”
此言一出,整個第三層都靜下來了,紛紛側(cè)頭而望。
“怎么會這樣?”那鞏森一屁股坐在地上,毫無先前囂張之色,而單盈盈則是目光閃爍的盯著林青玄,她雖然知道林青玄是三圣宗弟子,卻也未曾想到會是圣級天賦。
“夏成久,你堂堂預(yù)備圣子,攔著我三圣宗一個內(nèi)門弟子也不害臊。”
一道冷冷的女子聲音從樓下傳來,這聲音雖然動聽,但卻讓每個人都覺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又是十幾人從二樓上來,領(lǐng)頭之人乃是一男一女,男的英俊不凡,女的宛若畫中人,青絲如瀑,給人一種空靈的氣質(zhì)。
那拿著折扇與龐潮平并肩而立的男子,正是五行圣宗預(yù)備圣子,名叫夏成久。
夏成久看清了來人,冷哼一聲:“原來是三圣宗的預(yù)備圣女與預(yù)備圣子到了,我們走?!?br/>
將折扇一收,夏成久和龐潮平帶著五行圣宗一干弟子,從林青玄身邊走過,向三樓而去。
“易師兄!胡師姐!還有……景師兄!”
看著樓梯上來的十幾人,林青玄喜出望外,這帶頭的兩人,居然是帶自己入宗的胡杏兒和易洪剛,在易洪剛身后,一名男子背負長刀,微笑著望著自己,正是烈陽城替自己解圍的景天明。
“林師弟,還有我們呢!你沒事吧!”走在這群人最后的李婉月和朱珠,連忙向林青玄揮手示意。
見到李婉月幾人,林青玄更是高興,沒想到李婉月也在,與易洪剛等人打過招呼,就與李婉月幾人湊在一起,走在了隊伍的后面,與李婉月幾人閑聊起來。
易洪剛帶著三圣宗的一干人上了三樓,一上來就引來了所有人的眼光。
三圣宗十幾人圍著一個大圓桌坐下,還未吩咐,醉仙居就上來了諸多奇珍異果,與三圣宗對桌而坐的,就是五行圣宗一伙人,兩桌人相互對視著。
然而,不多時,陸續(xù)又有十幾波人到來,有大宗派也有小宗派,林青玄目光一撇,熟人還真不少,羽化圣宗預(yù)備圣女鳳月夕,封妖圣宗預(yù)備圣子余萬卷,金剛圣宗預(yù)備圣子阮無為,都是林青玄的熟人。不,準確說,都是林青玄的仇人。
“今天怎么回來這么多宗派弟子?”
林青玄眼光四處掃射著,他的仇人也都在冷冷的盯著他,誰叫當初小白在斗獸場大殺四方呢?
李婉月臉上露出了凝重之色,側(cè)臉對林青玄細聲講道:“傳聞,這醉仙居將要傳出關(guān)于太上道祖秘境的消息!”
“太上道祖???”
這四個字,沉甸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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